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超巨型怪物的怒吼如同實質的音浪,震得人耳膜刺痛,心臟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羅塞之牆破口處噴湧的灼熱蒸汽與碎石,混合著怪物身上那暗紅脈絡中逸散的、帶著硫磺與金屬鏽蝕氣息的霧氣,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陰雲,緩緩壓向下方已然崩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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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兵團的精銳士兵們,剛剛還在與普通巨人、奇行種浴血奮戰,此刻卻在這超越認知的恐怖存在面前,鬥志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不少人呆立當場,武器脫手,臉上寫滿了徹底的茫然與絕望。內牆破了……人類最後的庇護所,從內部被攻破了?那他們這百年來在牆外流盡的鮮血、付出的犧牲,究竟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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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夏迪斯團長那聲嘶啞卻異常清晰的命令,如同冰錐刺破了瞬間的死寂,也驚醒了陷入震撼的齊金蟬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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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管你們是誰!想活命,就跟我們走!現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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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鎖定齊金蟬四人,以及他們身邊的艾倫、三笠、阿爾敏。那眼神中沒有詢問,沒有商榷,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緊迫感。他根本不在乎這些陌生人的來歷,此刻,多一個能動的、似乎還有點戰鬥力的人,就多一絲渺茫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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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基斯話音落下的同時,齊金蟬、唐三、黑崎一護、黃蓉四人腦海中,那冰冷機械的主神提示音,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急促頻率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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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檢測到世界線發生劇烈不可控變異!原主線任務『生存三十天,並協助調查兵團完成一次壁外調查』強制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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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生存任務發布:在羅塞之牆完全崩潰及未知超巨型單位(代號:鎧巖主宰)的首次毀滅性攻擊下,存活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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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時限:6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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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範圍:以當前位置為起點,盡可能遠離羅塞之牆及鎧巖主宰活動區域,向牆外(原瑪利亞之牆外)荒野方向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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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獎勵:基礎生存點數5000點。根據撤離距離及過程中對抗威脅評價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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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懲罰:即刻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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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開始:59分5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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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的倒計時數字,如同敲響的喪鐘,烙印在四人的視野邊緣,冰冷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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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遠離羅塞之牆!向牆外荒野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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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難度驟然飆升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不僅要面對遍地巨人、混亂戰場,還要躲避那剛剛登場、一看就知道擁有滅世之威的「鎧巖主宰」!而他們的補給幾近枯竭,人人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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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震驚,沒有時間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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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唐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目光瞬間掃過戰場,快速判斷著最優的撤離路線——避開正面與鎧巖主宰遙相對峙(或許下一刻就會發動攻擊)的區域,繞過混亂的調查兵團殘部與巨人交戰的鋒線,從側翼穿插,直奔遠處那因為牆體破裂而暴露出來的、通往瑪利亞之牆外荒野的缺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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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我們!」黃蓉對還在發愣的艾倫三人大喊,同時迅速觀察著基斯團長那邊的動向。只見基斯在發出命令後,已經不再看他們,而是對著身邊幾個傳令兵嘶吼著什麼,同時指向與唐三判斷相似、但更加激進的側翼突破方向。顯然,這位團長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必須立刻、不惜一切代價撤離這片即將被毀滅的區域,而牆外荒野,至少在眼前,比留在崩塌的牆內更「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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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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鎧巖主宰似乎完成了某種「適應」或「蓄力」,那燃燒著暗紅火焰的眼窩微微轉動,鎖定了下方螻蟻般騷動的調查兵團陣列,以及更遠處驚慌四散的人群。它那覆蓋著厚重岩石與金屬鎧甲的巨臂,緩緩改變了角度,不再是單純的抬起,而是做出了某種……「揮擊」或「橫掃」的預備姿勢!