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俠求職記 - 第十二章、水底救援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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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霞一落水就先往媛玉嘴裡推了顆避水珠，然後把她用內力往地下河道的出口推去，自己再轉身朝向他衝來的蛇嘴再度擊去！

巨蛇劇烈攪動地下水，讓水流變得湍急。

東霞吞下避水珠，閉上雙眼再度睜開後，眼睛卻是呈現碧藍色。

這是妖化的能力，沒經過訓練的人拿到避水珠只是防身用具，但會使用的人甚至能在短暫的時間內獲得魚人族的部分能力。

東霞站在水裡像是立於空中，完全不受巨蛇水流的影響，出掌擋下巨蛇的攻擊，甚至能游動身軀躲過牠身體的攻擊。

不過這些動作看似游刃有餘，實際卻有時間限制，加上他原本就受傷了身軀，大大縮短了「妖化」的時間——他得盡快解決，還得去確認陳通判的人馬追上沒？但在巨蛇於水裡的期間，他們應當是不敢下水。

東霞邊與巨蛇迂迴，邊朝離語跌落的方向不時看去。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沒能看到離語的身影，嘴裡的避水珠也開始慢慢化去，原先的傷處也開始沁血，這不是好現象，或許他該做「最壞的」打算。

東霞微瞇起眼，他看出巨蛇現在也只是憑藉對他的「憤恨」在驅使身子，牠的身體邊移動邊露出比他還大面積的紫色血液，動作也漸漸變得遲緩。

他往後稍稍游動，運起全身的內力，蓄勢待發只等最好的時機。

不過這時他卻看到了離語，努力爬到寶劍身旁，這令他微微一愣，差點被巨蛇的攻擊擊中！

她要做什麼？難道她想——

東霞勾起嘴角，碧藍的眼眸瞪得極大，把離語的動作看得更仔細點。

只見離語雙手抓住了劍柄，運起全身的內力朝巨蛇的傷口處狠狠發力！

那些強韌的內力沒有經過堅韌的鱗甲，全部的力量就這樣直衝入內裡柔軟的肉體、骨骼和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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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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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蛇疼得用力仰頭出了水面，發出高昂慘烈的叫聲，不停想把離語甩下去！

但離語這次抓得很牢，死死扣著巨蛇的傷處不讓牠有機會擺脫自己。她的身體被不斷上下甩動，甚至離水又出水，讓她的雙手險些滑開。

由巨蛇為中心，寧靜的河水掀起巨浪，這樣的衝擊連東霞都得暫時避開，但他仍死死盯著離語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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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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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語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所有內力灌輸給巨蛇，感受到寶劍下的軀體漸漸停止動彈後，她才鬆了口氣，卻在下秒被沉重的蛇深拉得往下沉去。

我該鬆手嗎？離語緊閉眼眸，她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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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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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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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得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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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握劍柄的手還未放開，但意識已經潰散，水進到體內的感覺痛苦得讓她縮起身軀。

她好像什麼感覺都沒有了，那些痛苦在遠離，她不再需要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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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終點在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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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語不自主想，她腦海裡出現許多人的臉，最後她想起了娘，那個一直希望她早點死去，自己卻搶先在前面上吊的尊貴之人。

一股暖意放上她的手，解開她握著寶劍的手，嘴巴間也貼上一個柔軟的物體，它撬開她的雙唇，渡進顆珠子。

離語在珠子入口後不久睜開眼，東霞還來不及退開，那雙溫柔的深色眼眸倒映離語的表情，勾起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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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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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霞帶離語出了水面，嘴角的笑意不止，甚至伸手摸向她的頭頂，「妳做得很好。」

如同長輩的讚美，讓離語有點恍惚，她含著嘴裡比之前小顆的避水珠，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方才東霞是不是親了她？

「⋯⋯蛇？」離語含糊不清地開口，差點把珠子又掉了，幸好東霞把珠子推回。

「死了，在下面。」東霞嘴上在說巨蛇，眼睛卻越過離語，看著後方，「打起精神，陳通判的人來了。」

離語朝後方看去，岸邊的火光變得更加明亮。

「走。」

東霞拉著離語往出口的方向，「郡主剛才已經朝出口去了，應該是快到了。」

離語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聽東霞的話行動，但她起碼能確定，巨蛇已經不構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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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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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空而來的箭矢打壞離語的幾分僥倖，她看著火光沒入河水裡，好幾根帶著火光的箭矢在空中滑出美麗的拋物線，最後落入水裡，而離語的腦袋也被東霞直接壓入水中！

離語一開始還小小掙扎，但在發覺可以呼吸，不會難受後，就立刻停下。

東霞閉氣帶離語繼續往前，可是這時一聲聲詭異的人聲卻在水下響起，像是市集般吵鬧的聲音，不該在水下出現！

東霞朝下看去，只見一雙雙漆黑的手由底部竄出，朝他們倆的身體抓來，想把他們拖入冰冷的河水底，與巨蛇一同陪葬！

「水鬼」，是被髒東西吸引來的怨念所組成，他們現在被巨蛇的血滋養，揣懷惡意而生，想要將河水上所有的生物拉入陰暗的底部。

東霞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麼快，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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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走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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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霞朝上方的水面看去，拉著離語出水面後，大口呼吸道：「咳、等等，妳得自己游了。」

什麼意思？離語想問，卻被東霞以內力推遠。

「別回頭！」

東霞說完朝陳通判等人的方向游去，不給離語任何反駁的機會。

離語想追回去，但河底的手已經纏上東霞的身子，而離語四周卻完全沒有被侵害。

她伸出手想撥開那些手，卻在觸碰到的剎那，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識。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Btb4KAY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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