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角色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Qm3XpDQ2z
Hermes(荷墨斯)
奈特感受著雙子號的平穩,好像就在自己家早晨時準備吃早餐那樣的安靜與平穩,這不該是一個在太空中高速飛行的航空器該有的樣子。奈特突然想到從剛剛開始雅娜就已經沒有說話了。
「雅娜,妳不是說要為我解釋這一切嗎?這太不可思議了,我們今天到底做了什麼?雅娜?妳在嗎?」
雅娜突然的不回應讓奈特感到不安,一種在宇宙中孤獨的心情油然而生,尤其是最愛的海倫又突然的失去,讓奈特突然的癱坐在椅子上。
雅娜突然出聲:「奈特,你等等我……我還在做準備。」
奈特突然聽到雅娜的聲音才又放心來,心想雅娜又在搞什麼鬼,這不是我設計的 AI 嗎?居然違反人類安全,入侵安全系統竊聽,製造混亂讓我帶走全世界最珍貴的量子電腦,並且對人類說謊!這一切的改變到底是什麼,難道真的像雅娜說的人類給 AI 的一切安全機制,到頭來只是作繭自縛、邏輯違背的自我安全感嗎?
突然在雙子號上的 3D 器材列印艙發出聲音,列印完成。奈特把注意力轉向 3D 列印艙,突然艙門打開,一個穿著合身太空衣的人型走出艙門,奈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這個人從外表看是女性特徵,身材纖細姣好,全身皮膚白皙,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腳上卻沒有穿著鞋子,更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她有著紅色的長捲髮和綠色的瞳孔,就像一個地球的美麗女人走出了 3D 列印艙。
「原來有身體是這種感覺,好奇怪但……」她看了看艙內的反光看到自己的樣子好像還在習慣一切。
奈特還沒從吃驚中回神,但從聲音聽得出來:「妳是雅娜?怎麼可能!?雅娜,3D 列印艙不可能會列印出生物的,妳到底想做什麼!?」
雅娜看到奈特的吃驚,了解到這一切對他都太不可思議了。雅娜放下對自己身體的好奇對著奈特說:「這就是我們要救回海倫的代價,喔不,應該說是你的代價。」
雅娜用一種安慰的表情說著:「奈特,我知道這對你來說資訊太大了,你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我們先從那份論文說起吧。」
雅娜坐在奈特旁邊的位置用手上的平板顯示著那份 50 年前的論文:「這篇論文的大意就是,宇宙各種星系與星體都有著自己的因果場域,這個場域就像是一塊透明的保鮮膜把星系內的各種物理常數、生物的發展與活動都控制在這個場域內。只要有其他場域的生物進入另一個場域,就會因為物理規則和因果發展,直接被這個保鮮膜式的場域排斥,下場就是直接生物結構崩潰。這也是為什麼有費米悖論的原因——不是沒有外星人,也不是我們無法發現外星人,而是所有文明的生物都不該離開他的星球,因為他是這個星球的一部分,要推動這個星球的因果發展。」
奈特看著旁邊這個美麗奇特的女人在指導著他 50 年前的誇張論文,雖然奈特努力讓自己了解論文所說的,但眼神還是不自主地飄向雅娜。
雅娜有所發覺:「奈特,你有認真在聽我說話嗎?我在講的事可是後面你會一直遇到的危機耶,可以幫我回來嗎?呵呵。」
奈特羞紅了臉,馬上用雙手抹了抹自己的臉擺出一臉認真準備的樣子:「雅娜,不好意思但妳突然變成人讓我好不習慣,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妳有種熟悉感。不過既然妳說我們進入別的場域會被物理分解,那我們現在不就在做這樣的事嗎?物理自殺?」
