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著心魔 - 頷首刺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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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趙澤承走之後，我進房拿了講義到陽台上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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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文科班榜首進來的，到時候考爛了可難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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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上微風拂過，不比冷氣快人心，卻柔和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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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桌子也是高級貨，雖說沒有設計，就是一個純黑的金屬圓桌，但我可從沒想過可以坐在這椅子上寫文意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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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寫就是兩個小時過去，下頭的燈光也暗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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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是一些，不過就是光影流轉的城市夜景再多了些黑點、少了些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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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抬頭往上看，只看到一片灰的水泥，連個小瑕疵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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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漆的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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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湘，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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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把頭整個伸出陽台都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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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放棄了，把講義放回了書架上就去洗了澡，試圖把腦中這些不乾不淨的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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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漉漉的，也不知道為何，居然想到頂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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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什麼都沒洗掉，甚至澆水還讓它蔓延了，衍生出了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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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克制住了，這樣出去被看到了可不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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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完頭髮後，我拿了下午跟趙澤承出去的外套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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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階數特別多，我花了比在家裡多了些的時間才上到九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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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裡一間房間比較大，一層樓也不過三間，而六樓開始一層樓就只有一戶有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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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天台的鐵門就在最裡面那間房的正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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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間到底什麼是他會住的，但還是忍不住想轉過去，看看跟自己的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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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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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鐵了心不往後方看，專注於眼前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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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鐵門的設計倒很常見，把一個橫桿按下去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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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門推的更大，走了出去，才發現這通道的寬度只夠一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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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是一整面水泥牆，上面有一個略帶鏽跡的紅色爬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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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加遲疑，就直接把手搭了上去，有些鏽被我打落了，但我也不在乎，雖然覺得這梯子有些冷冰冰的，不過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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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同樣是夏天晚上，鐵製品比這冰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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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後，好像是要較勁似的，整天拿兩邊的事物比來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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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爬上了十樓，這裡比我想的更加空蕩，於我而言，卻又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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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滿是灰塵，好在樹葉吹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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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冷氣機、沒有天線或任何東西，也沒有任何牆壁，只要一個失足，運氣好一點掉到其他家的陽台，差一點足以讓你出現在隔天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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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並不平整，上面佈滿著一個個圓洞，還有些地方成了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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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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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腳垂在邊上，腳板下就是三十公尺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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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將頭往前探，我還不至於來這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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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看到他，卻又有一股暗流湧動，想求上天讓他出現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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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燈真的是亮的，是橘的那種夜燈，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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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稍稍往前一點，看到的是一個頭髮稍長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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瀏海跟後腦都看不到，只看得到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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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又吹來，這次不似剛才柔和，而是帶了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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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整了下外套領口的位子，發出的聲響才終於驚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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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一道低沉的嗓音傳來，沒什麼形容詞了，我的類比法失了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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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知道這人喜惡，若是給他留下了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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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講。」，我裝啞了聲音，聲音比之前感冒時難聽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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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層皮，我變得膽大包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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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城新生岳北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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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了一聲：「是你啊，蠻常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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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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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同間公寓的，明天就搬走了，你知道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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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妳應該大我幾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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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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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說怎麼上方有個白白的東西呢？原來是有瘋子在這晃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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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我的心狠狠震了一下，我想不到他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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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同學，講這話可不符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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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跟那些長官的期望干我甚麼事?我願意在他們面前裝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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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我的偽裝用於生存，你的是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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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什麼，只是起身來準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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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啊，這樣就走？明天會來嗎？」他語氣輕佻的像是市井無賴，我突然想起了家鄉那蹲在校門口抽煙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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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煙霧繚繞跟滿地檳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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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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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有好多傳聞都是女同學被帶到一些聲色場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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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那樣的居心，但只論語氣確實是同個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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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接近了他，可他跟我想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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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吧。對了，你別去鐵門前守著我。」我的語氣冷到我自己也稍稍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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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只是來看看屋子如何，一個半月後會再來，放心，我也比較喜歡這樣，如果妳長得很標準無聊我的幻想就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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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他，還刻意快步走了下去，可以跟心魔講這些，卻不敢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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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直接回房，而是到樓下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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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嫌無聊就坐在長椅上小寐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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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一會眼，一聲聲皮鞋打在水泥上的聲音卻又讓我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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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想繼續，可來人無法讓我再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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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腿長的離譜，身形高佻清瘦，乍一看比我還高上不少，至少有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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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如玉般白皙，甚至可說有些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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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腰長髮如瀑般落下，髮色帶點微微棕，路燈照下來說不出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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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更是豔光四射，不過帶了副銀的細框圓眼鏡才讓她看起來收斂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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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只是一點，那樣凌人的氣勢本也很難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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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走向我，直面我打量的眼光，「妳就是一年級文科班那個容湘？」

