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再次討論那個在我人生中永遠會帶來驚喜的男人之前，我想先定義什麼是家人，什麼是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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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家人就是指在同一個家庭中一起生活，並肩負起照顧或是引導比自己年幼成員責任和成長的就是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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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以偏蓋全，在我剛出社會的那一至兩年左右，我和那有血緣關係和能稱作哥哥的男人的確是有過能正常相處的短暫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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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逛街時看到PS4遊戲光碟會發給我，問我會不會想玩，我還記得那是小島秀夫的ps4版本潛龍碟影五：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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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說我哥哥是個壞人，他大概只是對我很不好而已，大概到了想我消失又不敢承認的程度，他對朋友應該還算可以的，不然怎麼會借弟弟的物品慷他人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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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說先出生就要像個好哥哥一樣照顧弟弟，但至少不要在我大半輩子整天擺出一副哥哥的模樣對我的人生中說三道四，但幾乎從沒幫助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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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火上加油或是落井下石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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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我哥哥在我目前人生幾乎都是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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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些基本資料，我比哥哥早出生大概七年，如果用簡單的詞語去形容他，我會說他是雙重人格和毫不掩飾對我憎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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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的是我目前還是要和他困在同一屋簷下，你們那種可以安心休息，之後和家人可以有時會有點磨擦，但大多時間是溫馨共處的地方是名為家的安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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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住的地方是只有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做無盡爭吵，像煉蠱一樣可怕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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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是個懦夫，有九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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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全部時間都是他引起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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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那個男人的反感源於童年時某個時間點就開始，直到現在還是沒什麼變化的負面互動與及共同生活下的磨擦，還有他個人習慣的自甘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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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哥哥在童年時還是住在同一間長方形房間內兩邊各放有張床和床頭櫃，大概就一起同房幾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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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大概5至6歲左右，哥哥會在自己的床上玩任天堂的GBA，因為我那時候沒有自己的GBA，所以我會想爬到他身旁探頭看看他在那個小屏幕上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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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他喜歡玩什麼，大概是機械人大戰，記得哥哥每次都不喜歡我這樣靠近的看他玩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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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有點不耐煩，有點半開玩笑的叫我死撚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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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邊還算是完全理解的，因為同性這樣貼近是的確有點不好，有點太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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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ps1和ps2年代，我和他中間放了部電視，我可以看看他玩前幾代的三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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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因為他才接觸到現在還很喜歡洛克人X和Zero系列，到我小學的時候還一起玩過越南大戰，越南大戰是款很好玩的橫向卷軸動作射擊遊戲，就是那個還要用兩個連線手柄一起玩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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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有印象的大概上述幾款遊戲，還有些一時想不起來的佳作，哥哥的確是我喜歡電子遊戲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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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一切土崩瓦解的開端是在某個晚上，就是那時候他大概是在讀中學了，我還是個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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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被枕頭打醒，我一睜開張就看到哥哥憤怒地站在床邊看著我，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一個暴躁和與過往完全不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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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讓我魔幻一點形容，就會像某種惡魔把哥哥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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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用很重很重的語氣說我的鼻鼾聲令他無法入睡之類，現在不準我睡，是他睡覺的時間了，之後就回到自己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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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自己是在半夜什麼時間被打醒的，但我記得當時眼皮重得要死都不敢閉上眼睛，擔心睡著了會再騷擾到他，或者是害怕下次打在我頭上的不是有點軟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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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事情還算好解決，我被父母安排搬出大廳睡了大概一至兩年時間，父親便開始在大廳間出一間房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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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有時候會很不錯的哥哥就像死了一樣，他大多時候看向我的眼神總是和那個土崩瓦解的晚上一樣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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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人生總是中大多時間成為了我心中陰影，總是對我的存在很不滿似的，甚至對個不常見面的小孩都比對我好，比方說我年幼時爸爸挺喜歡帶一家回中國找朋友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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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會見到一位白恤衫表叔，我比表叔兒子年長一點，大家都叫他B仔，是個愛笑和活潑的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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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在餐廳食飯聊天，我這種小朋友沒什麼好做，而且性格比較陰沉，我總是喜歡找個角落玩GBA打發時間，B仔有時候就會我身後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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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會問我借手提機玩玩，我幾乎這樣多年都沒借過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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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挺妒忌B仔的，我哥哥總是能和他玩得很開心，還會收到哥哥送的超人軟膠等等很多禮物，我這樣多年就收過一次HG規格的神高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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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B仔更像是他的弟弟，感覺我就是個多餘的，所以我遷怒過在B仔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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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年時我很想要一位像超人尼奧的男主角鳳源一樣溫柔的哥哥，但我在他面前總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一樣，我哥哥得到了空間比較大的房間，得到了可以把電腦放在房間的權利，但整天就像是我奪去了本應專屬於他的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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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父母親都是瘦的，你胖得像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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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成到我規劃的跑步路線？