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劍》 - 1

李書恆大概確實是個文人。父親當初為他取這個名字時，為的就是希望他能持之以恆的收集書籍、閱讀書籍。

可惜，他只長成半個文人。他確實喜歡收集，不過，收集的是劍。

好的劍、壞的劍、斷的劍、裝飾的劍......

但他自己用得卻是一把破劍，一把破的不成外形的劍，一把不能稱之為劍的劍。那簡直就是將鑄劍的鐵和木頭粘合而成的劍。用它決鬥，劍鋒不知幾時會飛出去。

但李書恆喜歡這把劍。

即使這把劍，每次決鬥後都不一樣。

多數不變的是劍柄，少數不變的是劍。劍刃常新，劍柄難換。

他本身默默無聞，但那柄詭異的劍，讓他有了名氣。

即使是瘋子，也不會帶著一柄隨時會斷的武器傍身；即使是傻子，也明白要帶多一樣武器防身。

他卻只有這把武器，這把破劍。

如此，李書恆比瘋子還瘋，比傻子還傻。

但李書恆的樣子，卻非一個瘋傻子。他的面如雪，潔白清冷；眼如刀，鋒利懾人；長髮飄飄，不拘一格，活一個不羈憂鬱的美男子。如果不是腰間那詭異的劍，旁人肯定多看幾眼。

可因為那腰間的兵器而盯著他看的人，肯定不是被他的樣貌吸引。

夕陽，泥道，炊煙已起，正是親人團聚之時。然而天空卻飛過幾隻黑鴉，叫聲淒厲。

遊人見到李書恆，紛紛散避。唯老樹下倚站著一人，臉雖稚嫩卻英俊過人。他灰頭土臉，腳上吊著一草鞋，擋住去路。

李書恆拔出腰間的劍。

他看到男子腰間綁著的劍。

他的癮上來了

——集劍，集齊天下之劍。

“未請教。”李書恆道。

“‘遊子劍’蕭子升”灰頭土臉的男人回答道。他的劍，依舊藏在劍鞘。

“為何不拔劍？”

“心中有劍。”

“那我倒要看看，這劍什麼樣子！”

李書恆的劍，化作一道劍影，直刺蕭子升的心口。既然他的心中有劍，那不妨剖開一看，看那劍究竟是精鋼，還是廢鐵。

然而，男子似乎不為所動。他微微側身，劍鞘一抖，抵住了李書恆劍法的詭變。一次纏鬥，半步後退，他已和李書恆拉開身距。

這一抖，李書恆的劍也斷了。

“你輸了。”蕭子升道。

“......”

“我不和無劍之人決鬥。”蕭子升道。

李書恆默默撿起地上的斷劍，將他懷揣在懷中。

“這劍對你很重要？”蕭子升問。

“......”李書恆答。

“你不回答，那我便不問。”

“你若不問，那我便回答。”

李書恆冷冷看向蕭子升，口中毫無猶豫說出數字：

“這是第103把劍。”

“你還有收集劍的愛好！”

蕭子升回想起那把破劍的情況，繼續說道：

“那把劍只是斷了劍劍，稍微處理下還是能重新用的。”

“它不能用了。”

“為何？”

“決鬥過一次的劍，就沒有用的價值。”

“它變成了你的藏品？”

“第103把。”

“劍客，手中無劍，用什麼？”

“心中有劍。”

蕭子升突然對眼前這個人起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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