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俠求職記 - 第十二章、水底救援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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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身愛嘮叨，但前閣主把恐怕不會想到，他把位子給您，您還得如此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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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邁的老人軀身佝僂，拿著杯熱茶來到床邊，對著床上的人嘮叨。

「啞伯，你別説了。」東霞拿起茶杯，嘴角揚起無奈的笑靨，「你還是一如既往對不上你的名。」

「哼，啞伯這名就是要我裝聾作啞，但您可是做得太過頭了。」啞伯冷哼了聲。

東霞喝了口熱茶，這茶湯不是一般的茶葉，更接近藥膳滋補的功能，能夠驅除他體內的寒氣。

「近日他們可有動靜？」

東霞不再與啞伯說自己的事，轉問了句現在的事態。

「您說得資料已經派人經過三次轉手，交到了密使手中，皇上的人也派人來慰問過王府，說這次會為郡主護駕入京。」

「嗯，這事就交給皇上定奪了。」

「不過有件事有點麻煩。」啞伯朝東霞看去，見他一派自若的模樣，狀似隨意地開口：「離語姑娘還在尋找閣主您的下落。」

東霞差點被茶湯嗆到，趕緊吞下去後又輕咳兩聲，「都幾天了，怎麼還沒死心？」

「人家姑娘家情深義重，不像某閣主，自己脫逃後便把她棄之於不顧。」啞伯朝旁看去，像是不屑東霞的所作所為。

「被你說得，我像是成了什麼負心之人。」東霞搖頭輕笑，「不過是一次任務，她的確是個可造之材，就是有時過於天真。」

「其他人已經開始起疑『東霞』的身份了，這可不是閣主您樂見的吧？」啞伯回過頭，一雙平時被皺紋擠壓的眼睛此時瞪得極大，朝東霞說道：「您這幾天的『任務』可是惹了麻煩？」

「怎麼會？只是照顧小輩罷了。」東霞氣定神閒，聽到啞伯傳來不滿的嗚聲，轉眼笑道：「我看是啞伯很希望我惹『麻煩』？」

「老身只是作為長輩稍稍關切閣主的幸福。」啞伯接過東霞喝完的茶盞，不滿地撇嘴。

「不過是個小姑娘。」東霞把被子拉開，雙腳放到床下要起身前，啞伯拿了件外氅給他披身。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衣物旁，從暗袋裡拿出兩罐小白瓶，「給她送去，其他的什麼也別說。」

啞伯把兩個小白瓶放到乘載茶盞的托盤上，要退下前又聽到東霞開口。

「我記得倉庫裡有把玄天鐵製成的小刀⋯⋯不過該給的報酬也別少了。」

啞伯輕輕揚了下眉，看了眼東霞的背影後，低頭道：「老身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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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語已經出入礦道好幾次，從一開始還必須依著地圖前進，到現今只要跨入就能找出方向，甚至不需要火折子，便能筆直往目的地前進。

皇上的人剛開清剿一波，陳通判與其家眷在密使到之前，便服毒自盡，也不知是自願還是受到逼迫？

其餘黨羽根本不知曉陳通判的背後之人，不過伯意的罪有翻案的可能，小城的居民也受到來自新皇的恩典，好似都向著好的方向前進，可是東霞依舊下落不明。

楚沐王府的人已然放棄歸府，只剩離語還每天徘徊，甚至不惜下水找人，承受冰寒之水襲身，幸好她比較多是內傷，外傷比較少，因此也沒有傷口發炎的問題。

今日她再度由裡面游到出水口，在河道下搜索，仍然沒看到東霞的影子。

離語走上岸邊，踩上泥濘之地，差點又滑入河中，但她趕緊跨出一步，穩住下盤，也便沒滾入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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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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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語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就看到一副屬於千聆閣的面具，不過此人並非之前的千聆閣人，而是過去曾見過的少君。

「如果你們願意說，我便不會再尋。」離語垂眸道。經過這幾天的搜索，她其實能隱隱感覺出東霞早已不在此處，排除被那些妖物抓去，最可能的就是他已自行脫身，卻不願意與她相見。

她知道自己應該放棄，看千聆閣人之前的態度就知道，東霞不是一般人，可是⋯⋯為什麼連一句話也不留？

所以她果然只是工具嗎？

離語心中堵著口氣，想要是東霞在這，自己肯定先賞他一掌再談！

「這東西給妳。」

少君從懷裡拿出個布包，交到離語手中，「拆開來看？」

布包經過離語手心時，她立刻判斷出這塊布價值不菲，不過令她心驚的卻是裡面的東西，兩瓶她送給東霞的小藥瓶，以及一把古樸的小刀。

小刀的大小跟她在礦道裡斷了的那把差不多大，但抽出一看，刀身用的是她沒見過的深色金屬。

這把刀喚起離語的記憶，她想起巨蛇那堅硬的鱗甲，和東霞握住她的手逃離時說的話——「妳該換把好點的刀了。」

「⋯⋯這是千聆閣的報酬嗎？」離語諷刺地問。

「不是這次任務的報酬。」

「那算什麼？他現在到底如何？是受傷太重嗎？他是不是只有三顆避水珠？是不是⋯⋯」我連累了他！離語不敢說出最後一句，緊咬下唇等待少君的回覆。

但少君卻不再開口，冷漠的眼眸透過面具朝他看來，沒有任何反應。

離語再拋出幾個問題，可是少君的回覆都是一樣——沒有回答，甚至連點頭搖頭或者其他反應都沒有，只是看著離語，像在看著一場鬧劇。

離語停下聲音，恍然間她好像看到了東霞，用著一樣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在看著名鬧脾氣小孩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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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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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離語收下那把小刀和藥瓶，抬起頭看著少君，「你曾說要給我個住所，此話還當真嗎？」

「自然。」

「那我隨你去，不會再來了。」離語低著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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