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跟胤禛有默契地互相也沒有再找對方,只是那個曖昧的瞬間經常在兩人腦海中徘徊,像一顆吃不完的糖果,甜甜地留了在對方心頭。寧楚深知這是錯誤的,但經過那天雨中相救,她不得不對那男人動了真情。只是理性告訴她,他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對付胤禩,自己只是他一隻棋子罷了,可是他有必要為了計劃而冒著大雨和名聲來救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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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的心思也開始動搖,他不能接受自己為了八弟的女人做出如此荒誕不經的事情,弄得自己一身子重病,這已經嚴重偏離了原本的計劃,他最不能容忍的是自己面對那人的時候竟然心跳會如萬馬奔騰般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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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你這樣下去花都快凋謝了!」她方才意識到花盆內的積水快要溢出來,連忙停止了手中的動作,說:「求姑母恕罪,楚楚剛才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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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頭,你肯定又是在想著胤禩。其實胤禩告訴我,他這陣子也很想念你。雖然不知我兒子犯下了什麼令我姪女如此決絕,但你就看在兒時的情誼,原諒他吧。」寧楚聽到姑母這段話,羞愧得抬不起頭,佔據她內心整天的那個人壓根兒就不是胤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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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胤禩一會兒就來這裏探望我,你們就趁機聊個天。」寧楚欲言又止,她暫時根本就不想見胤禩,可又不能拒絕姑母的一番好意,只好點頭答應。算了吧,這樣逃避也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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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臣兒帶了你最愛的⋯⋯」胤禩踏進門來,只見他那朝思暮想的女子眉開眼笑地與額娘長談,可是女子一看到他笑容漸漸淡了。「寧楚,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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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先去歇息,你們倆談談吧。」說著,姑母便就寢,胤禩隨後帶著寧楚到御花園走走逛逛。寧楚沒有抗拒,只默默地跟著他身邊。寧楚經過一片牡丹花海,脈搏輕微地加速,腦海又出現了胤禛和她的點點滴滴。寧楚搖搖頭,彷彿想把這些想法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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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突然停住了腳步,他嘴唇微微顫抖,眼神流露出深深的自責和委屈,說:「寧楚,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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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八阿哥關心。」她說的話貌似禮貌自然,卻迴避了內心的真實感受。「臣女服了藥,已經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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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是我誤會了你。我只想我們回到原來那樣。」寧楚猝不及防地他的懷抱,可他倆親手鑄造的冰牆把他釋出的火焰結冰,令她絲毫感覺不到溫暖。他們之間早已出現的裂縫,只剩下千萬條針線——姑母的勸告和深深的愧疚牢牢的縫製住他們的關係,令她喘不過氣來。「但我要你一句話,你⋯⋯你跟四哥,你對我的心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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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卻有把想說的話咽回去,眼神充滿了遲疑的神色,心裏七上八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再緩緩地攀上他的肩膀,彷彿在説服自己重新愛上眼前人,可心裏總有點空虛荒涼。「以前的事不重要,我現在只願意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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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處的胤禛恰好經過,碰見胤禩和寧楚親暱的動作,驟然憤怒一揮衣袖而去。他以為自己只是對自己幾個月來的計劃功虧一簣而感到失望,殊不知內心的醋海已經翻個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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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重拾如陽光燦爛般的微笑,卻彷彿有着無法言說的隔膜,無論兩人的相距有多近,也無法真正的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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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寧楚喜歡騎射,為了討她歡心提出說:「對了,十四弟剛好在練習騎射,你從小就喜歡看,你想來看我們練習嗎?」寧楚聽到靈光一閃,她從小就跟阿瑪學騎射,很久沒有大顯身手,正好排解滿腔苦悶,於是答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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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紫禁城箭亭,胤禵威風凜凜地騎著黑馬在廣闊無邊的草地上奔馳,舉著弓箭瞄準箭靶上的紅心,四周的宮女無不垂涎在他的英姿。只有寧楚仔細端詳,發現胤禵的箭重心偏離,必定射偏,果真胤禵射到箭靶旁的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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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沮喪失落的表情難藏,正想再次嘗試卻看到八哥和寧楚的身影,連忙下馬道:「八哥,寧楚格格,你們又會這麼有興致到這裡來?」他看到兩人冰釋前嫌,八哥的臉上重拾笑容,有點內疚自己誤會了寧楚和四哥,間接令兩人關係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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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帶她過來瞧瞧我們練習,路上還在說我們的十四弟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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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慚愧,我剛剛還射失了。自從那次在南苑受傷,技術大不如前。」胤禵的微笑隱藏着一份無法言喻的苦澀,他試圖掩飾着內心的苦楚,卻無法逃離內心苦澀的纏繞。騎射一直以來是他最喜歡和擅長的運動,可惜自從那次受傷,他屢屢失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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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弟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我相信你只是一時疏忽而已。」胤禩溫柔地拍了一下胤禵的肩膀,鼓勵著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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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開口回答道:「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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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趣的言論引起了兩位阿哥的好奇,雙雙用奇異的目光望向她,胤禵隨即問道:「喔?格格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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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射的時候,明明對準,卻在放箭的一刻手臂的重心突然向右,導致失準。