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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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居民樓的小巷往裡走，牆根的青苔沾著夜露，路燈從巷外漏下幾縷碎光，腳步聲敲著青石板路，在寂靜裡輕輕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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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小跑著追上梓沐，指尖還沾著點垃圾桶邊的灰，聲音裹著夜風的涼，帶著點猶豫：“那個…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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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的目光仍鎖著前方巷口的微光，只淡淡吐了個字：“問”。
方建森的語氣裡藏著些許不安，指尖還沾著點垃圾桶邊的灰，牆外的枯樹隨風蕩漾著：“你… 為什麼抓我？真把我當工具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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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漾的枯樹落下幾份脆葉，恰好處在梓沐的視野上。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3GOUfMDT
她抬手雙指夾住一片飄來的枯葉，隨即放在手心：“你不是早推理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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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腳步慢了半拍，目光飄向那片晃動的樹影：“我以為你要把我當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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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撇向他：“這是雙贏。我需要增強隊伍。你需要瞭解共振和有一個庇護所，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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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撇著嘴嘟囔：“我才不需要呢，我就要成為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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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聽到最後的‘普通人’三個字，不僅嘲諷道：“呵，天真，你不被殺就算好的了，身份的標籤會伴隨你一輩子，更何況是異類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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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頓時不服氣：“怎麼可能嘛，哪有那麼多歧視”
“那你為什麼隱藏身份呢？你敢用命賭嗎？”。梓沐的語氣輕飄飄的，卻讓方建森頓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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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身影逐漸被巷子的陰霾所掩蓋，只有淡藍的月光給予他們看清道路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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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收回手，看著手上被牆壁暈染的灰燼，又看向右邊的梓沐：“那這個怪物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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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的眼神裡掃過嚴肅：“它沒死前也是個有共振的人，也就是共振者。可以大概比作：死去的情緒化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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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有些意外，咽下害怕的口水問道：“你說它‘沒死前’是共振者？是過度情緒而引發的？”。
他的語氣裡加重了“沒死前”和“共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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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的語氣裡裹著揮之不去的不確定，遲疑著開口：“嗯……這就是那段文字裡提到的——潛在的崩解風險。我知道的就這些，再多的，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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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聲音發悶：“你說那些怪物是共振者變的……那我是不是也有這種風險？如果我哪天也變成那樣的怪物，連父母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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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的眼神又驟然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我們為什麼不去做英雄？就像電影裡那樣！打擊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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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風掠過牆角的輕響。梓沐垂著眼，目光落在地面交錯的裂紋上，指尖微微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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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的視線鎖在牆縫裡的褶皺處，語氣裡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一字一頓：：“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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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節攥得發白：“一個個都去當那該死的英雄，把家人丟在自認為安全的囚籠裡！為了不相干的陌生人，放棄自己的家人——這就是你口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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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胸腔裡翻湧著巨大的震撼與困惑，內心瘋狂呐喊：幹嘛啊！？我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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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的眼神始終落在牆邊的褶皺——
‘嘭！’
拳頭狠狠砸在斑駁的牆面上，磚石碎屑濺落。鮮血順著她的指縫蜿蜒而下，在灰牆上劃出暗紅的痕跡。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卻又刻意壓抑著，每一聲都透著難以言說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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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抬起手，看著指縫間不斷滴落的血珠，隨即又猛地握緊拳頭：“就為了別人的圓滿，要犧牲自己家人的平安？家人就活該受這種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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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收回目光，腳步未停地往巷口走，語氣裡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嘲諷：“呵呵，那些所謂的名譽能帶來什麼？不過是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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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的腳步放緩，眼睛卻抬起來望向夜空中那輪潔白的月亮，聲音裡竟泛起了細微的顫抖：“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所謂的英雄，就是個對家人不負責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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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周遭驟然陷入死寂，連微風都停下了與秋葉的私語。
唯有牆角的水滴聲，“滴答、滴答”，單調地在巷子裡回蕩，像是為這場對“英雄”的控訴，敲下了沉重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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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歎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低沉了半分，隨即走向巷口外，來到另一邊的路道上，她過頭看向身後來在原地的方建森，輕輕說道：“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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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沉默著低頭，複雜的眼神掃過飄蕩的灰燼，又抬頭看向梓沐的背影，隨即小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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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兩人以月為燈，在以風為景的寂靜街道上走著，沒有再說話。但方建森的心裡卻被莫名的情緒攪得發沉：或許…嗡鳴聲並非警報，而是同類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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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幾分鐘，總算到了方建森家對街，路燈把小房子的影子拉得矮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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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瞥向那小房子：“你的房子？”。梓沐顿了顿，随后改成了：“你们的家，对吧”
方建森疑惑地轉頭：“啊？”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Wy01ZE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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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沐沒回答，只是帶上兜帽，轉身走向那昏暗的小路，身影漸漸融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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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望著梓沐的身影徹底融進濃稠的夜色裡，緩緩收回目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這滿腹心緒，腳步沉重地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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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線分割了兩人的方向，一個向明，一個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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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
方建森一開門，暖黃的燈光映出母親等候的身影，電視還開著新聞的報導。她臉上的疲憊在看清兒子臉上的傷痕，還處在哪兒傻笑後瞬間化為驚駭。