我看你是在樓下散步了一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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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為你在放榜前推介了些短期工作，只是沒想到你的能力差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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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用短句讓大家想象一下情景吧，不然真的會又臭又長又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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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說得一事無成，而我有一段長時間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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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成年後出社會工作的幾年，我和哥哥的關係就像開首提到的那樣再次變得正常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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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大家都捱過了某種學習過程，至少我聽過不少朋友和兄弟姐妹的關係在長大後有所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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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一切再次變得糟糕是在疫情初期，我和他都要困在家中，自然多了很多磨擦，我自小就受到父母的教育，對他的攻擊只能多作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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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很快發現那種忍讓像是永無止境一樣，永遠就因為雞毛蒜皮的破事起爭執，愚蠢和不可理喻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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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冰箱的食物，有時他自己喝了他買的檸檬茶，他會冤枉我偷喝了，還有之前說過的邊爐護食事件和無理的要求家人安靜就不再重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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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很喜歡雙重標準，比方說自己在廚房食煙，總是把煙霧噴到水煲，洗手盆滿是他的煙灰，可是我用廚房就得清潔非常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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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怕的還是酗酒問題，他基本上一醉酒就有機會情緒失控，而且程度是一次又一次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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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那醉昏昏的樣子是完全沒辦法和他作任何溝通的，雖然家庭磨擦是很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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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母親和他說過幾次道理或是平常的聊天，那個態度和語氣惡劣像是不想被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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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情初期的某個深夜，他再次醉得無法站穩一樣回到家中，他也不是第一次醉得站不穩，他隨時都有機會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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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用了很多個他，因為我實在不想把那個男人稱之為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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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如果不是媽媽叫我，我完全不想走出房門幫忙扶他，我本身就困在黑暗時期的不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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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法也不想幫他做任何事，甚至不想傾聽或是試圖理解他所謂的心中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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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借醉坦誠內心想法吧，在家中哭哭啼啼地說一堆我不再在意的話，說什麼很抱歉沒能成為個好哥哥，什麼我們是一家人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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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會說而已，明明有極多機會去成為一個可靠或是不去麻煩同屋者的獨立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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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總是像Toyz一樣誠懇，言行卻永遠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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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只要感到不安和暫時沒法解決的問題就在大廳對著母親嘈鬧，去讓問題變得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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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在每個生活上的細節上只會想到自己，無限地壓縮我的生活空間，就算我大多時間只能躲在房間了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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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在試著重新開始，有時候會在大廳，我看到他走出房間時永遠是臉紅耳赤和醉醺醺，眼都睜不開似的模樣，不是在吸煙喝酒就是在去吸煙喝酒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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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媽媽說過我看著他總是充滿敵意的眼神，他倒是沒有看錯，但不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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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鏡像而已，我已經忍讓了大輩子，現在的我沒興趣像他一樣沉溺在過去的痛苦，或是像個旋渦一樣為周圍的人帶來無盡的負面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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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願意正正常常地生活，不要整天只會賣醉，我幾乎每天打開雪櫃都看到兩排共八罐，每罐五百毫升的藍色雪花啤酒，他一天至少會喝掉四至五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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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要吸煙，他每天只要在家中一小時內會有十五分鐘左右躲在廚房或是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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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能教我怎樣對著一個欺凌了我大輩子，之後在半夜放輕動作都不懂的男人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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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年對他的印象就只有從他房間傳出的開啤酒氣泡聲，火機聲，還有不知道是在防範什麼的鎖門開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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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只要他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要對我們的兄弟關係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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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一切都會打回原形，我墮落的黑暗時期始於父親的身體被過量的煙酒摧毀，現在那個男人就像父親的暴力加強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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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回到有人長期住院的時期，我害怕再聽到母親躲在房間偷偷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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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沒喝酒，還是會開開玩笑，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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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母親，家庭對我來說是不可靠的，只要有一個人像父親或是他一樣就會連帶著其他成員陷入不幸的連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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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開始有心絞痛和有只想睡覺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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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我不能躺下了，現在只可以和時間競賽，看看是我被物理攻擊還是我成長能獨立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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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戒酒，大概我們一家都能脫離泥濘之中，至少母親不用再煩惱，我也可以安心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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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據我的經驗，我對此不抱期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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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個男人總是會忘了對我做過的所作所為。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h38eNt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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