「是的，妳是蘇學姐嗎？」，我刻意讓自己看起來禮貌，惹上這位學姐會有大麻煩。

「別裝了，妳不是這樣的人。」，她直接坐到了我身旁，還翹起了腿。「況且，剛才那句，哪有讀名城的不知道招搖又輕浮的那個蘇亦傾？」

我沒回話，只是在想那些關於她的傳聞，我本身不愛八卦，奈何這個人的傳聞實在太多，校版滑一滑就可以略知一二了。

「怎麼？在想我校排二的事啊？」，她的洞察力實在驚人，這樣也看得出來。

「學姊，大家都在說妳喜歡那個校排一徐學長是真的嗎？」，我也想不到我第一次問別人八卦能這麼順。

她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玩味的笑，瞥了我一眼，「是啊，幹嘛？想八卦？」

我愣了下，沒想到她這麼乾脆。「就……好奇。怎麼會喜歡上他？」

「不知道。」她聳肩，靠在椅子上，笑得輕佻。「從一年級開學考輸給他，就……就這樣了。反正先贏了再說吧。」

她講完又回頭用那輕佻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妳喜歡誰了？是凌家的那個還是你們的理科榜首？」

我擺出了那個像是沒有情緒般的表情：「沒有啊，誰聽到妳這個人的故事不會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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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了，我對妳認識不深，但依妳那天在辦手續被搭訕的情況下，妳剛才會直接否定，不會再講後面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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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也懶得再演了，被這樣的人識破也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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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十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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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啊？」她故作驚訝地說道，「這樣的話……，我不會干涉介入你們，我也不會講出去，你們應該蠻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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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我只是溜出來晃一下，不然等一下又要被徐沈念了，我還丟了幾個工作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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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神，等我意識到她說了什麼時身影已經在很遠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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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層偽裝今天完全沒生效，被蘇亦傾一下戳破、被趙澤承無視，對岳北惟，那又是另一副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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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我回到房裡獨自靜了下，不知道該做什麼，就拿手機開始滑名高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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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多的是那個凌城，一堆不知道哪裡來的女學生在發什麼幻想文，凌城雖帥，條件也好，我卻也沒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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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看起來不是嬌生慣養的，也算是讓我幫他加了點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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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北惟的應該是因為他沒去過學校，也沒什麼看到，但我卻一直重新整理不存在的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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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滑，看到了些讓我想花錢撤了這網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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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級文科班班花容湘與理科班趙澤承回了同一間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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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確實放了一張照片，她講的倒也沒錯，不過沒什麼意義還有極為明顯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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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下面有人留了言：「不用這樣穿鑿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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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這裡的帳號都是匿名的，不然也是亂碼，但這個人沒有任何掩飾，直接打了上去：「陳千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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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我想去買杯茶用講義壓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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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套衣服就到了樓下，走出有消毒味的電梯，卻見有台黑車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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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就站在副駕駛座的車門旁。

他很高，身形挺拔，穿著剪裁得宜的黑襯衫站在那裡，渾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疏離。

頭髮留的略長，不顯得邋遢，而是將氣質又提高了幾分。

瀏海並沒有分線，不過碎碎的。

那張臉確實擔得起五年的暗戀，可不笑的時候，整個人就像一尊精緻卻沒有溫度的黑玉，完美得讓人覺得虛假。

雖然已在心中描繪過無數次與他相遇了，但我的內心還是波瀾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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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心有靈犀的相識，他只是禮貌地點了個頭就匆匆回了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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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得及讓我講一句我叫容湘，甚至沒有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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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地上掃了一眼，也沒有他掉的東西，只有張被踩爛的名片來譏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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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又是心魔，多矛盾啊，想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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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覺得好好笑，茶也不買了，逕自回到樓上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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