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辦個案子，卻被亡魂和先祖找上門這檔事：包不住的執念》 - 第四話針鋒相對

115年1月16日•某地檢署內•上午10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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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靜恆站在某個房間門口，不安的看著門扉上的名牌——上面寫著「顧行則檢察官」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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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名牌上的燙金字體，跟自己辦公室內，那粗製濫造的「偵查佐」名牌簡直是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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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她才清楚意識到，自己的身分地位與這個男人相比，根本不在同一個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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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內心並不想認輸，暗自調侃道：

「連名牌的字體都可以這麼高調，地檢署果然比我們警察局有錢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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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認輸的心會如此強烈，是因為她有必須完成的任務——說服「顧刑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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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當前警界生涯的最大難關的入場大門，正等著她親自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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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我的任務完成前，氣勢不能被『顧刑責』這傢伙給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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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給自己打氣……但光想到要與他見面，靜恆的心情就好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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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案件，兩人早已交手無數次，卻都以自己失敗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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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家檢察官的身份擺在那，區區偵查佐用什麼跟人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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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大案的經驗比不上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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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歷也沒有人家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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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官職？更是輸的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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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機會贏過人家的，或許只有自己的容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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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太想跟他扯上關係，但我也不得不承認，這位『顧人怨』的檢察官，如果不講話的時候，外表還是挺帥氣的，但好像還是比我差了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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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比對了彼此的容貌，依自己的看法加以評分後：

「嗯，是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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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沒進門前，已經先小勝一場，讓靜恆變得稍微有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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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希望他這次可以講理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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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次的案件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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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她在因緣際會下承辦了這弔詭的案件，所以她比誰都想搞清楚，這樁案件背後，那被隱藏起來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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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再次將自己要提出的觀點複習一遍後，靜恆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敲響了眼前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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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鎖，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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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裡傳來了顧檢察官，那標誌性般冷若冰霜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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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深呼吸後，靜恆開門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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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冷氣聲的單調運轉，空氣溫和中卻帶著些許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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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排整齊到近乎強迫症的卷宗，正放置在顧行則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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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空間還瀰漫著濃濃咖啡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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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顧刑責』這傢伙好像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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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在胡思亂想時，忙碌的顧行則將頭抬起來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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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終於來了，我都等的不耐煩了呢！連有急事找妳，妳都能姍姍來遲，由此可見，妳的辦事效率還真不是普通的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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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用相當平淡的語氣朝著靜恆說話，但話語中的嘲諷卻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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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就立刻遭受嘲弄洗禮的靜恆，突然覺得剛剛門外的勝利小確幸，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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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很閒嗎？也不看看我昨天忙到幾點，還要求我隨傳隨到，會不會太過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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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恆的心裡如此抱怨著，但為了維持隊上與檢方的良好關係，她也不得不吞下這口怨氣，用委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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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座抱歉，職並非有意為之，係因有要事在身導致延遲，還望您多多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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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則用他那彷彿能看破一切的眼神，靜靜的望著靜恆，彷彿在思考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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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銳利的眼神，讓靜恆心裡沒來由的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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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連氣勢上的對決，自己又輸了一遍，讓她對完成此行的目標漸漸失去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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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顧行則才將那審視般的目光收回，手指敲著桌子說道：

「這次就原諒你吧，下次請注意時間，不是只有妳的時間很寶貴。話不多說，我們直接切入正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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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那原本敲擊桌子的手指瞬間停滯，眼神凌厲的看向靜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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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什麼時候才能送上來給我？距案發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個禮拜了，我不明白為何一個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的案件，妳還可以處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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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那凌厲的目光略微收斂，臉上掛上一抹輕蔑的笑意：

「辦案，不是你們家族的血脈天賦嗎？我應該沒說錯吧，鼎鼎大名的包青天的後代——包靜恆偵查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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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

「他怎麼知道我的家世，到底是哪個大嘴巴跟他說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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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心裡震驚不已，靜恆還是故作鎮定的回覆：