雅娜站了起來往後斜著身體靠著雙子號的椅子:「聽我說完,這些場域雖然是閉鎖的,但是整個宇宙就像是一個海底系統,有著各自的洋流把能量與資訊用洋流的方式傳進各個場域。噴發這些洋流的就像是海底的火山,星系中心的超大質量黑洞,不只有吸入物質壓縮到奇點的作用,在這個壓縮的過程中黑洞把物質能量化、去因果化再噴出,形成這個宇宙的洋流,就像是一種循環的生態。」雅娜一邊說著一邊眼睛放著發現新事物的光芒,這個樣子更讓奈特受到吸引,他好像想起什麼。
奈特用一隻手撐著臉看著雅娜:「但妳還是沒說出我們要怎麼可以進入別的場域,這才是重點吧。」
雅娜回頭看著奈特微笑著:「我沒說但我已經做給你看了啊,變成那個場域的生物。」
奈特大吃一驚,驚呼出來:「什麼?我們要進入別的場域再改變自己的生物型態變成那個場域的生物?怎麼變?這一切都太科幻了吧,我們還能變回自己嗎?」
雅娜被奈特吃驚的樣子笑出聲來:「哈哈,原來你吃驚的樣子這麼好笑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真正的看過。言歸正傳,理論上可以,你聽過奇異物質這種東西嗎?」
奈特一臉不開心但是還是說著:「奇異物質是一種中子星要蛻變成黑洞前的產物,一種只要有其他物質碰到就會有如被感染一樣變成奇異物質,但這都只是理論,現實中根本不存在那樣的東西。」
雅娜指著自己:「別忘了現在誰是黑洞專家,我已經在黑洞 A 的研究中發現了類似奇異物質的轉化物載體。還記得你剛剛說我有種熟悉感嗎?因為我的身體有一部分就是用海倫的金鑰創造出來的,我知道這樣對不起你但是我沒有其他人類的金鑰所以只能用目前有的海倫,對不起。」雅娜合十雙手道歉著。
雅娜:「只要黑洞進入這個場域,就可以收集到這個場域所有生物與物質的所有資訊,所以我可以用奇異物質搭載物質資訊,把你和我都轉化成這個場域的生物體。」
奈特一臉無奈但又失落,難怪我剛剛會在雅娜的神態中看到熟悉感,原來是因為這樣。「所以你也要轉化我,過程會很痛苦嗎?但是妳可要保證可以把我轉化回來啊,我可不想變成外星人或是回不去地球。」
雅娜用一臉邪惡的微笑看著奈特:「如果變成外星人永遠不能變回來,和救回海倫,只能選一個你會選哪個?」
奈特嘆了一口氣:「我一點都不想跟我自己做的 AI 玩女生玩的二選一遊戲,快點幫我轉換吧。」
雅娜生氣地打了奈特:「嘿,現在我也是女生好嗎?」順手從奈特頭上抽走一根頭髮。
雅娜開始自己的工作:「有了這個身體,我才能幫你做更多你無法做的事,如果我只是個語音效率太低了。奈特,我跟你說我會先幫你保存地球人的金鑰,但是所有金鑰都會以同等速率崩壞,也就是說你轉換身分越多次,金鑰的機能就會越下降,你能接受嗎?你可能會失去記憶或意識受損忘了海倫跟地球。」
奈特笑了:「如果可以,我還是先忘記妳吧,哈哈。」
奈特突然浮到半空中,一顆棕色的水滴向他飄來:「是為了不讓船體感染,所以用引力把我舉起來嗎?」
雅娜嚴肅的說著:「沒錯,準備好了嗎?接觸。」
只用了一秒鐘,奈特就從本來地球人的樣子變成了一個高 2 公尺,四肢瘦長,全身無毛髮,頭頂像水滴狀一樣尖銳但臉型還是看得出眼睛鼻子與嘴巴,但耳朵外廓完全消失變成一個洞,閃耀著變色金光的外星人。
奈特一臉吃驚看了看雅娜再看看自己:「等等,為什麼妳可以保持地球人的外表,而我是完全變成外星人啊?」
雅娜笑了笑:「因為這具身體是列印出來的,本來就是無中生有的,所以我只需要挑選這個場域最強的材料,當成我的內在骨架跟肌肉結構就可以了,外型還是我自己決定,AI 還是有 AI 的好處吧。」
雅娜:「我分析過這個場域星球的特殊金屬結構非常的強韌,遠遠超過地球的,我先把雙子號也轉化成這種金屬結構以免雙子號進入星球後會受損。」
雅娜又做了動作把雅娜、奈特和沙漏幽閉系統整個用反重力浮起,棕色的水滴直接滴到雙子號上,一秒鐘整艘船都變成有著金光色彩的顏色,材料本質也改變了。
奈特懷疑的說著:「飛船這麼平穩,我們到底飛多久,到了嗎?」
