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來臨，我一個宅男被系統逼成英雄! - 第十七章:觀察條件

裂縫的邊緣像一張黑色的嘴。

穿越的瞬間，胃被扯了一下，視野像被折成兩半。等他再次站穩，腳下是地底那條乾淨到不真實的柏油路，天空在下，城市在上。

顛倒的光線照在面具鏡片上，反出一張狼狽的臉。

回收者們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們開始做撤離流程。

裂縫處用鎖鏈死死綑綁，再貼上禁止進入的封條，以免地底人接近裂縫被拉了出去。

林默被夾在隊伍最後。

三米監控線，像無形繩索。

他每走一步，腿部肌肉就抽一下，像是有人在裡面用鉗子擰。

憑偲偲走在前方一點的位置。

她沒回頭。

狙擊槍背著，槍帶貼著肩。那把槍如同她本人一樣高，卻一點都不顯得吃力。

到了基地入口，掃描門滑開。

光線轉冷。

回收者第五軍團的大本營，像一座被壓在地底的金屬堡壘：通道筆直，牆面無縫，燈光均勻到讓人找不到陰影躲。

卯鬼在最前面停下。

他沒說「解散」。

他直接開口，像在宣讀判決。

「第六號樣本。」

林默一愣。

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那是在叫他。

碧鎖在旁邊走著，手裡的撲克牌不見了。面具後的眼神像被熄掉，只剩餘溫，還在抽動。

卯鬼沒有看他。

卯鬼對著通道盡頭的監控鏡頭說：

「回收者記錄：地表異常生命體，代號——『依卡洛斯』。」

「處置：暫時保留。」

「狀態：觀察樣本。」

通道兩側亮起幾盞紅燈。

像某個識別碼，被鎖定在資料庫中。

林默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問「我還算不算人」。

但他沒問。

因為這裡不需要問。

需要的是配合。

卯鬼抬手。

一名後勤人員推來一台小型掃描機器，像縮小版的安檢門。另一名搬著裝有腕帶與項圈式金屬圈的盒子。

憑偲偲走上前。

她的聲音平淡無起伏，像在念清單。

「觀察條件，現在宣告。」

她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沒有情緒，只有精準。。

「第一，距離限制。」

「任何時候，不得超出監管人員三米範圍。」

她的視線，短暫掃過碧鎖，又回到林默身上。

「第二，接觸限制。」

「未經許可，不得與其他隊員進行任何肢體接觸。」

她停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冷。

「第三，任務限制。」

「接獲任務指令期間，不得擅自變形。」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WejXRET5
「不得擅自追擊目標。」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irjnrfSS
「不得擅自進入未探查區域。」

林默張了張嘴，卻沒插上話。

憑偲偲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她看著他，停頓了一秒。

那一秒，像是在做最後的判斷。

「第四，武裝限制。」

「你不得配備武器。」

林默想笑，笑不出來。

因為他本來就沒有。

憑偲偲像是根本不在乎他的表情，繼續。

「第五，異常處置。」

「你若出現任何非預期形態變化、行為偏移，或對回收者產生敵意反應——」

她的語氣仍然平。

「先打斷腿。」

「再回收。」

林默的背脊一涼。

他還沒來得及吸一口氣，後勤人員已經把金屬圈從盒子裡拿出。

那絕對不是裝飾物。

「伸頭。」

後勤人員說。

林默僵了一下，還是照做。

金屬圈扣上去的瞬間，他感覺頸後一冷，像被貼上了一塊冰。

下一秒，腕帶也扣在左手腕。

有一聲很輕的「滴」。

憑偲偲伸手在平板上點了幾下。

「定位完成。」

「心率、體溫、肌電反應，開始同步。」

林默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頸圈。

摸到的不是束縛感。

是「你已被登記」的那種確定。

這時，系統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很淡。

像刻意壓低音量。

「接受條件。」

林默在心裡咬牙。

——你當然叫我接受。

系統補了一句。

「這不是懲罰，是保護。」

他差點把那句話反射性罵回去。

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一張嘴，說不出任何關鍵詞。

他只能在心裡回：

——保護我，還是保護你的數據？

系統沒有回應。

卯鬼轉身，站到林默面前。

這一次，他靠得很近。

近到林默能透過面具鏡片，看見卯鬼瞳孔裡自己那張小得可笑的影子。

卯鬼低聲說：

「你可以活。」

「但你不可以自由。」

林默喉嚨發乾。

「我……」

卯鬼抬手打斷。

「別跟我談理由。」

「理由在地表被燒完了。」

他把視線移到憑偲偲。

「他交給你。」

憑偲偲「嗯」了一聲。

「我會盯著。」

卯鬼最後看了林默一眼。

那眼神不像威脅。

更像是在確認一件工具放在正確的位置。

「從現在開始，你不是隊員。」

「你是樣本。」

說完，他轉身走了。

腳步聲乾淨利落，像切斷。

通道裡只剩回收者們分散退場的聲音，還有後勤人員把盒子收回去的金屬摩擦。

林默站在原地，感覺頸圈的冰一路滲進骨頭。

碧鎖從旁邊走過去時，停了一下。

他沒說話。

只是隔著面具看了林默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笑。

只有一種「看實驗室裡小白鼠」的煩躁。

他很快走開。

像怕多看一秒會倒楣。

憑偲偲走到林默身旁，抬手指了指通道另一側。

「跟我走。」

林默跟上。

兩名回收者七號、八號快步向前。

一前一後與林默保持距離，步伐同步，像影子。

走了幾段轉角，燈光忽然變得更白。

空氣裡消毒水味愈來愈濃厚。

憑偲偲在厚重的門前停下，抬手刷過腕帶。

門開。

金屬與地面相互刮擦，高頻的刺耳聲在走廊裡拉長，像是在磨損人的神經。

裡面是一條異常乾淨的走廊。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yCypHTxA
白到沒有溫度的牆與天花板將光線反射回來，逼得人睜不開眼。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oFZJ1WdN
消毒水的氣味過於濃烈，吸進肺裡的不是空氣，而是一種強烈的排斥感。

還沒走進去，林默就聽見一個熟悉到讓人發毛的聲音。

輕快。

像在逛街。

「哇——」

「我才離開幾天，你們就送我一個會變形的樣本回來？」

蘇冉冉站在走廊盡頭。

粉紅頭髮隨意綁著，白袍披在肩上，手裡拿著平板，像醫生，又像在看新品目錄。

她往林默的頸圈瞄了一眼，笑意更明顯。

「還上了項圈。」

「你們第五軍團，最近很懂事嘛。」

憑偲偲停在林默前面半步，語氣一樣平。

「卯鬼團長命令。」

「觀察樣本。」

「帶來醫院做完整檢測。」

蘇冉冉點點頭，像聽到一個很好玩的詞。

她往前走了幾步，停在林默面前。

視線掃過他的腕帶、頸圈、呼吸器，再掃到他的眼睛。

她笑。

「林默。」

「你又升級成『稀有資源』了。」

林默喉嚨動了一下。

蘇冉冉抬手，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頸圈。

「放心。」

「我不是那種一見樣本就動刀的人。」

她看向憑偲偲。

「我只是想看看——」

她回頭，笑得更開心了點。

「你到底被什麼東西，拿來做了什麼。」

蘇冉冉從憑偲偲手中接過林默，轉身。

走廊兩側的燈光從白光轉為紅光，在視野邊緣不斷閃爍。

地板開始下沉。

林默被帶進醫院深處。

像被送進下一個流程。

而在他腦中，系統沉默得乾淨。

只剩一句短短的提示，在最深處冷靜亮起——

「第二階段，準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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