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SA一定是氣我把晴雅的事情跟小瑜講,我承認這是我的不對,但那天妳也在現場,我如果不解釋清楚就變成我腳踏兩條船,一次同時追兩個女生耶。
誰知道現在以訛傳訛,SASA居然變成是第三者。我真的好氣小瑜這隻大嘴鳥,也好氣我自己的無能。」
在電話裡,我跟鈺兒不斷地哭訴,講到一半就情不自禁哽咽了起來。想到這幾天,我食不下咽,臥不安席,在沒有SASA的日子裡,整天渾渾噩噩的在學校像個行屍走肉的遊魂。我很想在補習班跟她講明白,但SASA這周完全都沒有出席,這讓我跟她的關係又更加的雪上加霜。
「以我對小瑜的了解,她平常雖然八卦了一點,但這種攸關生命以及疾病的事情,她絕對是不可能到處亂講的,更不用說是是加油添醋。」
鈺兒斬釘截鐵地說著,我嘆了一口氣說:
「連妳都這麼說了,既然不是小瑜,那還有誰?」
「我心中倒是有一個候選人,不如讓我猜猜看?」
鈺兒說完後,順勢講出了一個可能人選,這個名字一出現,讓我這幾天的死結瞬間解開,我又想起之前曾跟這位「藏鏡人」相遇,她也說過:「看到你們的臉,等等就要去廁所催吐了。」而這個催吐的字句和事後在論壇PO文敘述:「光想到我就去廁所催吐」也是不謀而合,這讓我忍不住握緊拳頭,想要狠狠地找這位藏鏡人算帳。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禮拜六晚上,第一次沒有坐在SASA的加油團挺不適應的,鬱悶的我獨自坐在臨時觀眾區,這邊沒什麼觀眾只有導播和攝影師,但我還是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以免被認出來就是那位花心的男友W。
今天節目很快就開始了,主持人在介紹完老字號的四個評審後,馬上介紹第一名參賽者,沒想到SASA這次就是第一個上台的,她穿著藍色的小洋裝,嘴唇擦了一點淡紅色的口紅,耳朵垂掛著小耳環,腳上甚至還穿了高跟鞋。這是我認識SASA以來,第一次看到SASA這麼的美,但不知道為什麼她越是精心打扮,我覺得跟她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主持人A-high看到她的裝扮,笑嘻嘻地開口說:
「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看SASA穿得這麼的體面,是因為背後有故事嗎?」
SASA低頭沉思一陣子後,緩慢地說:
「A-High哥,我們可以先進入比賽正題嗎?我怕等一下情緒受影響,沒辦法唱好歌。」
A-high點了點頭,拿出主持人字卡問SASA:
「那SASA今天要唱什麼歌?給妳愛的人或是恨的人。」
「這個人叫我又愛又恨,今天這首歌曲叫『哭砂』,除了因為這個人每次都害我變成『哭SA』外,這首歌本來就帶有一種愛恨交織的思念感,很符合我現在的心境。」
聽到SASA要唱「哭砂」,此時的秘書突然緊張地跳了起來,跑過來跟導播咬耳朵:
「SASA交的歌單跟當初不一樣耶,她原本要唱『一二三木頭人』給最愛的人,現在改唱這首『哭砂』,我們是不是要暫停一下,比對一下正確性再進行。」
「暫停你個大頭鬼,給我繼續錄,現在氣氛正濃烈,斷了就沒FU了,我看SASA八成是經歷了什麼風波,觀眾愛死這種劇情了。別擔心,我對我們的樂隊有自信,臨場換歌對他們來講根本是一片蛋糕,況且這首歌難度又不高,稍微配幾個簡單的卡農和弦給她就好了。」
聽到這裡,我深深地覺得導播這行真不是善良人幹的,根本不管合理性或是公平性,真的是只要哪裡有收視率,就往哪裡鑽。
收到導播的OK手勢後,A-high就請SASA就定位。樂隊老師開始演奏歌曲,前奏悠悠地響起,SASA有別於一般歌手狗血的唱法,她用一種「不見血」的方式來演繹這首「哭砂」。柔和的唱腔是軟的,但堅毅的眼神是硬的,SASA這種軟中帶硬的唱法,相當令人動容。
當唱到了「風吹來的沙」時,口氣就像母親對著哭鬧的小孩唱著搖籃曲,每一次「風吹來的沙」都唱得撫慰人心。我只能說Cookie眼光真好,SASA真的很適合唱這種口氣掛的歌,到目前為止,這首歌應該是她在聲殺大權裡表現最好的一次了。
到了第二次的主歌,後面的電視牆開始照片輪播,照片上都是SASA跟我一路走來的回憶。除了棒球場跟SASA一起看球,還有在康輔社跟她玩綁單手闖關以外,連最新躺在國家戲劇廳扮鬼臉自拍的照片都有,再搭配著SASA的嗓音,點點滴滴的在我心頭注入一絲溫暖和感動。
原本這些照片,是要配合「一二三木頭人」這首甜死人不償命的歌跟我告白,現在卻變成搭配「哭砂」這首帶有遺憾的歌,我心中一陣刺痛,不知道為什麼老天爺要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
沒想到就在此時,SASA唱到「你總是帶回滿口袋的沙給我」時,突然開始抽噎,整個情緒就像滿溢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一直以來SASA在我是心中就是朵驕傲的玫瑰,她的堅強和自信,是她的最強的武器,但沒想到武裝的情感居然在台上失守,眼看第二次副歌就要來臨了,SASA還在消化情緒,沒有辦法接著唱,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規則了。我搶過了導播的麥克風,唱了起來:
「風吹來得沙,落在悲傷的眼裡,誰都看出我在等你~」
SASA在台上看到我,輕輕地驚呼了一聲,我則對她比個OK的手勢。緊接著SASA加油團裡的RARA,以及她的小粉絲們也跟著伴唱起來。最後連鐵面無私的Cookie老師,也拿起麥克風幫忙合聲,瀰漫著一種樂以教和的氣氛。一直到SASA演唱完畢,整個攝影棚就像個溫馨的合唱團一樣,有溫度更有態度。
這時A-high遞面紙給SASA,並開口訪談:
「SASA的表演好像明星的萬人演唱會喔,大家都跟著妳一起吟唱耶,真的是不簡單。話說回來,妳還愛或恨那個人嗎?」
SASA搖搖頭不語,A-high接著問:
「那~妳會想見這個人嗎?今天製作單位特別邀請來了一位神秘嘉賓,他現在就在後台,妳不一定會想見他,但那個人說很想見妳。」
SASA看著台下的我,歪著頭想著製作單位葫蘆裡賣著什麼藥,我則是更加看不懂眼前的局勢,明明我就在台下,怎麼會被說在後台等待呢?
好奇心足以殺死一隻貓,SASA此時點點頭答應了,A-high馬上宣布:
「那讓我們掌聲歡迎,神秘嘉賓出場。」
此時從後台,走出一個身型嬌小,手臂綑綁著繃帶的少女,她那若隱若現的小酒窩,我此身永遠不會忘記,可惜她的眼神已經沒有當時初遇見的靈性,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天哪,晴雅怎麼會在這時候登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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