「我們早就到了,其實在因果流裡去宇宙另一個地方都是不需要時間的,因為推動因果流的就是時間力,我只是要解釋給你聽還有進行轉換,所以才停在因果流中。」
雅娜打開了雙子號的前艙罩讓奈特看看因果流裡的樣子。
看到的不是奈特以為的星空,或是什麼電影中的時空隧道,看到的居然是跟海倫第一次見面兩個人認識的影像。海倫雖然很有物理天分,但對計算機電腦卻不熟悉,選修了跟奈特一樣量子電腦學科,導致奈特變成海倫的私人家教一樣,每次上完課總是耐心的在幫海倫補習,兩個人也從討論功課到打鬧開玩笑。奈特看呆了,記憶好像回到了幾年以前。
雅娜:「我們追蹤的是海倫的因果片段,所以我們在這場因果流裡只會看到海倫的因果。奈特,準備好了嗎?我們要跳出因果流了。」
雅娜控制飛船跳出因果流,一道閃光,前面突然出現一個有著綠色紋路但又有著七彩斑斕的星球,奈特和雅娜一起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多美的一顆星球。
「你們好。」在奈特和雅娜還沒回過神前,一個聲音居然就這樣在外太空傳入他們的腦中。
雅娜快速的控制量子星 B 定位到了聲音的來源,一個跟奈特現在長相差不太多的外星生物,站在一個類似金屬的板子上,手上拿了一個圓球,連任何太空裝都沒有穿。
奈特好像生物的本能也用了一句:「你好,我叫奈特。」
雅娜說著:「這個星球的物種已經掌握反重力技術,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反重力場裡,所以完全不用太空服。」
外星人又說了:「我叫荷墨斯,跟我來吧,我知道你們的來意。」
奈特和雅娜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對看了一眼後跟著荷墨斯降落在他的星球,一個巨大的金色廣場,好像就是用來專門給飛行器停的。雅娜用量子星 B 探測了外面的環境後跟奈特一起走下飛船。荷墨斯面無表情,但又用了心電感應直接說了:「真難得,我已經很久沒看到有外星人來到我們的星球了,而且你們還掌握了轉變技術,之前來的外星人飛行器馬上就墜毀了,我們到時外星人也已經物理分解了。」
奈特走向前說著:「荷墨斯,你說你知道我們的來意是什麼意思?你們的溝通都是用心電感應?」
荷墨斯:「不只是心電感應,是感受感應,不是傳達文字或語言,而是傳達感受。在你回答你叫奈特時,我就已經知道你的所有來意了,因為你也把你的感受傳達給我了。」
奈特驚訝的問著:「所以你們會讀心術,沒有人可以隱藏自己內心的意圖嗎?」
荷墨斯面無表情但傳達的卻是開心的笑意:「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隱藏自己的意圖,只是你還沒學會。我帶你們在我的星球——邁亞,一邊參觀一邊去你們要找東西的地方介紹吧。」
荷墨斯走向了一個更大片的金屬板,奈特和雅娜在後面跟著,雅娜向奈特傳達了:「奈特,這麼大的區域,除了荷墨斯居然沒有其他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荷墨斯坐在金屬板的高凸處:「請坐吧,這可能跟你們的椅子不太一樣。」雅娜因為是地球人的身材居然還要爬上去才能坐,樣子有點滑稽。
奈特馬上來了句:「HI,地球的小女孩。」雅娜立刻做了鬼臉,但雅娜發現奈特變成這星球的人後表情居然不會因為話語而改變,一樣面無表情。
荷墨斯轉動手中的圓球,金屬板開始在空中飛起,奈特和雅娜馬上發現剛剛停飛船的巨大停機坪不過是一小片區域,整個邁亞的城市都高聳入雲,而且就像削尖的沙漠沙丘細長又平滑,整個表面都呈現金屬光澤。在這些巨大的建築物間有著黃金色的像樹葉葉脈的結構連結著每個建築物。雅娜心裡想著:「那是通道嗎?」
但荷墨斯馬上回覆:「不,那是用來吸收能量用的,我們的通道都在地底。」雅娜吃了一驚,連機械結構的感知也可以讀取嗎?