“森森？！我的天！這是怎麼了？！”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顫抖。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5PRK72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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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急忙緩解老媽的情緒：“媽，別急！就是摔了一跤！先把他放沙發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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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強壓慌亂讓開門：“你真是的！快進來！”。
等方建森被安置在沙發上，她立刻拽出醫藥箱，“哐當”一聲放在茶几上，嚇了方建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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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擦拭傷口血跡一邊急問事情經過。方建森他裝出一種想摸膝蓋又不敢碰，一臉委屈的說：“都怪教練！回來的路上在施工，教練讓我自己從小路走！但太黑了，我害怕嘛，所以就回到大路，打算從施工路段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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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裝出一副很吃痛的樣子，還不忘輕輕的揉揉了下巴：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zMvHx0jI
“結果太黑了，被一段亂放的塑膠警示樁絆倒，胳膊直接磕在旁邊一個翹了邊的鐵皮標識牌上，刮了好大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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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看著皺褶眉的老媽，還不忘張開嘴，露出那左側被梓沐打斷的虎牙讓老媽參觀：“摔倒的時候臉先著地，下巴直接磕在一塊石頭上，牙都給磕斷了！”
幾乎達到了頂點。
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心痛：“牙！牙都磕斷了？！你這破相了呀！以後怎麼找女朋友？！不行，明天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牙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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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指了指臉上被梓沐的絲線劃傷的傷痕說道：“還有這裡！是地上的碎石還把臉給劃的！我休息了好半天才能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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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見到方建森堪稱奧斯卡般的演技，沒有起疑心：“我跟你說了多少次看腳下！功夫都練到狗肚子裡了？！施工地方是你能瞎逛的嗎？！還怪上你教練了？！人家剛剛才把手機送到我手上！一天天丟三落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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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媽！輕點！”
“現在知道疼了？摔的時候想什麼了！我差點就去報警了知道嗎！” 之後又是一頓愛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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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被老媽嘮叨得耳朵發沉，終於忍不住插話：“誒誒，等等媽，老爸呢？”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4c6BDDW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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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光顧著說你，把你爸給忘了！他出去找你去了呀！這死老頭子，也不打個電話問問我找著沒！”。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KGULYh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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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麻利掏出手機撥通號碼，語氣雀躍又帶著點埋怨：“老公，你最‘乖’的孩子找到了！快回來吧”。
掛了電話又瞪向方建森，念叨著：“你這倆個月都受傷幾次了！還方建森！我看你就是方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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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敲門聲響起。老媽一開門，就見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 一手攥著串炸串，嘴角還沾著油漬，另一隻手拎著好幾袋街邊零食，正是方建森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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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瞬間炸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好啊你！我讓你去找兒子，你還去享受街邊小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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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疼得直咧嘴，慌忙求饒：“誒誒！老婆！我這不是也給你帶了一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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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重點嗎？！” ：老媽抬手一錘，老爸腦門上立馬鼓出個小包。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wX7nGB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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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謔…下手真重” 老爸揉了揉被揍出包的腦袋，輕聲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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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一把奪過他們手裡的炸串和零食，眼一瞪：“行了！趕緊滾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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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灰溜溜地往臥室挪，走兩步還互相瞪著眼拌嘴 —— “都怪你！你回來那麼早幹嘛！”。
“略略略，你都不擔心你兒子！就該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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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樓間，老爸突然湊近，壓低聲音：
“臭小子，現在連你媽都敢騙了哈？“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skmZ8xQ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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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內心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冷氣：”什麼呀？我騙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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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卻輕聲輕語的說道：”…我繞著社區找了你兩圈，回來的時候瞅見你跟個戴口罩的姑娘在一塊兒”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44lDHC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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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瞬間冷汗直流，指尖都開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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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繼續說道：“人家走後，你抓耳撓腮的，那樣子不像摔了，倒像剛幹完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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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的手指瞬間攥緊了褲腿，冷汗都冒出來了。老爸的話裡帶著護犢的硬氣：“要不是我將計就計，故意去買了零食回來，把你媽的火引到我身上，不然你早晚得被她扒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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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拍拍他的背，語氣緩下來：“行了，睡覺去。你爹我年輕時也倔，不服就幹。但記住，真遇上你怎麼都打不過的，跑。不丟人。回家來，總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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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看著為自己的懲罰買單的老爸，心裡暖暖的：“嘿嘿，老爸替我保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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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给方建森感激的不要不要的。
这是老爸却笑嘻嘻的說道：“三百塊兒”。
這盆冷水澆滅了方建森的感激。他咬牙切齒道：“！趁人之危的好父親啊！做你兒子真！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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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方建森反鎖了房門，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 無論是高中生該有的日常瑣碎，還是那些突如其來的廝殺、毫無預兆的變故，都被擋在了這扇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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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反復迴響著那句話，像根細刺紮在心頭，揮之不去 ——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英雄是對家人不負責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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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落在桌角的蜘蛛俠手辦上，紅藍相間的制服還沾著些許灰塵，卻依舊擺出一副昂首挺胸的無畏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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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來到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辦的邊緣，困惑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們到底想幹什麼？真的只是想讓我成為他們的一員嗎？可為什麼這麼暴力？是有必須加入的理由嗎？”
心頭亂糟糟的，交織在一起，讓他越想越迷茫，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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