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林小姐是否從小與他人有些不同?」莫離目送林悅溪回去後單獨和林修遠說了幾句。
「這說出去也是丟人,溪兒從娘胎裡就古怪,夫人當初在懷的時候時常做惡夢而溪兒從小看得見那些東西,還常常做惡夢說是有怪物要吃她……直到有一方士經過,說是只要在府上貼上幾道符紙才算是擋了一陣子。」林修遠眉頭緊鎖,滿是無奈的解釋。
莫離挑了眉,輕聲「呵」了一下:「可否讓我看看這符紙?」
此時林悅溪梳洗乾淨後,慵懶的靠在窗邊。
從小到大她已經對這些奇幻的事情見怪不怪,但這次她明顯感受不同,平日裡那些小妖是近不了她身,但這次那妖怪居然能將她帶到白龍山上,甚至差點要了她小命。
正當她想要溜出房間時,撞見莫離正前往自己院子,她趕緊整理自己的衣服裙擺剛好和莫離對到眼。
「打擾了林小姐。」
「莫大人還在啊……」林悅溪尷尬的笑了笑。
莫離打量了一圈這院子和門口後,將目光定在她身上:「林小姐是為了不讓林大人擔心,才謊稱那符紙有效的吧?」
「我……」不等她說完,林悅溪心虛的眼神已經出賣了自己,莫離輕笑了一聲說道:「小姐若是信得過我,可否與在下坦白?」
林悅溪只好將藏在身上的符紙遞給莫離後開始娓娓道來。
「打小我就看見一些不同於這世界的東西……你看。」林悅溪指了指花盆旁躲藏的小花妖,本來林悅溪不覺得莫離能和自己一樣看見,但莫離伸手比劃了幾下,那隻小花妖像是被無形的手抓住飛到自己面前。
「莫怕,花妖本性善良不過有點調皮罷了。」莫離晃了晃小花妖後又說:「我乃修行者,亦可看見妖怪真身,小姐說的在下相信的。」
「那、那你可以教我幾招術法嗎?!我可不想再被妖怪抓走了……」林悅溪總算抓到了救命稻草,「從前這些東西像是懼怕甚麼近不了我身,但昨日抓走我的妖怪,居然可以抓住我……」
莫離眼底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亮光,聲音低沉而穩:「林小姐相信因果輪迴嗎?」
林悅溪怔了怔,唇角微動:「我與這些妖怪……本該沒有交集的,對吧?」
「若小姐想要知道答案,便入我國師府吧。」莫離的語氣平靜,卻像在述說早已寫定的命數,「我能帶你找到那段被封印的因。」
忽然一陣風拂過,卷起她裙角的同時,也帶起莫離袖邊的符文微光,林悅溪抬頭,那一瞬,他們四目相接。
有什麼東西在她心底輕輕顫動──不是恐懼,而像某種久遠的召喚,她說不出話,只覺胸口那股力量愈發清晰,彷彿在低語:這不是初見。
天還未亮,國師府的門靜靜矗立在霧氣深處,朱紅的門身被歲月磨得暗沉,其上浮刻的雲紋像是活的,隨風微微蠕動。
林悅溪站在門前,想起剛剛馬車上莫離說的話。
「國師府並非一般人可以進去的,若你想找到答案得親自推開我國師府的門但進入後,你便不能是凡人。」
莫離並未催促,只是靜靜看著她,那雙眼裡藏著似笑非笑的深意,像在等一場早已注定的相逢。
她抬起手,指尖在木門上停了片刻,推開門。
一道低鳴從門縫傳出,不似聲音,更像某種被封印太久的召喚,光影翻湧,冷色的符文在門內亮起,宛如無數目光同時睜開。
一腳踏入,地面微微震顫,她看見靜立的浮燈在黑暗中一盞盞亮起,照出蜿蜒的石道與遠處若隱若現的殿宇。
那燈火像是認出了她,隨著她的呼吸一同明滅。
莫離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低沉而遠:「自此一入,命數改寫。」
林悅溪回首,他站在門外,神色平靜如水,那扇門在她身後無聲闔上,隔絕了凡間的光與聲。
她忽然覺得胸口那股力量更強了,像久違的靈魂在甦醒,體內有什麼古老的聲音在低語——你終究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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