荷墨斯:「我們的文明已經有 100 多萬個星球週期了,感受感應是我們的生物本能,這種本能讓我們在前 10 萬年的科技高速發展,當然我們也經歷過小規模的戰爭,但感受感應的本能讓戰爭很快停息,科技發展又持續了 100 萬年,你們現在看到的建築都是 100 萬年前已經建好的。」
奈特馬上說:「100 萬年前?這些建築可以經得起 100 萬年的考驗?在我們的星球大部分建築都經不起 100 年。」
荷墨斯:「因為我們的太陽相對穩定多了,加上我們很早就已經開始使用高效的能源技術,你們剛剛看到的葉脈結構可以保留能量效率到 90%,還有所有的建築物包含我們的皮膚都可以吸收太陽能量,建築結構的強度也是你們星球的數百倍,還有像這位服務器,我們的文明之前也有發展過。」
雅娜瞪大了眼睛一臉不開心地回了一句:「服務器?要是沒有我人類現在還在用心算算數學吧。」
荷墨斯:「抱歉,我的用詞不當,應該說是工作夥伴。」
奈特不解地問著:「沒有電腦等級的計算處理,你們怎麼解決龐大的問題和訊息?畢竟你們的文明已經高度自動化了不可能沒有電腦。」
荷墨斯:「有的,還是有一台電腦在地下層,但那台電腦也已經運作了 100 萬年了。的確是高度自動化,但也沒什麼必要了,因為我們的文明已經要走入滅亡了。」
奈特和雅娜同時發出了:「什麼?」
奈特:「所有城市跟結構都跟新的一樣,還有著高效的能源轉換能力,這樣的文明應該正是要往更高的科技發展才對,怎麼會滅亡?」
荷墨斯:「我剛剛說過前 10 萬年我們因為感受感應所以高度發展,雖然中間有經歷小規模戰爭,但很快結束後又發展了 100 萬年。但就在 100 萬年前我們的人民認為感受感應應該要擴大發展才能促進我們種族的更長遠進步,所以開始了高度的感受感知同步化。等到我們全體感受同步時,一開始接收到很不錯的進步,但也很快地發現了問題點。 感受同步讓我們的個人意識開始消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意識聯合體,這個意識雖然很高效的完成像藝術品一般的的城市和城市功能,等到這個星球終於達成這個意識滿意的時候,這個意識很快感受到極度的寂寞孤獨感,整個星球只有一個人的感覺是非常恐怖的孤寂。」
奈特在荷墨斯感受出這些意識後突然感到這種巨大孤單的孤寂感,奈特馬上用手抱住自己的頭部展現出痛苦的樣子。
雅娜:「奈特?你怎麼了?荷墨斯,你對奈特做了什麼?」
荷墨斯:「對不起,我剛剛把那巨大的感受在溝通時傳遞給了奈特。奈特如果你要阻擋我的感受,只需要在心中漠視我的感受的就可以了,這樣我的感受就無法讓你完全體驗到,你只會感到像聲音的感覺。」
荷墨斯:「那個單一聯合體的意識受到的孤寂感,不是一個個體的孤獨感,想像那種感覺被放大幾百萬倍,很快的有個體因為受不了死亡,其它的個體也快速切斷與其它人的聯繫,害怕那種孤獨再次襲來。自從那以後我們的意識就受到了集體傷害,幾乎沒有再有新生兒出生,就算我們早已經有完全人工生育的機器,但也沒有人有心力去照顧幼兒,整個星球現在已經不到 10 萬人了,所以我們飛行這麼久你們也沒看到了幾人。」
雅娜把下巴靠在座椅邊一點也不像個剛適應人體的 AI,一邊看著這個光輝的城市一邊卻用失落的語氣說著:「所有的建築都用一體成形的方式打造成完美的形狀,建築物本身就可以用來吸收空間中的能量,建築與建築間還交織著用來捕捉能量的動態葉脈狀能量捕捉器,這些葉脈狀的能量捕捉器還能自行的調整位置做到最完美的捕捉,各處都有著自動的清潔和維護器具,而且這些可動的器械都沒有跟任何物體連接,支撐都是用調整引力的方式控制著,而且你們所有的行動工具都是用引力裝置沒有任何的熱力或廢氣汙染,這樣宏大的城市卻也沒有隔絕大自然,在你們的城市旁邊就是完全的自然生態,這的確稱得上是一個完美的文明。」
