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名稱:《鳥風鈴:誰叫我青春可愛》
作者:DASU
字數:102,701字
作品網址:https://www.penana.com/story/197007/
【全文已取得作者同意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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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風鈴:誰叫我青春可愛》是一部頗具「時代感」的青春校園喜劇作品。故事背景設定在2000年代初期,男主角吳孟澄(柳橙)在國中生涯的最後一年,與班上的人氣女王邱盈莎(SASA)、校園才女李晴雅(青芽)各結下了一段不解之緣。
韶光荏苒,眾人在畢業之後各自奔赴向屬於自己的未來。高中的生活多采多姿,圍繞著社團活動、比賽圓夢而展開,穿插著少年少女之間青澀酸甜的互動,洋溢著濃濃的青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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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橙與SASA是一對不打不相識的歡喜冤家,他們一起在補習班同甘共苦過,一起在課堂上寫小說被老師抓包,一起到棒球場上支持喜歡的隊伍──兩人上了高中後,即使分隔兩校,也依然因為參與相同的社團與補習班而形影不離。
但柳橙心中屬意的對象,始終是那個國中時便與自己關係時遠時近的高嶺之花──青芽。雖然兩人在畢業之後沒有保持聯繫,但他思慕青芽的心情卻絲毫沒有消減,反而三番兩次想要再見到心目中的女神。
然而,等到柳橙終於有機會在青芽的高中園遊會上,與青芽再次見面、留下聯繫方式,兩人之間卻又好像橫著一道難以跨越的檻,天意弄人,他們始終沒有機會更進一步……
抱持著這樣的遺憾,柳橙迎來了康輔社的第一個活動,與SASA等一眾康輔社的同學們,在學長姐的「魔掌」底下展開了一場長達五天四夜的極限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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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風鈴》的故事,是由一個一個的小事件堆疊起來的。乍看之下,難免會有點流水帳,不過卻充滿了屬於那個時代獨有的味道。就像是翻開了一本塵封的日記,上頭寫滿了在2004~2007年間,一個普通男孩的喜樂與哀愁。
那個時候的柳橙暗戀著隔壁班的女神青芽。
雖然兩個人的相處,或許只有國中三年級的中秋節那次烤肉,一直到畢業前運動會的最後一次互動,但這些點點滴滴,卻讓柳橙在升上高中之後,仍不斷地想要再見到青芽。於是,他會一個人在禮拜五的課後,獨自踏上一小時的車程到對方的學校門口徘徊,只希望能夠與青芽來一次無獨有偶的「巧遇」。
這份執著會讓我想到在新海誠的《秒速五公分》中,貴樹也是獨自在下著大雪的夜裡,搭著電車去見明里。
身為成長在同一個年代下的7、8年級生,一首王心凌的〈愛你〉就像是打開童年回憶的鑰匙,前奏一響,「臉書」、「YouTube」還不流行,大部分的人都還是使用「即時通」跟「無名小站」的年代。那時候,資訊的流通沒有那麼快,想念一個人是一件很孤獨、很漫長的事情,曾經要好的朋友,因為學校分發、搬家等等原因,無法在現實中日日相見,此時才會意識到過去相處的時光是多麼得來不易。
不如現在,手機拿起來,網路一連上,無論是臉書還是IG、LINE或是Threads……每天都充斥著新的事物、新的朋友與新的機會。時代越走越快,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但似乎感情卻不如當年刻骨銘心了,再也難以體會到那種一年四季,心裡始終只掛念著同一個人的感覺。
想念一個人的心情,無法透過網路排解,唯有親自見到他一面,才能稍稍緩解心中的苦悶。可是思念在心中,現實的生活卻仍有許多事情要兼顧,我們會遇到許多不同的人事物,接受許多不同的挑戰,而原本的心,或許也就慢慢地、悄悄地改變了。
在後續五天四夜的康輔社迎新宿營,柳橙再次與國中的好搭檔SASA聯手,不僅熱情迷人的SASA與鬼靈精怪的柳橙皆找到機會大放異彩,同時也不忘在掌聲中相互成就。尤其,團體中的SASA如太陽一般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不僅照亮了迷茫的柳橙,也帶給他溫暖,更為兩人之後的情感發展留下了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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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續的故事裡,柳橙在百般糾結中迎來了俗稱「戀愛修羅場」的殘酷二選一──我覺得這是全書中,最令人糾結也心碎的橋段。
左手是給自己支持與鼓勵、陪伴自己成長的SASA,右手是令自己魂牽夢縈而此刻更是脆弱、無比可憐的青芽。面對急需有人陪伴的「落難女神」,有多少人能夠在此刻對自己的內心作出精準的判讀呢?又假如,真的能夠明辨自己的心之所向,可是在這個艱難的時刻,又有多少人能夠只有理性,沒有一絲多餘的同情。
在感情上,我認為始終沒有真正「正確」的選擇,所以也沒有所謂「對」的答案。但柳橙貴在於他堅定地選擇之後,誠實面對自己的內心且始終如一──雖然這其中,也不乏有SASA裁斷果決的功勞。SASA的直覺、強勢與柳橙的優柔寡斷、被動是互補的,而柳橙也樂於在必要的時候依賴SASA、信任對方,使得這對戀人的感情除了懵懂的試探、甜蜜,故事中時常展現的更多是伴隨成長而來的陣痛,與在一切努力之後開花結果的喜悅。