「不敢當不敢當，比起檢座身經百戰的經驗，我的歷練可差的多了呢，還希望檢座您不吝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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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靜恆暗自竊喜，認為自己的反應很快，又順勢稱讚了他，應該能過得了這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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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則卻失望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後說道：

「不敢當？我是否可以認為妳指的是，連自己身為包拯後代這件事，都不敢承認嗎？希望是我誤會了，畢竟，包拯在法界代表著正義的化身，希望妳可以振作一點，不要讓先祖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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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又再次以凌厲的目光審視靜恆：

「聊天結束，讓我們回到正題，案件處理的過程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或狀況，說出來，我幫妳想辦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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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希望妳不要讓先祖蒙羞」這句話，讓靜恆肩上彷彿被壓上一股重擔，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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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的鼓勵自己：

「我才不會讓先祖蒙羞！這次的案件，我一定要查出真相。首先，就從擊敗你開始，看我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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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讓自己浮躁的心略微平復後，靜恆鉅細靡遺的說出了自己的觀點，以及案件的可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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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件，我認為並非表面看起來的如此簡單。首先，犯嫌本身，並沒有像過往類似案件的嫌犯，矢口否認自己的犯行。反而，我們無論說什麼激他，或是給他羅織怎樣的罪名，他對案件始終閉口不言。好像比起自己即將背負的刑責外，還有更讓他在意、更加需要保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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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靜恆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然，這只是我的推論，但按照目前的線索，在他油鹽不進、三緘其口的狀態下，實在難以突破他的心房，讓案件有所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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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靜恆有點不安的看向顧行則，想知道他對自己的第一個觀點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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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則此時的臉上，審視的意味依舊，但多了一些靜恆看不太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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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像是…自己的說法，激起了他的興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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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則見她看向自己，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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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顧行則沒有反駁自己，好像還對自己的說法有點興趣，靜恆的信心恢復了一些，繼續開口：

「此外，有關幼童遺體的部分也是疑點重重。按過往處理案件的經驗，當這類事情發生後，犯嫌肯定會設法儘速毀屍滅跡，以降低關鍵證據被發現的可能性，讓警方更難偵辦。但吳嫌卻相當反常的將遺體封存在檀木椅內，甚至還為了延緩屍體腐壞，特地用福馬林灌滿椅子內層空隙，光這樣的做法，本身就已經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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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讓靜恆有點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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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停頓片刻，喘口氣後，她才繼續說明：

「此外，對這中空的椅子內部，他的處理方式竟然是先仔細的將符咒張貼在上面後，才小心翼翼的將福馬林液體灌入。甚至我當天到場時，連椅子外部都貼滿符咒，這種反常的做法，讓這案件更顯得詭異，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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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則這時突然開口了：

「喔？你懷疑什麼？說出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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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顧刑責刻意打斷，讓靜恆有點不滿，但她還是耐著性子繼續陳述自己的觀點：

「我懷疑…這更像是某種宗教儀式，甚至是…邪教的做法！不然哪個當父母的人，忍心在小孩生命消亡後，還用這種看起來是鎮壓靈魂的方法，來對付自己小孩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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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自己這有點玄幻的看法，靜恆吞了吞口水，擔憂的看向顧行則，怕他直接噴自己一臉，讓自己無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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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行則只是不置可否的說道：

「嗯，還有嗎？如果還有，妳一次說完吧，我等等再來講評我對妳所說事情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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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這種難以捉摸的態度，靜恆內心略微感到不安，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分析下去：

「最後，有關吳嫌妻子林念惟疑似遭遇不測的部分，現場雖然有林女的血跡反應，但少了一般兇殺案常見的血液噴濺痕跡，而且根據鑑識結果顯示，出血量與散布範圍也不大。所以，依我的判斷，那些血跡或許真的是因為家暴所導致的，但林女應當沒有生命危險，只是為何她不願意接電話，是否被吳嫌軟禁，這部分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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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後，靜恆強迫自己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看向顧行則，希望從他的口中聽到一些讚美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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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運總喜歡往你不希望的方向，全速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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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顧行則嗤笑一聲，說道：