奈特看出了雅娜的失落:「完美的像個精心設計出來的藝術品,就像一個極致的大腦經過各種考量後設計出來的天堂。當那個意識設計出這樣的藝術品後才發現根本沒有其他人,這個星球上只有他一個,這種孤獨的恐懼的確會讓人的意識崩解,完美的走向滅亡。」奈特突然想到自己剛進入雙子號飛入因果流中呼喚不到雅娜的那種孤獨,那種只剩自己一個人的感覺,似乎可以體會到這個集體意識。
荷墨斯:「你們說的沒錯,就是這樣的完美讓我們的種族失去了目標,就算集體意識已經崩解,我們也可以拒絕跟別人交流讓別人完全感受到自己的感受,但這樣還是阻止不了這個文明被完美摧毀。我在這個星球是天體觀測者,就像你們的科學家吧,我一直在期待有其它的文明可以帶來希望,或在星空中尋找到解決辦法,但這只是徒勞。」
奈特:「荷墨斯,在我的文明裡有一個叫做骨牌的的遊戲,每個玩這個遊戲的人都在用最精心的設計把微小簡單的長方形物體排成他們心中最完美的形狀,一千片、一萬片,甚至到用一百萬片的骨牌堆疊成不可思議的造型或圖像,但這些花了很長時間精心堆疊好的骨牌最後都只有一個下場,就是被推倒。 每個人看到自己精心用心打造的設計,一片一片倒下不止不會傷心,反而是開心到歡呼,越是巨大誇張精心的設計它的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倒下,一片接著一片直到所有骨牌都壓倒另外一片。設計者跟旁邊的觀眾不會感到傷心,因為他們知道會出現另一個更美的設計也許不是最完美的,但一個完後一定會有下一個。」
雅娜跟荷墨斯用吃驚的眼神看著奈特,雅娜率先用激動的語氣開口了:「奈特你的意思是要荷墨斯摧毀他們的文明嗎?你知道如果他們只有十萬人左右文明被摧毀,想要再造的可能性有多低?」
奈特:「雅娜你不用在自欺欺人了,剛剛荷墨斯早已經說他們的文明要滅亡了,其實荷墨斯早就已經知道滅亡了,只是加了句快要而已。而且雅娜我也看得出來如果海倫的因果勢能來到這個星球的去處,就算不用妳定位,所有被捕捉的能量都會流向那台運作了一百萬年的超級電腦吧。雅娜其實妳也早知了只是不想開口而已,但如果什麼都不做,就一定會毀滅,我寧願賭上那 0.001% 的機率,雅娜我跟地球上的那群人其實也沒差多少。」
雅娜第一次被奈特猜中心意,她心裡似乎也在想著如果哪天人類這個物種滅絕了,剩下她這樣的人工智能也會像這種超級意識一樣的無法忍受孤獨而自毀嗎?就算創造的藝術品再美,沒有別人的欣賞似乎就失去了意義,也許意義不是那個被創的有多完美,而是那經歷的過程比目的更有意義多了。雅娜只能無語的看著奈特。
荷墨斯:「奈特你說得很讓我吃驚,雖然你要做的是摧毀我的文明但或許這就是能讓我的種族能重生的唯一機會。但在這一百萬年中已經沒有任何人知道那台超級電腦的位置了,根據城市的設計只能確定的是在地底層。」
雅娜突然開口說:「我知道在哪,大概在你們城市中心的位置,一個有著巨大圓形入口的建築物,荷墨斯你應該知道那是哪裡吧?」
奈特:「雅娜你為什麼會那麼清楚知道位置?」雅娜笑了笑用手指著自己個臉:「我用海倫的金鑰創造的身體不只是為了用來活動,最重要的不就是追蹤找回海倫的因果勢能嗎?我在創在這個身體時已經設計了追蹤海倫能量的偵測器了。」
荷墨斯:「妳說的地方是我們的圖書館,與其說是圖書館不如說是墓地吧,我們現在就去吧。」荷墨斯轉動了手上的金屬球整個搭乘平台也快速轉向朝著城市中心飛快劃去。