難以想像這一擊如果真的落下,會造成何等範圍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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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陰影濃郁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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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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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變調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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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戰場殘存的人類,無論是調查兵團士兵,還是零星倖存的駐紮兵團人員、平民,包括齊金蟬他們,全都如同炸窩的螞蟻,向著遠離羅塞之牆、遠離鎧巖主宰的方向亡命奔逃!場面徹底失控,踐踏、推擠、絕望的哭嚎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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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一馬當先,憑藉著對地形的瞬間記憶和唐門身法的底子,在混亂的人流與廢墟間穿梭,引導著方向。黑崎一護緊隨其後,如同蠻牛般撞開擋路的障礙和驚慌失措的人群,為後面的同伴開路。齊金蟬雖然虛弱,但劍心通明,對危險的預感極強,總能提前半步避開最混亂的衝撞和最危險的落腳點。黃蓉一手拉著阿爾敏,一手不時推開靠得太近的逃難者,同時大聲提醒著艾倫和三笠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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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護在艾倫身側,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周圍,任何試圖衝撞艾倫的人或物都會被她用巧勁推開或絆倒。艾倫則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獸,雖然眼中仍殘留著對鎧巖主宰的恐懼和對自身弱小的憤怒,但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拚命邁動雙腿,緊跟著前方那幾個神秘的「獵人」。阿爾敏臉色慘白,腳底的傷口在奔跑中不斷撕裂,疼痛鑽心,但他死死咬著嘴唇,強迫自己跟上,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思考,才能明白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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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兵團在基斯的強令下,也開始了有組織的撤退,或者說,潰退。他們拋棄了重傷員和部分輜重,以精銳小隊為箭頭,試圖在混亂中殺出一條血路,方向同樣是牆外。基斯本人並未乘坐馬車或使用立體機動裝置(他似乎不屑於,或者認為此刻地面指揮更重要),而是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揮舞著佩刀,如同礁石般立在撤退洪流的側翼,冷酷地斬殺著任何試圖衝擊兵團隊列、或者明顯慌不擇路會帶亂陣型的逃難者,用血腥手段維持著一絲脆弱的秩序,為兵團主力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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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人流——混亂的平民與難民,以及相對有序但同樣狼狽的調查兵團——在廢墟與硝煙中奔湧,時而交匯,時而分離,共同朝著同一個求生方向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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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絕境求生之路,從來不會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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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追來的,是原本就在戰場上、以及被鎧巖主宰現身驚動而從各處匯聚而來的普通巨人和奇行種!它們可不會被恐懼壓垮,反而被這大量集中、高速移動的「食物」刺激得更加狂躁,嘶吼著從側翼、後方甚至前方(一些原本就在撤退路線上遊蕩的)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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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三頭普通巨人!」黃蓉尖聲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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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想也不想,怒吼著調轉方向,手中訓練劍胚掄圓了砸向最先衝來的一頭五米級巨人的膝蓋!「滾開!」劍胚與骨骼碰撞,發出沉悶巨響,巨人一個趔趄,暫時阻滯。但另外兩頭已經張開巨口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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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兩道寒光從唐三手中射出,是僅存的、打磨得異常鋒利的骨片,精準地射入那兩頭巨人的眼窩!雖然無法殺死,但劇痛讓它們動作一僵,發出痛苦嘶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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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強提一口氣,身法展開,險險從兩頭巨人揮舞的臂膀間隙穿過,手中特殊刀刃反手撩出,在一頭巨人腋下脆弱處劃開一道深口,污血噴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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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則更加直接,她看準一頭巨人抓向艾倫的時機,嬌小的身體如同炮彈般撞入巨人懷中,菜刀(已經徹底捲刃)狠狠捅進巨人腹部,同時腳下發力,蹬著巨人的身體向上翻騰,險險避開合攏的巨掌,落在了巨人背後。她沒有試圖攻擊後頸(缺乏合適武器和高度),而是迅速脫離,回到艾倫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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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被黃蓉拉著,連滾爬爬地躲避著飛濺的碎石和巨人踩踏的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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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兵團那邊同樣陷入了苦戰。士兵們利用立體機動裝置與巨人周旋、擊殺,但瓦斯和刀刃的消耗急劇增加,不斷有人被巨人抓住、吞噬,或者因為裝置故障、體力不支而墜落。基斯團長騎在馬上,佩刀染血,親自斬殺了兩頭試圖衝擊本陣的普通巨人,動作狠辣精準,毫不拖泥帶水,展現出遠超常人的武藝,但他眼中卻沒有一絲得意,只有愈發深沉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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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撤退隊伍堪堪衝出原檢查站廣場範圍,進入一片相對開闊、但佈滿廢棄民居和殘垣的區域時,後方羅塞之牆方向,傳來了那預料之中、卻依然讓所有人魂飛魄散的恐怖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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鎧巖主宰的攻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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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動地的揮擊,沒有刺目的能量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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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抬起的、覆蓋著厚重岩石與金屬鎧甲的右臂,只是看似「輕描淡寫」地、朝著下方逃難洪流最密集、調查兵團陣列最厚實的區域,虛空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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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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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一股無形卻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壓力,如同萬丈深海之水瞬間壓下!