敢問十四阿哥,上次受的傷,是否在右肩背部?」胤禵驚訝不已,寧楚竟然可以從觀看他騎射,精確地分析出他的舊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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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可是明明太醫說我的背部已經痊癒,我也感覺不到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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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沉思片刻,又說道:「雖然沒有明顯痛楚,但會有僵硬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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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轉動了手臂幾回,確實有點不適的拉扯感,點點頭說是。寧楚繼續說:「你剛剛射箭時,身體不自主地幫你避開了舊患,所以才會發力不佳,導致失準。依臣女看來,十四阿哥該去太醫院檢查一番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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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看著眼前人的聰慧機敏,衷心敬佩。他本以為寧楚只是個想攀附權勢的深閨少女,但當對方沒有因誤會而生氣他,而且還幫助他,頓時自愧不如。他趁著八哥走開時,上前和寧楚說:「我想為我上次在十弟宴會的事道歉,我當時太衝動才會誤會,希望你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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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一樁,何足掛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寧楚溫婉的語氣和從容大方的表現在胤禵心中留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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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可有興趣騎馬嗎?聽說佟佳將軍的女兒精通騎射。」胤禵向她拱手說道,一副拜師學藝的樣子逗得寧楚淺淺一笑。她目光掠過場內的幾匹馬,再回到胤禵炯炯有神的目光,道:「當然了,就有勞十四阿哥選一匹駿馬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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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搖搖擺擺地坐在馬上,彷彿差點就跌下來。「寧楚,太危險了,你先下來吧。」他臉上寫滿了焦急和緊張,眉頭緊皺,嘴角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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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不聽勸告,直接控制着馬匹往前邁進到箭靶前,舉著弓箭奮力一射,一發射中紅心。就在她轉身展露勝利笑容的瞬間,胤禛的身影傳入眼簾,她心裏跳了一拍,一時失平衡,從馬背墮下。胤禛正想衝上前營救,卻被胤禩阻隢搶先飛身一躍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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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看到胤禛失魂落魄的樣子暗自竊喜,特地在他面前高調地撫摸著她的臉龐,眼角不時瞟向胤禛,這一切也被驚魂未定的寧楚盡收眼底,原來胤禩奮身而救只是一場權力遊戲。胤禛沈默地凝視著寧楚,可當他們的眼神相遇之際,雙眼像是被閃電擊中般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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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阿哥紛紛前來問候,唯獨胤禛依然不為所動。「我無大礙,謝八阿哥相助。」寧楚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地板上,心中還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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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看到胤禩的親密舉動,又瞧到胤禛那醋意大發,頓時感到異常的氣氛。在一處的十四弟似乎也在用眼神向他求救,他只好打破沉寂:「寧楚雖然大病初癒,但實力我們都領略過。待你多加休息,之後在塞外再欣賞你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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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到時候我養好傷,還想跟你比拼一番呢!」胤禵跟著和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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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地對著胤禵道:「那就一言為定!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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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才剛緩和,胤禩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驅使,一鼓作氣地提出:「說起比拼,我倆很久沒有比試,四哥,不知你今天是否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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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想起胤禛才跟寧楚一樣剛剛痊愈,這樣恐怕令他體力透支不勝負荷,甚至病情復發。他知道胤禛為了面子和野心必定赴賽,正想開口為胤禛拒絕,卻被他搶先開口說:「亦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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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寧楚的心思跟胤祥一樣,不同的是她不加思索沖口而出,說道:「不行。」四位阿哥的眼睛也轉移到她身上,她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用謊言包裝說:「我的意思是我有點不適,希望八阿哥可以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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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送寧楚回去的路途中,兩人一言不發,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清晰地滴落紙傘上。胤禩看著眼前人雖然終於回到自己身邊,卻又無比的疏遠,好像怎麼也觸碰不到。兩人之間好像有一座無形的、堅硬挺拔的圍牆,怎麼也打不穿,他忖摸不透對方的思想,難道牆的另一端是四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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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送寧楚回去的路途中,兩人一言不發,只有風吹過樹葉的瑟瑟作響。胤禩看著眼前人雖然終於回到自己身邊,卻又無比的疏遠,好像怎麼也觸碰不到。兩人之間好像有一座無形的、堅硬挺拔的圍牆,怎麼也打不穿,他忖摸不透對方的思想,難道牆的另一端是四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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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這裏就好了。」胤禩迷失在他的長流的思緒,聽到寧楚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寧楚雖然依舊溫柔禮貌,但胤禩心裏總是覺得眼前人跟以前的寧楚大相徑庭,少了幾分真誠,少了幾分愛意。她向胤禩微微一笑,心裏總是覺得漏了個空,但說不出是什麽。她轉身正要上馬車,卻被胤禩站前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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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疑惑的望向他,只見他正要開口,卻又把話吞回腹中,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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