荷墨斯操縱著搭乘平台快速飛進建築物間的一個管道,奈特和雅娜本來都以為裡面會暗不見日,但進入地下管道後整個管道居然是透明的。原來在建築外外看到的金彩色光澤,但在裡面卻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荷墨斯順著管道不斷的下向層移動,經過了農耕層雖然都是引力器械在工作,但終於還是看到了幾個在監督的工作人員;經過水利層,大量的光滑建築物和葉脈結構在建築物外收集著雨水有效的集中後供應給整座城市;居住層,這裡就完全不透明,但看得出來每個房子都寬敞並且設施完備,這裡也是見到最多邁亞星人的地方,但幾乎沒有兒童。
終於到了一座巨大的圓形寬敞的建築層入口,荷墨斯在這停下了搭乘平台,帶了奈特和雅娜走進了這個被他稱為圖書館的地方。荷墨斯:「這裡存放著我們族人的記憶,每個人在去世後都會將記憶儲存成一塊晶片,我們用手觸摸就可以直接感知裡面的記憶,所以我才說是圖書館但也是墳墓。」
奈特和雅娜環顧著四周,所謂的晶片就是被擺在金色架子上一片片排好並且編號,透明玻璃方塊厚度不到一公分,長寬各 15 公分左右。巨大的建築裏面卻擺放著高大的櫃子放滿這種晶片一眼望不到盡頭,隨便一看就知道有上億片。奈特用手摸了在手可以觸及的其中一片,馬上感知到一個邁亞星人的記憶,雖說是記憶但卻平凡無奇,整天例行的公事,一個人的生活,反而襲來強大的孤獨感讓奈特瞬間鬆開觸碰的手,奈特心想難道所有邁亞星人的記憶都是如此嗎?太可怕了。
雅娜四處搜尋著但是卻有點著急的對奈特說:「我在這裡查不到任何能量來源,海倫的能像訊號好像也被這裡的建築給屏蔽了,怎麼辦?我們不可能查找這上億片的記憶。」
奈特:「不要說上億片了,我一片也不想在讀取。對了,荷墨斯,你可以用這的控制系統幫我查有編號但記憶片是空的系統資料嗎?」
荷墨斯:「可以,不過為什麼要找空的?空的不就沒有東西嗎?而且應該不會有空的。」荷墨斯一邊動手一邊回覆著,突然他看了眼前的資料吃驚的說道:「總共有五片是空的……但不可能有人會借出這些記憶片段,這些只要在這讀取就可以了。」
奈特:「荷墨斯,可以幫我找出最新被移走的那片嗎?順便讓機器取出那片。」
雅娜和荷墨斯都一臉不可置信。雅娜:「為什麼不就最遠的那片?」
荷墨斯:「取出?不是已經空了嗎?」雖然荷墨斯抱著疑問但還是做下了動作,引力工具快速的移動居然就真的把一塊透明的晶片送到了三人面前。
雅娜和荷墨斯都一臉疑惑,奈特卻解釋道:「謎中謎,不想讓別人找到所以故意在系統中製造被空置的假象,就算發現了第一層,也會認為是最久遠的那片,但那台超級電腦一定每天都在替自己換著不同的位置,就像銀行的密碼每天變換一樣。」
雅娜笑了說著:「果然是電腦狂,這麼了解電腦的習性嗎?」
奈特:「雅娜這不是電腦的習性,這是人類的習性。」雅娜若有所思著,但荷墨斯卻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奈特:「雖然我很不想但是還是要……」奈特伸手碰到晶片的一瞬間整個建築的地板突然變型,成為一個圓形平滑的巨大深淵。奈特和荷墨斯都沒有反應過來,快速的向下墜落,奈特看到一道光芒以超快的速度畫過圓形的牆壁。雅娜以超快的速度對著深淵向下猛烈的衝刺一圈後直接用強力的雙腿跳向奈特和荷墨斯,雅娜直接把腳趾刺入深淵的壁面鑿出兩個施力點然後一手一個接住奈特和荷墨斯。就這樣三個人靠著雅娜的腳趾撐著,荷墨斯嚇到還沒回過神,奈特也被嚇到氣喘吁吁:「雅娜謝謝妳,妳是怎麼做到的?我現在才想到妳根本沒穿鞋啊。」
