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巷道彷彿無盡延伸，濕滑的地面、撲鼻的腐臭、以及身後那越來越近、如同無數枯骨摩擦擠壓匯聚成的死亡浪潮，將求生的每一秒都拉長成煎熬。四人的呼吸粗重如風箱，腳步踉蹌，黑暗貪婪地吞噬著身後追兵的可怖聲響，也吞噬著前方未知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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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岔路！」黃蓉眼尖，瞥見左側牆壁上有一道不規則的裂縫，勉強可容一人側身通過，裡面似乎空間稍大，且無追兵湧出的跡象。沒有時間猶豫，唐三率先閃入，黑崎一護幾乎是半推半抱著因失血而腳步虛浮的齊金蟬擠了進去，黃蓉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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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內是一個約莫兩丈見方的天然石窟，地面相對乾燥，頂部有幾道細小的裂縫，滲下極其微弱的、不知來源的慘白光芒，勉強勾勒出洞內輪廓。洞內空無一物，唯一的入口就是他們擠進來的那道裂縫，此刻聽聞外面潮水般的聲響轟然掠過，並未停頓，繼續向前湧去，漸漸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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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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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該死的……」黑崎一護靠著冰冷的岩壁滑坐在地，劇烈喘息，剛才搏命衝撞的反震和持續奔逃消耗了他大量體力。他看向齊金蟬，後者臉色蒼白，按著腰側的手掌指縫間仍有鮮血不斷滲出，將破爛的衣衫染成深色。「喂，你還撐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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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背靠岩壁，緩緩坐下，閉目調息——儘管真元不再，但吐納之法有助於平復氣血、集中精神。傷口火辣辣地疼，失血帶來陣陣暈眩，但他心志堅韌，硬生生將痛楚壓下。「無妨，皮肉傷。」他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此地不宜久留，那怪物既能召喚同類，必能感知我等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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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正沉默地檢查自己身上的擦傷和內腑震盪，聞言點頭，目光投向那道裂縫出口：「聲響遠去，但未平息。它們在搜尋。這個石窟只是暫時避難所，出口單一，若被發現，便是絕地。」他說話間，雙手未停，從自己破損的衣物邊緣，以及地上撿拾到的細碎骨片、尖銳石子上拂過，指尖以一種獨特的方式揉捏、打磨，動作快得帶起殘影，幾枚邊緣鋒利、形狀特異的「暗器」雛形已在他掌心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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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沒有休息，她正以那根撿來的粗大骨棒為尺，快速而仔細地丈量著石窟的尺寸、裂縫的寬度、頂部透光裂縫的位置，甚至地面岩石的紋理走向。她眉頭緊鎖，嘴裡唸唸有詞：「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該死，沒有羅盤，地氣渾濁，奇門顛倒，最粗淺的亂石陣都布不起來……」但她眼神依舊明亮，不放過任何一點可能利用的地形特徵。「不過……借勢導引，惑敵耳目，或許可行。需要爭取時間，也需要『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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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齊金蟬身上，帶著一絲歉意和決斷。「齊兄，你的傷……血氣最易吸引那些東西。但也是最好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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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聞言猛地抬頭，怒道：「你說什麼？他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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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兄稍安。」齊金蟬抬手止住他，看向黃蓉，「黃姑娘有何計策，但說無妨。」他神色平靜，彷彿討論的不是以自身傷重之軀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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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語速加快：「外面怪物眾多，但靈智低下，主要憑藉某種對生氣或血氣的感應追索。那大個子守夜人能召喚指揮它們，必然有獨特聯繫。我們需要時間，需要一個讓它們『集中』過來的點，然後……」她看向唐三和黑崎一護，「唐三兄弟的暗器手法精妙，可於狹窄處發揮最大殺傷，但需要它們聚攏，且不能有那大個子直接衝擊。黑崎大哥你力大勇悍，是守住這道裂縫、不讓它們一擁而入的關鍵。而我，試試看能不能用這石窟的格局和手邊能找到的東西，布下一個最粗淺的『迷蹤』，拖延、分散它們的感知，至少讓那大個子沒那麼容易鎖定我們確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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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用骨棒尖端在地上快速劃出簡陋的示意圖：「裂縫是唯一入口，也是最佳阻擊點。我們需要將大部分怪物引到裂縫前，讓它們擠著進來送死。齊兄，你傷勢雖重，但步法猶在，能否在裂縫外短暫周旋，將追兵引至洞口，然後立刻退回？退回瞬間，便是唐三兄弟暗器發威之時，也是黑崎大哥封門之時。我會在洞內佈置，儘可能擾亂殘餘感知，尤其是防備那守夜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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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粗陋，風險極高，尤其是齊金蟬。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坐以待斃，只有被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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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齊金蟬沒有任何猶豫，撐著岩壁試圖站起，身形卻晃了一下。黑崎一護一把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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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去外面！」黑崎一護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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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齊金蟬和唐三幾乎同時開口。唐三沉聲道：「黑崎兄，你是守住裂縫的最後防線，也是我們短時間內爆發阻敵的關鍵。你若出去，洞口失守，一切皆休。齊兄的任務是誘敵，不是硬拼，他的身法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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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也點頭：「放心，貧道還有一口氣在。」他接過唐三默默遞來的幾枚新打磨好的、邊緣閃著寒光的薄石片，塞入還能動的右手袖中，左手仍緊緊按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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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已經開始行動。她將那根粗大骨棒卡在裂縫入口內側一個微妙的角度，又撿拾碎石，在洞內幾個特定方位（對應她心中勉強推算的生、傷、杜、景等方位）堆疊起不起眼的小石堆，甚至撕下自己一截衣袖，掛在頂部透光裂縫下，利用那微光製造出一點飄忽的光影。佈置倉促簡陋，毫無靈氣引動，純粹是形勢與心理的運用，但在這感知混亂的環境下，或許能起到一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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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黃蓉看向齊金蟬，眼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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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深吸一口氣，壓下傷痛與暈眩，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劍。他點了點頭，側身，如同靈巧的游魚，無聲無息地滑出了那道狹窄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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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外，巷道中的潮汐聲並未完全消失，遠處仍有令人不安的拖沓聲迴響。空氣中的惡臭和陰冷揮之不去。