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是一個很莫名其妙的東西,它偷偷拾起被遺忘的記憶,又書寫著不存在的詩篇,而後將它們編織為一個世界」——她說
又夢到她了。這是第幾次了?模糊的面孔、模糊的笑聲,周圍場景也是模糊不清,但不知為何,她就是知道,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總是用悲傷的目光注視著她的女人。
夢醒了,女孩從床上坐起,然後很快又躺了回去,自暴自棄似的用手臂遮住眼睛裝死,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才又不情不願的坐起。
「張含,起床了!妳要睡到什麼時候!」門外傳來母親的呼喊。
被喚作張含的女孩不耐煩的回道:「是知道了啦!我早就起來了!」然後翻了個白眼拿起水杯去洗漱。
洗漱完畢後,張含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桌上已經擺滿了熱騰騰的餐點,香氣撲面而來,她卻像是沒興趣一般,吃了一口就心不在焉的戳起了食物,腦海浮現出夢中女人身影。
這幾個禮拜她總是頻繁的夢到那個女人,每次都沒頭沒尾,周圍什麼都沒有,視角也被定住了,不許她轉頭觀察,但那個女人也不說話,就算是像電影小說演的一樣是來伸冤求救的,那倒是說點什麼啊!女孩有些氣憤,不自覺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叉子刮過盤子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這一行為惹怒了一旁忍耐許久的母親,她忍無可忍的道:「不吃早餐就給我去上學!」張含瞬間慫了,只得悻悻的把早餐塞到嘴裡,胡亂嚼了幾口就背著書包走出家門。
一路上,張含還在思考那個夢的意義,直到聽見不遠處的鐘聲才猛地回神,拔腿狂奔衝向教室,幸好趕上了,她想,要不然又得挨罵了,張含坐在位子上平復呼吸,又出神地想起了那個女人,不知不覺間,一堂又一堂的課過了,一眨眼又到了放學時間,張含重新背上書包,走出了教室。
出了校門後,不知為何總覺得今天似乎過份安靜,往常吵雜的街道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連個同校的同學都看不到。
就在這時,張含的目光被吸引住了,前面的地上躺著一本深藍色的筆記本「這不是……為什麼會在這?」張含有些驚訝的靠了過去,把本子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下,這是她很久以前買的筆記本,因為捨不得用所以一直都收著,哪天不見了她是也不意外,但是……
「為什麼會在這裡啊?總不能是自己長腳跑出來了吧」張含嘀咕道,然後趁著四下無人把筆記本放到手上的袋子裡「反正也沒人要」一邊說一邊走回家。
回家後她也沒太在意,隨手一丟就跑去吃飯了,等到了睡前也沒想起還有這麼一本筆記本。
深夜,張含又做夢了,但這次很不同,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明亮的大海
「大海?」
張含不可置信的確認了好幾遍,張含回頭,身後是和學校一模一樣的大門,再往裡頭看還能看到幾間教室,但原本應該通往操場的路卻變為一片沙灘和清澈的海水,不遠處還有人躺在紅鶴造型的充氣泳圈上曬著日光浴。
張含瞇了瞇眼睛,居然還是認識的人,她走了過去,一巴掌拍到了正在曬日光浴的女孩的手臂上。
「啊啊啊」女孩嚇了一跳,差點摔下泳圈。
「張含?你怎麼在這?」
「這話是我要問你的吧,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裡?後半句張含沒說出口,女孩歪了歪頭,然後答非所問的回答了一句:「我在度假啊,你要喝草莓奶昔嗎?」
張含張了張口,選擇先喝一口草莓奶昔,好甜,味道倒是和現實差不多。
「小凌,還有其他人在嗎?」張含問,小凌點了點頭,說道:「你的表弟妹也在啊!你不是跟他們一起來的嗎?還跟我炫耀你們全家一起出去玩。」
「……」根本就沒有印象。
張含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在小凌也沒打算說下去,揮了揮手就搭著她的紅鶴造型小船離開了,張含也朝她揮了揮手,決定去找其他「跟她一起來的人。」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TBNwhFN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