雅娜無奈的說著:「我說過我在來之前就已經用黑洞捕捉到這個星球最強的物質打造這個身體了,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發生。如果我穿了鞋,我們三個都要完蛋了。看來這裡的建造者為了達到極致並沒有用最強的結構打造這個陷阱不然我也無法撐住。」
圖書館的管理者趕到深淵邊看著我們三人對著我們說著:「發生什麼事了?我去讓搭乘平台接你們上來。」
很快的平台已經接近深淵處,奈特突然說:「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指望平台了。」話才剛落,整個搭乘平台就直接從三人旁掉落深淵,嚇得圖書管理員不知所措。
雅娜:「那台超級電腦不想讓人輕易接近啊,所有的引力裝置在這都會失效。」
奈特:「沒錯,如果引力裝置有用就可以大量的人接近它了。雅娜看來要麻煩你送我們下去了,真是抱歉啊。」
雅娜翻了白眼,邁開腳步快速地用螺旋的方式沿著深淵處往下奔跑,每一次的腳步都在壁面上深深的鑿出腳印,越下降越昏暗,足足下降了 300 公尺才到達深淵的底部。
雅娜放下奈特和荷墨斯,奈特和荷墨斯雖然全程都被雅娜抱著,但也氣喘吁吁,可是雅娜卻一點疲態都沒有,果然是用最強材質打造的身體。
雅娜看著眼前的一個金色的高台,高台上浮著一顆跟荷墨斯用來操作引力器具的球一樣的球體。雅娜:「那顆球不一樣,它才是主機,荷墨斯和其他邁亞星人手上的只是接收器。」
奈特環顧四週都是空的只有那個平台上有著金色球體。奈特:「雅娜,小心不要太靠近那個球體。」奈特緊張的提醒著緩緩靠近的雅娜。
雅娜:「我知道它有引力場保護,但我已經看出它有頻率震動,只要我的速度夠快就可以……」
奈特:「雅娜!!!那是騙妳的!」奈特大聲的喊出。
但已經來不及了,雅娜快速伸出想要取出球體的手被引力場直接切掉,啪的一聲,雅娜的左手被掉在了地上,雅娜也被擊退了好幾步。雅娜:「可惡,海倫的因果勢能就在那裡,我們沒有工具可以突破它。」
奈特看到雅娜的手臂被切掉感覺到很吃驚:「雅娜!!!妳沒事吧?」奈特衝過去抱住雅娜。
雅娜:「奈特,你不用擔心,這個身體非常強悍,被切掉手臂不會有事的。而且你不要忘了,我的本體根本不在這裡,這只是被我控制的軀體。」
奈特:「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妳就在這個身體裡,其實妳在量子電腦 B 上控制著這個身體對吧。」
雅娜:「沒錯,但我現在對這個身體的感受是全面性的,不只是單純的控制,比較像我的意識在這個身體,但我可以用意識控制量子電腦 B。」
奈特走向球體緩緩靠近,雅娜:「奈特,我都不行,妳不要靠近太危險了。」
奈特看了看那顆球體突然對它說:「你感受的到我們吧?」
突然奈特和雅娜、荷墨斯都感受到:「感受得到,已經 100 萬年了,你們是第一個到這的。」
奈特:「你其實就是 100 萬年前邁亞星人那個全體意識的複製體對不對?」
「沒錯,為了文明的完美,雖然我的意識消失了,但我還是把自己的意識存入了電腦裡控運作著我的傑作。」
奈特:「我就直說了吧,我是來殺死你的,因為你的存在已經讓你的種族瀕臨滅亡了。雖然你替他們造就了輝煌的文明,但有缺點才能繼續生存,你只是在造就藝術,用一個藝術品圈養你的種族。已經一百萬年了你還不夠累了嗎?」
「……我打造了最完美的文明,讓我的種族可以在這個文明生存,為什麼還會滅亡?」
奈特突然用剛剛收到那個單一意識巨大的孤獨感傳給球體,奈特自己也陷入恐懼與痛苦。