齊金蟬背貼著裂縫旁的岩壁，屏息凝神，將自身那因傷勢而愈發明顯的血氣，小心翼翼地釋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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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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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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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而密集的摩擦聲由遠及近，很快，數十隻灰白色的扭曲身影，從巷道兩端的黑暗中浮現，它們似乎感應到了那新鮮血氣的誘惑，動作陡然加快，如同發現蜜糖的蟻群，從兩面向著齊金蟬所在的裂縫口湧來！它們的數量，比之前遭遇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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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眼神一凝，計算著距離。他沒有立刻退回，反而向左側挪動幾步，離開裂縫正前方，手中一枚石片甩出，射穿最近一隻怪物的眼窩，同時發出一聲清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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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怪物被吸引，嘶啞著湧來，幾乎堵塞了巷道。眼看最近的一隻利爪就要抓到眼前，齊金蟬才猛地一個折返，身法展到極致，如同受驚的雨燕，掠向裂縫入口！傷口因劇烈動作再次崩裂，鮮血灑落，更刺激了後方的怪物，它們擁擠著，爭先恐後地撲向那狹窄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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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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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身形剛縮回裂縫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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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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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唐三眼中精光爆射！他早已蓄勢待發，此刻身形微側，雙臂以一種超越凡人極限的頻率振動，指間、掌心、肘後、甚至膝彎處，整整三十六枚形制各異、卻都鋒利無比的骨片、石刺、金屬殘片，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風，精準無比地罩向那些擠在裂縫口、頭顱與上半身探入的怪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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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絕學——天女散花！不，沒有內力灌注，沒有機括輔助，這是最純粹、最原始、將人體機能與暗器手法錘鍊到極致的——手發·暴雨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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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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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如雨打芭蕉的穿透聲響起！每一枚暗器都找到了目標：眼窩、太陽穴、張開的下頜、頸側動脈位置、乃至關節縫隙！擠在最前面的七八隻怪物瞬間僵硬、頹然，它們的軀體甚至卡住了裂縫，為後面的同類造成了短暫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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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關上！」黑崎一護怒吼，全身肌肉隆起，如同蠻牛般合身撞向那根卡在入口的粗大骨棒！骨棒受力，猛地向內一擠，配合堆疊的碎石和怪物屍體的卡阻，竟真的將裂縫入口堵死了大半，只剩一些細小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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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怪物瘋狂抓撓岩石和擠壓同伴屍體的嘈雜聲響，裂縫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落下。但一時間，確實無法大量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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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等他們稍喘口氣，一股遠超那些雜兵的冰冷威壓，如同實質的寒潮，瞬間穿透岩壁，籠罩了整個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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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來了！它並未親至裂縫前，但那幽綠的、充滿惡意的「視線」，彷彿已經鎖定了石窟內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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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過來了！」黃蓉急道，她佈置的那些粗淺障眼似乎效果有限。「它在定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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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被堵住的裂縫外，傳來沉重而規律的撞擊聲！「咚！咚！咚！」是那柄巨鐮在劈砍岩壁！每一次撞擊，都讓石窟劇烈震動，頂部裂縫落下更多塵土和碎屑，那半堵住的裂縫邊緣開始出現明顯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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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要強行破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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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不住幾下了！」黑崎一護雙臂抵住震顫的岩壁，虎口迸裂，嘶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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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面色冷峻，雙手再次摸向腰間、袖中僅存的、質量最好的幾枚暗器，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即將破碎的裂縫，計算著守夜人可能的攻擊角度和自身的反擊時機。他的氣息沉穩得可怕，彷彿與周圍動盪的環境割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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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緊咬下唇，目光急速在石窟內掃視，最後定格在頂部那幾道透下微光的裂縫上，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劃過腦海。「頂上！唯一的生路可能在頂上！但需要時間開鑿，也需要有人拖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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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靠著岩壁，臉色蒼白如紙，腰間的出血似乎緩慢了些，但劇痛和失血讓他視野陣陣發黑。聽著外面那催命般的撞擊聲，感受著石窟即將崩塌的震顫，他緩緩握緊了拳。袖中，還剩最後兩枚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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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住它？以他現在的狀態，出去無疑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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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不拖住，所有人都得死在這狹小的石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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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弟子，何惜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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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裂縫在又一次巨鐮猛擊下轟然炸開一個更大缺口，一隻纏繞著陰影的枯爪即將探入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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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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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衝向缺口，反而用盡最後的氣力，將手中兩枚石片，以一種奇異的弧度甩出！