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 - 第二章：出師不利。告別過去。

「唉？怎麼回事…」

「怎麼了？」

「我…出不去這座城市…」

「啊……？」

突然，瑞沐幽的腦中閃過一段回憶——「審判之女，聆聽及審判完所有不願離開的靈魂，才可以離開。」

瑞沐幽照着這段回憶唸了出來，給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她發癫了？。

「啊……不好意思，不自覺得唸出來了。這個意思好像是要我們去尋找死者的靈魂，聆聽它們的遺言，再根據它們的過往審判它們，再去完成它們合理的遺願。」

「那我們走吧，也只能走了。」

我們开始胡亂閒逛，直到瑞沐幽無意間變出一個「指靈針」，外形就和指南針一樣。幾秒後，指靈針的指針开始快速地旋轉，然後突然停下來，指向了一個方向。

「我想那應該就是靈魂的位置吧？」瑞沐幽不確定地說。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們走到了澤特街的十字路口，只看到了一張透明的紙條，上面寫着：小巷。我們前往附近的小巷，半小時後成功找到了個靈魂。瑞沐幽嘗試和它對話，但靈魂完全不說話，直到她拍了拍它。

人影：「我叫克里斯汀•漢娜。」

我：「你好，漢娜女士，請問你有什麼遺言吗？」

瑞沐幽：「你這問得…」

漢娜：「我的孩子…」

我：「你的孩子怎麼了？」

漢娜沉默了一會，說：「我眼睜睜地看着他餓死，卻做不了飯；看着他哭泣，卻無法安撫…」

我：「你為何會死？」

漢娜：「我在出來買菜時被突然衝來的人拉入小巷姦殺了。我的孩子，他的父親在他剛出生時就離我們而去。我不想孩子和我一樣，自小就失去父親，又被母親拋棄，只能拼運氣生存。所以我努力工作、相亲，但一個異離帶娃的女人，工作和相親都不太容易。現在，我們都死了……你們可以幫我去報警嗎？」

我：「你的孩子在哪？我們去看下。」

漢娜：「澤特街十二單元三號間…」

瑞沐幽開始揉太陽穴，試圖回憶下一步要幹嘛，但沒用。她開始亂擺姿勢、手勢，竟真變出了一個叫善惡評秤的東西。研究了好一會，她才明白怎麼用，是通過靈魂生前的善惡行動和程度來審判它們，一端是做過的好事，比如餵流浪貓；一端是做過的壞事，比如闖紅燈。結果顯示，漢娜女士是个好人。瑞沐幽又該思考下一步該幹嘛。

我說：「要不試一下揮手？我以前看動漫都是這樣的。」

瑞沐幽聽了便一揮手，還真成功送她下冥界了。

瑞沐幽：「啊？你真猜中了？」

我：「不知道，不過接下來我們好像要去十二單元三號間？」

瑞沐幽：「應該是吧…」

於是，我們前往了十二單元三號間尋找漢娜女士的孩子，瑞沐幽先探了探，回來時有點不太對勁。

「怎麼了？」

「別過去！」

「？」

我開門了，一開門，惡臭撲鼻，映入眼簾的是客廳中的血漬，而走進一点，在廚房的是一具小孩的屍體，此屍體已高度腐爛，瘦得好像只有皮骨。

「它…已經死了……」

「我靠，好像死挺久了。」

「你怎麼…這麼平靜……？」

「我見過更噁心的。」

「……這是可以比較的吗？」

「我沒比較的意思，要先報警吗？」

「要吧……」

我餘光一瞥，發現一旁的桌上有一張紙，紙上寫着：

妈妈，你在哪，我好相你

我好厄

以今三天了，你什摸时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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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年齡的孩童也只認識這种比較簡單的字了。」

瑞沐幽：「在他的世界裏，同音的字都是同一個意思吧…」

在等待警察的期間，我發現櫃子上方有食物，下面還有凳子，可能是小孩看到食物，把凳子推過來，卻仍夠不到，最後只能在破滅的希望中嘗試自食而死亡。

警察到後，也被震驚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死樣如此重口味的孩童。

我：「走吧，找下一個。」

瑞沐幽：「好……」

瑞沐幽還是有點心有餘悸，也有點悲哀

瑞沐幽：「……」

我：「怎麼？心里還難受？」

瑞沐幽：「當然啊！是个人都會難受吧……」

我：「……或許吧。」

瑞沐幽：「話說，你說你見過更噁心的……」

我：「連這種都承受不住，還想知道更噁心的？」

瑞沐幽：「……也是。」

指靈針的指針再次旋轉，然後停下來，指向了一個方向。

瑞沐幽：「看來又有工作了，我們走吧。」

我們默默地走向下個地方，途中瑞沐幽只字未言，只是沉默地行走，我知道她需要時間來平復情緒，所以識趣地沉默。

到了地方，這次的目標讓我不敢面對，因為他們…是我的養父母。在看到他們時，我忍不住想起那天的車禍現場，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我分不清那個是他們的。而現在的他們和那天不、不一樣，是完整的，而不是那麼……破碎。

我的視野模糊、四肢發軟，如果不是瑞沐幽眼疾手快扶着我，我就倒下了。

瑞沐幽：「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我：「他们是我的養父母……」

瑞沐幽：「唉？！你一直唸叨的『這次的事』和『更噁心的』不會就是……」

我說不出話，只能盯着他們的方向。

瑞：「……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但…我覺得如果只是在這裡看着他們的話，不僅會難過，也不會有甚麼用吧？停滯不前的話，他們可能會傷心的。」

聽了她的話，我愣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是啊，他们會傷心的，他们常說我是一個勇敢、堅強的孩子，可我現在在一個名為「人生」的多重分叉路上原地踏步，又怎對得起他们呢？我應該走向新節点了，但在那之前，最後跟他们說幾句話吧。我緩步走向那兩個透明的人影，瑞沐幽跟在我後面，遠遠的看着。

我：「爸、妈，我來了。」

爸：「是你…真的是你！我們的兒子！」

我們擁抱在了一起，淚水穿過了兩個透明的身影，落在了地上。

妈：「看到你沒事，我們也可以安心地走了。」

我：「最後再跟我說幾句吧，可以說任何東西…」

爸妈：「你一定要好好吃飯、睡覺、生活，不要让我們的死動搖你生活下去的想法。有點遺憾啊……沒能看到你結婚生子。再見了，兒子。」

語畢，兩人的身影消散，瑞沐幽從後方走了過來。

瑞沐幽：「真是好父母啊……」

我：「是啊，即使我是領養的，與他们沒有血缘關係，小時候還有心理問題，他们也沒放棄我。」

瑞沐幽「你小時候有心理問題？」

我：「……咳咳！看看還有沒有靈魂吧？」

瑞沐幽聞言，啟動了指靈針，這次與之前不同，指針沒有旋轉，而是多出來了一個，一長一短組成了一個勾，也是現在我們才知道原來這個指靈針有兩個指針，只是短的那個被長的給擋住了。

「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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