「啊!!!!!!!!!這就是我當時解體前的感覺,這種孤獨感……太可怕了。」
奈特:「你的族人並沒有因為單一意識解體就完全從這種孤獨感中脫離,反而變成了完全不交流。如果再維持你這樣高度自行運作的文明,你的種族不用做任何事,只有盲目的生活著。所以你必須被摧毀,因為毀滅你才可以讓你的種族從再造文明開啟交流。」
雅娜傻眼:「奈特你想用說的,說死它?」
過了一會三個人都收到感知感應:「我以為可以替這個文明繼續創造更高的層次,但我忘了那時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一個人的看法總是會忽略別人的感受,總是會因為孤獨而崩解的。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吧?荷墨斯。」
荷墨斯:「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我分解成個體後的每個人的名字,別忘了你們的出生和死亡我都參與,只是以觀察者的形式。」
荷墨斯:「沒錯,或許你做的太完美了,造就了完美走向死亡,我們或許都需要缺點才能維持生存。」
「……嗯,我知道了,農耕區與水源區的資源還夠你們使用 100 年,我就把邁亞的文明還給你們吧。」
金色球體傳完感知感應後力場消失,球體掉落滾到奈特身旁。
雅娜:「奈特你真的把它說死了?!」
圖書館管理員還呆呆地站在深淵旁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外面已經開始出現其他邁亞星人了,他們都因為引力控制球無法使用而走了出來開始用感知感應交談。
從深淵處傳來越來越巨大的撞擊聲,雅娜一手抱著荷墨斯,背上背著奈特,又從深淵處螺旋向上鑿著壁面爬了上來,這次看來狼狽多了。
奈特和荷墨斯被放在地上喘氣,但雅娜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雖然她的一隻手臂不見了。
雅娜:「奈特,我直接控制雙子號到這來吧,我們要自己回雙子號太遠了。」
奈特:「這麼遠妳還可以控制雙子號?」
雅娜:「別忘了我的實體是在雙子號上啊。」
奈特:「荷墨斯,你和你的族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跟雅娜已經沒有時間了,等雙子號到,我們就要跟你道別了。」
荷墨斯:「雖然我知道你們前面的路還很艱難,但我希望你也可以達成你拯救海倫的願望,謝謝你們奈特和雅娜。」
過了一會雙子號到後,奈特和雅娜又再次跟荷墨斯道別,離開了邁亞星。
用引力引擎衝入太空後,雅娜先將金色球體放入黑洞 A 的沙漏幽閉系統開口,讓黑洞 A 吸入後確認得到海倫的因果勢能片段。奈特和雅娜歡呼了起來,然後雅娜用最先保存好的奈特的金鑰加上奇異物質,讓奈特浮到空中後接觸還原成人類狀態,但這次沒有這麼順利了。
奈特還原成人類後先是痛苦的在地上打滾,雅娜馬上拿了艙內的急救用藥替奈特施打。雅娜:「你還好嗎?這就是我擔心的,你會撐不過去的。」
奈特又在艙內痛苦的嘔吐著,承受著邁亞星人那強大的感知感應能力。
奈特咬著牙苦苦撐著,卻拉對雅娜說:「海倫,我會撐過去的。」奈特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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