雖然,前面說到這樣紀錄日常點滴的故事,難免會讓人有流水帳的感覺,不過幸虧作者對每一個事件的情節安排都十分俐落、不拖泥帶水,閱讀的過程不至於讓人覺得無聊,而在事件中也帶著對日後危機有關鍵作用的伏筆,則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故事最後串接起來的效果,其實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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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作者在一些小細節上則有著獨到的巧思,我認為這裡會有比較見仁見智的效果。比如,在〈16.情書的總和〉中,SASA幫柳橙寫了十個不同版本的情書給青芽。雖然十個版本的情書各有千秋,不過因為無論是哪一個版本,都不影響劇情的發展,所以不見得能夠引起讀者的興趣。
或者是故事中柳橙因為思慕青芽,於是改編了江美琪的〈親愛的你怎麼不在身邊〉填詞作了一首歌;SASA在推甄的時候以「旅行的意義」為題寫下的作文等等,更是相同的情況。這些加筆,展現了作者不只在小說創作上的文采,也以他獨特的「聯想力」使故事更符合國高中時期的青春期男女,心中那股恣意妄為的趣勁。
雖未必人人買單,但肯定也是能勾起同一個時代下,有共同回憶的7、8年級生滿滿的共鳴。所以這是我個人覺得這部作品中,雖與劇情無關,但十分特殊而且「電波」的地方。它可能是這部作品的魅力所在,也可能是讓人會些許扣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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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後半段,描寫了SASA受到啟發後參加「聲殺大權」的歌唱選秀節目的比賽。此處明顯參考了在2007~2011年間,尤其是2007年風靡大街小巷的選秀節目「超級星光大道」。因為我當年並沒有跟上第一波熱潮,但作者的故事讓我勾起了一絲好奇心,所以又找了時間用YouTube補看了第一屆楊宗緯參賽的片段。
原來那個時候的比賽是這樣子的,尤其是陶晶瑩的主持功力,總是可以在參賽者身上找到「笑點」,帶動了非常有趣的節目效果。不過,也是因為重看了當年的節目,讓我想到《鳥風鈴》的故事中,在評審發言這一塊,也有不少可以進步的空間。
四位評審講評的環節,我常常因為專注於他們發言的內容,而忽略了是誰在說話。幾個回合下來之後,我對這幾個角色的印象幾乎都模糊不清了,最後只能東拼西湊出一個「評審」的總和;反而不如柳橙在「迎新」裡認識的同學們,雖然角色們也是輪番出場,但各有特色,反而在我的腦海中留下了鮮明的印象。
於是比賽的過程中,我比較專注在看SASA準備的舞台表演內容,而評審環節我都是大致看過,不甚在意。沒想到故事最後的高潮,是由一封「網路黑函」所引發。
作者在這裡的解決方式,我認為是比較「直男」的。眾人的推波助瀾與成全、青芽的犧牲,最終才換取了柳橙追求幸福的一次機會。「果斷」一直是這部作品的優點,但用在這裡,我認為對青芽這樣的角色來說過於殘忍,我自己看了除了於心不忍,也對這種過於理想化的解決辦法比較不以為然。
在SASA與柳橙情感終於爆發的時刻,故事卻仍穿插著節目評審的講評,以及整個選秀節目背後商人追名逐利的醜惡嘴臉,使整個章節中情感的節奏顯得異常凌亂,最終呈現的效果也不足,整體來說非常可惜。
最後SASA用一首歌,帥氣表達自己對整個節目黑箱的不屑,拉著柳橙瀟灑離開,這裡不僅很符合SASA的脾氣,也象徵著高傲的她不會對任何人低頭,SASA無疑是一個充滿魅力,而且令人嚮往、發自內心喜歡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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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來說,我覺得《鳥風鈴》這部作品給了我很特殊的閱讀體驗。首先,這是一部從男生的角度講述校園生活與愛情經驗的作品,故事中有很多以男性為主體的敘事角度,比如在康輔社迎新的故事情節中,作者直白地寫出男生們想要與女孩子有生理接觸的一百萬個小心思,時而讓人啼笑皆非,時而讓人白眼翻到後腦勺。
其次,男主角柳橙的校園生活與我過去的經驗大相逕庭,但這裡的差異並不是因為作者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反之因為他如實呈現了另一種學生生活的樣態──瘋狂的、熱血的、大膽的,這樣的冒險精神,使我在閱讀的時候,時常會產生「我才不敢這樣做好丟臉嗚嗚~」或者「吼這就是我討厭那些嗨咖的原因啦!」這類的感想。
但無論我們原本高中生活是怎樣,這些體驗都已經不會再重現了,就像是高中社團的迎新和宿營永遠只會有一次,作為學弟妹被學長姐虐也只有一次。
青春只有一次。
《鳥風鈴》的故事就像是在2015年上映、曾經創下26億票房的《我的少女時代》,它不單純是謳歌青春的愛情小品,也是一部紀錄少年成長的青春編年史。電影細心重現了臺灣1990年代(1994~1995年)的生活氣息,而《鳥風鈴》則是將2004~2007這短短幾年的日常縮影寫進故事,彷彿製作了一本專屬於臺灣7、8年級生的相簿。
作者說這是他寫的唯一一部作品,也是他最想寫好的故事。我確實可以在這部作品中感受到作者滿滿的愛,還有他盡情揮灑的才華與色彩。有一些讓人會心一笑,但也有一些則太過激揚,讓人一時眼睛不知道擺哪(來自I人的尷尬地獄),可是我覺得整體而論,這部作品完全可以用兩個字形容──「好玩」。
它或許有著一些缺點,但它無疑是一部「好玩」的作品,可以在閱讀的過程中帶給讀者樂趣,也能夠讓人心生共鳴。故事最後在一片歡快、充滿希望的氣氛中結束了,或許也象徵著不管無論在多麼遙遠的未來、成人的世界會是怎樣的,但都希望他們的青春是正如此刻無比快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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