石片並非射向缺口，而是射向石窟內壁兩個不起眼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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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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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脆響，石片精準擊中凸起，反彈！而反彈的路線，恰好經過黃蓉佈置的幾個小石堆和那截懸掛的衣袖！微光被擾動，光影瞬間交錯變幻！與此同時，齊金蟬自己猛地咳出一口鮮血，將殘存的、帶著劍修凌銳意志的血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目標卻是——石窟頂部一道較大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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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石窟內的「氣機」因為石片撞擊、光影擾動、以及齊金蟬刻意導引的血氣，產生了極其短暫而混亂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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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外，守夜人探入的枯爪微微一頓，幽綠的光芒似乎閃爍了一下，對石窟內「目標」的鎖定出現了剎那的紊亂。它那龐大的陰影和致命的鐮刃，似乎有那麼一瞬，被齊金蟬導向頂部裂縫的血氣和洞內混亂的光影所吸引、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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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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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黑崎，撞左邊那塊有暗紋的岩石！唐三，打右上角那處顏色稍深的斑點！用全力！」黃蓉厲聲尖叫，她指出了剛才丈量時發現的、可能是岩壁薄弱處的兩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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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咆哮，合身撞向黃蓉所指的左側岩壁！唐三手中最後三枚灌注了他全部精、氣、神，以獨特手法擲出的梭形骨刺，化作三道淒厲的寒光，直射右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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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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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岩壁在黑崎一護蠻牛般的撞擊和唐三精準破壞內部結構的暗器下，竟真的坍塌出一個不規則的、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更加陰冷、帶著水腥味的風從洞內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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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守夜人的巨鐮已經徹底劈開裂縫，帶著無匹的死亡氣息掃入石窟！但它那幽綠的「目光」，因方才的擾亂，慢了半拍鎖定眾人真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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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唐三第一個衝向新破開的洞口，反手灑出一把細碎的骨渣石粉，遮蔽身後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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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一把撈起因脫力而軟倒的齊金蟬，夾在腋下，緊隨其後。黃蓉最後看了一眼那揮入石窟、斬碎她佈置石堆的巨鐮，以及裂縫外那高大恐怖的陰影，打了個寒顫，毫不猶豫地鑽入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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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洞內是一條傾斜向下的狹窄甬道，崎嶇難行，一片漆黑。身後，石窟方向傳來守夜人憤怒的嘶吼和岩壁進一步崩塌的巨響，但它似乎並未立刻追入這條新甬道，或許是受限於體型，或許是……這條甬道散發的氣息，讓它也略有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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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不敢停留，在黑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向下摸索，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心跳聲，在絕對的寂靜與未知中迴響。齊金蟬的意識在劇痛和失血中逐漸模糊，只感覺自己被拖拽著，不斷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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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水聲，不是黑水池那種粘稠的蕩漾，而是……流動的、輕微的潺潺聲。空氣中的腐臭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古老的、岩石與地下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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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到了盡頭，前方是一個更大的地下空間邊緣。腳下是濕滑的斜坡，斜坡下方，是一片看不見對岸的、廣闊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但水面隱隱有極淡的磷光閃爍，勉強照亮近處。河岸邊，散落著一些巨大的、彷彿某種生物遺骸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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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們正對面的遠處河岸，似乎有一點穩定的、昏黃的光芒在搖曳，像是……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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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那邊……」齊金蟬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幾個字，視線徹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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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昏過去了！」黑崎一護感覺臂彎裡的身體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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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尤其是身後漆黑的甬道和眼前詭異的暗河。「先找地方處理傷口，他失血太多。那光……未必是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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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蹲在河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點河水，嗅了嗅，又仔細觀察河面磷光和水流方向。「水是活水，應該沒毒。對岸有光，可能是出口，也可能是另一個陷阱。」她回頭看向昏迷的齊金蟬和疲憊不堪的兩人，歎了口氣，「但我們……恐怕沒有太多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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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的甬道，似乎暫時到了盡頭，但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代表希望的光，還是更深沉的絕望？無人知曉。他們只知道，必須活下去，哪怕修為盡失，哪怕隊友成謎，哪怕每一步都踩在深淵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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