凌晨五點,鬧鐘響得刺耳,白詩絲睜開眼,第一個念頭不是起床,而是昨天剩下的疲憊還沒消散。她在床上躺了幾秒,聽著隔壁房間弟弟白小魚的呼吸聲,再聽到廚房裡媽媽急促的腳步。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快點起來,媽媽就會來敲門,把她從夢裡拖回現實。
白詩絲的家位於城市最邊緣的老舊小區,牆壁斑駁,樓道昏暗。她走進廚房,媽媽早已準備好簡陋的早餐,一碗稀飯,兩片已經冷硬的饅頭。媽媽的臉上沒有笑,語氣也冷淡:“吃完快去便利店,昨天老闆打電話來說你少給了一塊錢,今天要補回去,不然扣工資。”
白詩絲低頭吃飯,沒敢辯解。她知道,家裡的所有開支都要她來撐,弟弟還在讀書,媽媽早年身體不好,幾乎不工作。她每月賺的錢大部分交給媽媽,剩下的才勉強夠自己吃飯。她曾經想過離家,但想到媽媽總會說:“你是我們家唯一的女兒,天生就該幫家裡分擔。家裡沒了你,怎麼過日子?”話語裡沒有感激,只有理所當然的責任。
弟弟白小魚起床,還沒洗臉就衝著她喊:“姐,今天你幫我買早餐。別像上次買那種難吃的包子,我要雞腿飯。”白詩絲點頭,沒說話。她知道弟弟根本不會體諒她,每次領到工資,弟弟總要她買新手機、新衣服,還理直氣壯說:“你賺錢又不是給自己花的,家裡就你最閒。”她咬著牙忍下來,從沒和家人吵過一回。她努力工作,不是為了感恩,而是為了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家。
白詩絲一天的生活被無數份工作填滿。早餐店、便利店、快遞站、咖啡館、洗衣店、網絡寫手,還有最累的——醫院清潔工。她像機器一樣運轉,沒時間思考,也沒資格停下。每次回家,媽媽都會數落她:“賺錢這麼慢,還不如你表妹白宣酸。”弟弟則拿著手機,冷漠地說:“你就會做這些低級工作,還不是爛人。”
白宣酸是有錢姑媽的女兒,家境優渥,時常來家裡炫耀新衣服和珠寶。白詩絲每次見到她,都感覺自己像是衣服上的一個灰點。白宣酸總是用鄙夷的語氣問:“你這麼窮,怎麼還沒嫁出去?傅總那種人也會看上你?你做夢呢!”她的話裡藏著嫉妒與不甘,白宣酸暗戀傅木深十八年,卻發現傅木深對白詩絲有一絲不同尋常的關注。這讓她無法忍受。
白詩絲從不反駁,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本和白宣酸爭。她的世界只有勞累和責任,沒有愛,也沒有溫暖。她不敢奢望什麼,只盼著有一天能離開這個家,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
一天,白詩絲在醫院打工。醫院的走廊長長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她頭暈,但她已經習慣。她穿著廉價工服,推著清潔車,默默地擦拭地面。這裡的護士和醫生經常無視她,有時還會不耐煩地催促:“快點,這裡有病人要進來。”
她總是低頭做事,心裡悄悄想著:如果有一天能換個工作,不用被人輕視就好了。但她知道,這種想法只是奢望。她沒學歷,沒背景,唯一能賺錢的就是這些最苦最累的工作。
今天,她被安排去清理VIP病房的走廊。這是醫院最豪華的區域,連地板都像鏡子一樣光亮。她小心翼翼地擦拭門口,突然聽到護士低聲說話:“那是傅木深,傅氏集團的少爺。”
白詩絲的動作停了一下。傅木深,她聽過這個名字。那個傳說中年幼繼承父母財產的霸總,家族富可敵國。據說他因車禍成為植物人,家族斥巨資為他治療,卻始終不見好轉。她不敢多看,只在玻璃門外瞥見一個躺在床上的青年,眉目清秀,氣質冷峻。房間裡的光線柔和,傅木深安靜地沉睡著,像一個與世隔絕的王子。
她收拾好清潔工具準備離開,卻不知為何,心裡有股莫名的悸動。這種悸動不是羨慕,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種隱約的渴望——她渴望有人能帶她離開這種生活,渴望被人關心,渴望被愛。
她回到家,媽媽還在數落她:“今天怎麼這麼晚?家裡又沒錢了,你到底行不行?”弟弟則冷冷地說:“明天記得給我買新的球鞋,不然我就告訴媽你偷懶。”白宣酸也在,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冷嘲熱諷道:“你這樣的人,怎麼能被傅木深看上呢?我看你只是做夢。”
白詩絲低頭不語,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她知道這個家只會把她當工具,從沒想過她的感受。她想逃離,但還沒能力。她只有努力工作,攢錢,等待那一天到來。
夜晚,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的裂縫。她幻想自己是小說中的女主角,有一天能遇見改變命運的人。她寫下悲慘的身世,寫下堅強的奮鬥,寫下渴望愛與自由的夢。她相信,總有一天自己的故事會不一樣。
白詩絲的生活充滿艱辛和孤獨,但她從未放棄希望。每一天,她都在努力,每一天,她都在堅持。她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只知道自己要一直走下去。
她望著傅木深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情感。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她的故事,才剛剛開始。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FroPwwPY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