肉眼可見的、扭曲光線的透明漣漪,以按壓點為中心,呈扇形急速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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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無形力場直接籠罩的區域,無論是殘存的建築、廢棄的車輛、燃燒的雜物,還是……來不及逃開的上百名逃難者和數十名調查兵團士兵,連同他們周圍的數頭巨人,都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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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地、詭異地、徹底地……扁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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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無邊巨掌,生生拍進了地裡!血肉、骨骼、金屬、磚石……所有的一切,都被壓縮成了不足一尺厚的、混合著暗紅與黑褐色的、粘稠而均質的「薄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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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場邊緣,僥倖未被直接覆蓋的人們,也被那擴散的衝擊波掀得人仰馬翻,內腑震盪,口鼻溢血。齊金蟬等人只覺得背後彷彿被一柄攻城錘狠狠砸中,喉頭一甜,齊齊向前撲倒,翻滾出十幾米遠,才勉強停下,個個臉色煞白,耳中嗡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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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望去,只見身後原本混亂的街道和部分建築,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突兀的、光滑如鏡的、瀰漫著濃烈血腥與塵土氣息的巨大「凹坑」!坑底是那觸目驚心的、混合著所有被毀滅物質的「薄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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僥倖逃過一劫的倖存者們,看著這如同神罰般的景象,連恐懼都似乎被凍結了,只剩下徹底的麻木與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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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團長的戰馬受驚人立而起,將他掀下馬背。他狼狽地滾了幾圈,爬起來,看了一眼那片死亡凹坑,又看了一眼遠處牆體缺口處,那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鎧巖主宰,眼中那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似乎也徹底消失了,只剩下某種非人的、冰冷的決絕。他嘶吼著,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不要停!散開!全速向牆外衝!能活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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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撤退,而是潰逃,是賭上性命的賽跑!與死神賽跑,與那不可名狀的恐怖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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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吐出口中的血沫,掙扎著爬起。腦海中,那猩紅的倒計時冷酷地跳動著:48分3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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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同伴。黑崎一護額頭磕破,血流滿面,但眼神凶狠依舊。唐三嘴角帶血,目光卻更加冷靜銳利,快速辨認著方向。黃蓉扶著幾乎暈厥的阿爾敏,俏臉沾滿塵土,卻還在努力觀察周圍地形。三笠和艾倫互相攙扶著站起,兩人眼中都燃燒著劫後餘生的火焰與更深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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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調查兵團殘部已經徹底化整為零,三五成群,憑藉著立體機動裝置的機動性,在各個廢墟和高點間跳躍、穿梭,拚命拉開與鎧巖主宰的距離,朝著荒野方向亡命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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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走!跟上兵團的精銳小隊!他們熟悉地形和裝置,存活概率更高!」唐三低喝道,指向左前方一隊約有七八人、動作矯健、正利用建築殘骸快速突進的調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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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沒有異議,壓榨出體內最後的力氣,跟隨著那支小隊的軌跡,在支離破碎的街道、越過倒塌的牆垣、鑽過燃燒的門洞,向著視野盡頭那因為羅塞之牆與瑪利亞之牆雙雙破損而暴露出來的、通往未知荒野的缺口,亡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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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羅塞之牆的崩塌仍在繼續,鎧巖主宰似乎對剛才一擊的效果不甚滿意,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轉動,暗紅的眼窩掃視著荒野方向那些逃竄的「蟲豸」,彷彿在挑選下一個碾壓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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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煙塵與蒸汽染成詭異的暗紅色,大地在巨人的腳步與牆體崩塌的餘震中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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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倒計時,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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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每一秒都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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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的缺口越來越近,但那並非天堂之門,而是另一個充滿未知危險、遍佈巨人、缺乏補給的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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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變異,難度飆升。這支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混合隊伍,能否在這一小時的死亡倒計時中,衝出絕境,真正踏足牆外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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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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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知道,停下,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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