「說完了嗎？這些就是妳想丟給我的問題？坦白說，我真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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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雙手猛力拍了眼前的桌子後，站起身來，厲聲詢問著靜恆：

「我身為檢察官，妳身為警務人員，應該著重的重點是什麼？是推斷案件的發生經過，還原事件始末，讓犯嫌受到法律制裁，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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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向靜恆後，繼續表達自己的看法：

「說什麼他閉口不談？那又如何？難道妳過往處理過的所有犯嫌，都會鉅細靡遺地跟你描述他的犯罪經過嗎？難道他們不據實以報，我們就沒辦法處理了嗎？妳怎麼會如此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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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慢慢往靜恆方向移動，並繼續說道：

「另外，在這種人證、物證俱全的時刻，討論犯嫌為何不毀屍滅跡，對案件本身並沒有任何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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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後，他突然相當輕蔑的笑了出來：

「妳甚至還給我扯到邪術？牽拖宗教？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在說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罵妳。況且，我們只管人世間的糾紛，這種事情，豈是我們該管的？哪怕確為邪術，又與妳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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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顧行則已經緩步走到靜恆面前，兩眼毫不退避的注視著靜恆，讓她倍感壓力。

「最後，有關你提到的林念惟這部分，雖然確實與本案有所牽扯，但這並不是妳合理延遲送交本案的理由。一案歸一案，我們應該把兩個案件分開，孩童的案件跟林念維的案件分別處理，這才是正常的流程，才會有效率，不是嗎？難道一個犯嫌殺了好幾個人，我們找不到其他屍首，甚至某個無名屍無人來認領，其他案件就都不用處理，讓它永遠卡在那嗎？妳講的這是什麼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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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後，顧行則將他嚴肅的面孔朝著靜恆的臉急速拉近，當兩人臉部的距離僅剩一指之遙時，他氣勢凌人的說道：

「以上的理由，我認為不過是妳因辦事不利為自己找的藉口，這樣的妳，怎敢以包家的後代自居？我對妳有所期望還真是看走眼了。現在，我以案件承辦檢察官的身份命令妳，五日內務必將卷宗送到我的辦公桌上。否則，就等著我起訴妳瀆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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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他狠狠將手指向大門：「大門在那，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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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趕出辦公室的靜恆，猶如一隻在激烈交鋒中鬥敗的公雞，內心遍體鱗傷，對顧行則的指控，一時之間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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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的做法真的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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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她第一次對自己的堅持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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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間，她正好走到一片鏡子前，望向那面鏡子，她才發現自己在鏡中的身影，竟是如此茫然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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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放棄嗎？放棄自己內心對真相的執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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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悲傷的時刻，不知為何，她的心裡突然又響起了昨晚在證物室內聽到的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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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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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心不想承認，但那無助的幼小聲音，卻一直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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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還有幾天，再試試看吧，哪怕真的無法得知真相，至少，我也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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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轉身往顧行則的辦公室方向看去：

「虧你還知道包拯在法界代表著正義的化身，如果那傳說中『日審陽、夜斷陰』包大人也只管陽間事，那當時的『烏盆案』又該從何破起？果然，我還是很討厭你，只『顧刑責』的阿呆檢察官，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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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發洩輸出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行振作了起來，走出地檢署大門，與殘餘不多的時間開始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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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剛剛那高冷、氣勢逼人的顧行則突然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他納悶的想著：

「是我冷氣開太冷，快要感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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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遙控器，將冷氣氣溫略微升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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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了身旁的手機查詢案件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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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細一看，他的手機殼上，印著包拯斷案的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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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查完資料，關上手機，將自己再度埋入了卷宗海中奮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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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暗去前的最後一秒，光影映照出一張舊照片——那是他小時候與一名包拯的武生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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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男孩，笑得比照在臉上的陽光更加燦爛，與此刻坐在冷氣房裡、面容冷峻的「顧刑責」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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