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將愛獻給妳 - 第一章負負得正

醫院裡充斥著喧囂，溫淨奕早已習慣這種吵雜。作為神經內科掛號量最多的主治醫師，難免會過度勞累，這就是她需要去咖啡廳放鬆的原因——那裡安靜、自在。

今天是週三，每週這個時候，溫醫生都會見到那位固定回診的少女。

「老樣子開藥吧，我趕時間。」

「妳的趕時間，是指回家繼續折磨妳的身體嗎？請告訴我妳最近的身體狀況。」

溫淨奕冷淡地看著電腦螢幕，開著一些必要的藥方。但既然患者頻繁回診，也有必要持續觀察，她在等林菀瞳的回應。

「就開之前的藥就好。」

看來無法溝通。

「……妳來看醫生的目的到底有什麼意義？不聽醫生的話，也不說身體的近況。」

「我身體狀況我自己清楚，妳也明白吧。」

林菀瞳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直接離開了診間。溫淨奕已經習慣了，這是她每週三都要面對的「麻煩」，她只能開和之前一樣的藥。

今天問診的人特別多，哪怕有休息時間作為緩衝，也難掩她的疲憊。溫淨奕準時下班，走到了那家她常去的咖啡廳。推開門，發現江晏不在，在櫃檯的是季挽熙，昨天遇到的那個「麻煩」女孩。她走到櫃檯前。

「熱美式咖啡。」

說完就走向自己常坐的位子。

「等等，最近有出新飲品喔，要不要嘗試看看？」

「不用。」

溫淨奕頭也沒回，直接拒絕。季挽熙不服氣，反正江晏姐今天外出說去見一個人，自己跟客人談話，她就阻止不了我了。想到這，她不禁輕笑出聲。溫淨奕聽她的笑聲笑聲，感到有點頭疼，看來今天運氣有點倒霉。

果不其然，那個自來熟的服務生端上咖啡來的時候，開始向溫淨奕搭話。

「書粉姊姊，妳叫什麼名字啊？」

季挽熙直接單刀直入，甚至直接坐在她對面。

「妳不是服務生嗎？其他客人怎麼辦？」

溫淨奕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這家咖啡廳是我媽媽開的，還有其他員工啦～」

看著眼前直言不諱的少女，彷彿什麼都不用顧慮的樣子，溫淨奕的內心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自由、奔放，這是溫淨奕對眼前人的評價。

「溫淨奕，我的名字。我不喜歡有人打擾我，妳就不要來找我說話了。」

季挽熙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成功達成昨天定下的目標，但她卻感到空虛。就像以前一樣，自己想要什麼都可以很容易得到。季挽熙的家不算富裕，父母離異，是母親從她國中時帶著她長大到現在。她國中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的生活非常無趣，那個時期的她沉默寡言。但自從離開父親後，她的性格開始變得開朗，她想要找回一些什麼，她到處找人說話、找樂子，但這都只是她的一時興起，她並沒有真正找回什麼。

既然那個人拒絕了她的打擾，正常來說，她理應收手才是，但她改變心意了。季挽熙覺得溫淨奕很無趣，有一種說法叫「負負得正」，說不定從她那裡可以找回一些什麼。她知道自己這樣很惡劣，但她內心太空虛了。因為媽媽看不下去自己一直到處跟朋友玩樂，所以把她送來咖啡廳打工。現在季挽熙非常感謝媽媽的決定，反正跟這群朋友玩，內心的空虛仍沒被填補，那也許「負負得正」是個好方法。

「哦～是這樣啊，祝妳用餐愉快。」

「總算安靜了。」

在這個少女離開後，溫淨奕小聲嘀咕著，抿了一口熱咖啡，很苦，但她很喜歡這種味道，苦澀。

_______

下班時間一到，季挽熙懶洋洋地從休息室走出來，彷彿她只是來這裡玩的小孩子。她望向溫淨奕的位子，早已空無一人，並不意外。昨天江晏姐已經告訴她溫淨奕的時間行程，雖然想繼續跟她聊天，但季挽熙有自己的節奏，把自己逼太緊對心理健康不好，她一直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媽咪！！！！我回來了！」

回到家，季挽熙開心地撲向媽媽的懷裡。

「小挽，在咖啡廳打工的感覺怎麼樣呀？」

季挽熙母親溫柔地撫摸著自己寶貝女兒的頭頂，任由她撒嬌，母女倆幾乎每天都是這樣溫馨相處的日常。

「很開心喔，謝謝媽媽。」

「話說回來，我現在又累又餓，媽媽，晚餐吃什麼呀？」

季挽熙故意裝作自己很累的樣子，撲到沙發上，就這樣躺著不起來。

「晚餐是妳最愛的糖醋排骨。」

一聽到這個，季挽熙激動地從沙發彈起來，開心地跑到餐桌，果然看到很多她愛吃的菜。

「媽媽！！妳今天做飯啦，好耶！妳都好久沒做飯了。」

「要記得洗手。」

「知道～」

季挽熙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去洗手台洗手，又折返回來餐桌，大口扒飯。看見自己女兒非常開心，季母也非常欣慰。因為離婚的事情，她對女兒一直感到很虧欠，很自責自己沒有給她一個完美的家，看到她每天都開心的樣子，自己也很高興。

飯後，季挽熙跑到隔壁江晏的家。

「江晏姐姐～」

「看妳的樣子就沒憋什麼好屁，怎麼樣，我不在妳又去打擾這位客人了？」

「怎麼能這麼說？這叫關心！而且她告訴我她的名字了喔！」

季挽熙雙手叉腰，驕傲地抬頭看江晏，見江晏驚訝時，趕忙隨即補充。

「但是她讓我不要打擾她，我很乖，沒有再打擾了。」

她只是在跟江晏姐炫耀自己要到她的名字。江晏嘆了口氣。

「好，好，妳最乖了。」

「話說江晏姊，妳今天去見誰啊？」

「沒什麼，只是見見熟人。」

「倒是妳，應該又在工作的時候偷懶吧？」

季挽熙剛剛的驕傲勁全沒了，她心虛地把頭撇向一邊。

「哎，姊姊，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叫做休息，可不是偷懶。」

「是嗎？那希望妳明天『休息』時間不要大於工作時間。」

季挽熙立刻撒起嬌來，每次犯錯時她都會用這一招，而這一招偏偏對江晏最有效。

「放心，我明天絕對不偷懶，呃，不休息，不對，少休息。」

江晏看她吃癟的樣子覺得很好笑，就像那個人一樣。

「好啦，炫耀完了？炫耀完了就早點睡覺吧。晚安。」

「嗯嗯，江晏姐晚安。」

江晏感嘆道：年輕有活力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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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也能像季挽熙這樣就好了就像從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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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工作季挽熙真的沒有再偷懶了，她總是說到做到。不過，在工作的時候腦子還在想怎麼跟溫淨奕拉近關係。別看季挽熙嘻嘻哈哈的樣子，她也是懂社交的，不然不會有人天天拉著她去玩。既然溫淨奕不想被打擾，那就不能強行擠進去，只能等時間。沒有靈感的她嘆了口氣，算了，隨遇而安，反正今天也能見到她，就順其自然囉。想到這，她又偷笑了起來。旁邊的同事看著她嘆了一口氣又突然痴笑起來，都被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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