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存在主義！~任性公主的逃跑指南 - 第14章決心分兩半一半給你再給他(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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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只剩下芙利迪雅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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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希伊爾和艾魯，諾卡也沒有留下來。剛才芙利迪雅去看了D00，D00雙眼緊閉，像是不會再醒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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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救你的。」芙利迪雅說：「我會救你的，D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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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0沉沉地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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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會再像十年前那樣子。」芙利迪雅說：「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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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凳子上坐下，芙利迪雅看著眼前的一大片白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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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望著，想起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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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艾魯、希伊爾、諾卡、莫格非，甚至是父親、赫萊、還有愛妲。芙利迪雅也回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天，她站在混亂的人群中，聽見士兵們、將領們，全部都焦急地大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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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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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卻沒有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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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亂成一鍋沸騰的粥，芙利迪雅正在施展著微弱的魔法，讓一些痛苦的傷兵能夠短暫地放鬆。她也聽見那些呼喊了，疑惑地走出去，又被盡責的護衛跩回保護範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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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洛維恩沒有回來。芙利迪雅感覺到所有事情都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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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個時候，芙利迪雅想起了一件小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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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十歲的芙利迪雅扯著洛維恩的袖子，說：「之前你不是說要在湖邊等我的嗎？你又忘了對不對？這次不可以再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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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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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約定好了喔。」芙利迪雅說：「約定──就這一次，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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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洛維恩仍然一如既往地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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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溜出去的，她這陣子為了要去外面找洛維恩，早就準備了好幾個守備疏漏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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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也沒有注意到時間晚了，太陽開始西沉，只拼命在一團混亂中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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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恐懼和血腥瀰漫的軍隊中，沒有人注意到小小的她提著裙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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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穿過了稀疏的矮樹林，在那個漂亮的湖邊，有一個人影待在樹下。那個人的左手按著右肩，靠著樹幹，而芙利迪雅跑過去的時候，發現他的右手臂下方空蕩蕩的，撕碎的布凌亂地纏繞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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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芙利迪雅看見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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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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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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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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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洛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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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彷彿從夢中驚醒，張開雙眼，而芙利迪雅已經滿臉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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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芙利迪雅尖叫著。「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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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的嘴角習慣性地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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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回去！」芙利迪雅哭說：「醫生呢？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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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看著芙利迪雅，左手慢慢地放開右肩，挪去旁邊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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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就想要去找隊內的醫生過來，但是洛維恩把她喚住了，左手拿著一朵花，輕輕地插在芙利迪雅的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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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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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洛維恩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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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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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什麼都不會呢？為什麼她什麼都做不到、也什麼都辦不到呢？沒有人聽見芙利迪雅的哭喊聲，直到太陽落盡了，才終於有人發現他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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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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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時候沒有那個約定的話，或許洛維恩就不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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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芙利迪雅會救D00。她必須要救D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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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必須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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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被風吹起一小角，原本擔心信件燃燒的味道會被希伊爾或艾魯發現，好險沒有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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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從凳子上起身，知道這所有的一切和希伊爾、和艾魯都沒有關係，他們不應該犧牲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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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都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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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會死、還有沒有能力拯救D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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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全部──全部都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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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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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鈴讓愛妲過來，芙利迪雅將寫好的信件用傳令偶送出去，心情從未有過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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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我有一個重要的東西忘在格蘭提納的莊園。妳能替我跑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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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立刻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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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芙利迪雅說：「那是D00的零件。我擔心被赫萊發現，妳能替我過去一趟嗎？我只能相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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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妲的動作停頓一下，芙利迪雅知道她一直在介意著之前出賣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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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愛妲答應了，並且喚來幾個侍女，讓她們負責這幾天的起居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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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愛妲走後，芙利迪雅開始摔東西。就像是在撒脾氣一樣，把珍貴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地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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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把侍女們轟出去，命令她們沒有允許不准踏進來。侍女們恐懼著退下了，於是這裡又再度只剩下芙利迪雅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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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該做的事，這是她該償還的罪。芙利迪雅把窗簾拉得死緊，再次回到那面白牆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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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做得到。她不會再犯下那種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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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她害死洛維恩已經過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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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芙利迪雅啟動了密道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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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堵牆發出沉悶的聲響，慢慢地開啟、再緩緩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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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被窗戶擋在外頭，守衛安靜地警戒著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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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房間早已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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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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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慮到艾魯的身分，希伊爾還是雇了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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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心情不沉重是不可能的，只是艾魯拿出準備好的晚餐在車上吃起來，而諾卡趁夜深無人開始唱起歌，所以希伊爾駕著馬，不知為何有種帶著他們去郊遊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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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唱到一個段落，說：「我就知道你私下在打這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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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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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還覺得奇怪呢。」諾卡說：「就算你真的好奇魔法石好了，那本書對你來說也太難了。不過你真的有看懂嗎？你真的可以看得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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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希伊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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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都的方向傳來了悠遠的鐘聲，夜幕低垂，夜晚的市集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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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聽著馬蹄和馬車行徑的聲音，想起待會可能會發生的事，不知不覺間心情又慢慢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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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諾卡打斷了他的多愁善感，說：「希伊爾──喂，希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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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無言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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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說：「那這樣子就快要結束了呢。現在有魔法師、也有魔法石。之後拿到特級魔力石，朵茜也會願意回來修D00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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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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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說：「那麼在那之後呢？救了D00之後你有什麼打算呢？你會繼續在小芙底下做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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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希伊爾想起赫萊說過的話。「要先幫艾魯。你不是也想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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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原來你還記得。」諾卡說：「那麼你要離職的意思嗎？國家騎士就是高級公務員吧，這樣子你還能幫我跟艾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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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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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辦法想那麼多，這些事等碰到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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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馬匹，希伊爾下馬，先去後方的車廂找艾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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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吃飽喝足之後慵懶地打了個呵欠，希伊爾覺得有點無奈，但又想著她說不定是為了不要讓他們感到愧疚，才故意擺出這副隨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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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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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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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停頓了片刻，又說：「要是妳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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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用指尖阻止希伊爾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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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也就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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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洛維恩退役，再加上最近遺沙的動作頻頻，這邊的屋子基本上都已經被淨空了，就算有住人，也只是一些居無定所的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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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的那間屋子點著燈，在月色下，可以看見屋子座落在矮山頭，再更後面是一座險峻的高山。兩座山之間裂著一道伏流切出來的河谷，從崖邊望下去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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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帶著艾魯過去，艾魯將斗篷帽沿拉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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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的目光不停地落在兩人身上，雖然什麼都沒說，不過也同時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艾魯是不是有露出任何不開心、或是不舒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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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知道他們來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nZRGG4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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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點著兩排燈，希伊爾還沒有敲門，面前的兩片門板就像是被一股颶風吹過，「碰」一聲向內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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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艾魯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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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把她往後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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