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完校外籃球賽的那天晚上，茹靜看上去沒甚麼不對勁，甚至還沉湎在得獎的喜悅之中，一連好幾天，跟我講話時都眉飛色舞的。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5ldQHLHi
所以，我沒有打算將那天在保健室外看到的景象告訴她，即便不確定這麼做是對是錯，至少我相信她並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她的感情。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miJYSOOq
至於巫向凜的事，我只雲淡風輕地關心了幾句，他也輕描淡寫地說該處理的全都處理完了，便不再延續這個話題。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WMmGl6vu
我深知他不喜別人對他的私事刨根問底，況且這幾天下來，我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因此產生任何變化，這讓我有足夠的信心相信，就算他和孫璃茉之間有甚麼秘密，也不足以對我造成威脅，故而我也就不再糾結。
這天是夜市公休日，街上僅有三三兩兩的攤位，成群棲息在路燈映出的暖色光圈下。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zrYG7olH
因著人潮格外稀疏，我邁著大步，一下子就走到了平時鮮少光顧的路口，幾個許久未見的老闆倒是對我記憶猶新，熱情地朝我揮手。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mMZrWjKE
「唉呦，大小姐今天有空來逛夜市了啊。」賣糖葫蘆的爺爺打趣道。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9P7W468F
我彎起眉眼，連忙解釋，「爺爺，我不是沒空啦，是平常人太多了，我根本走不到這裡。」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27G6CqNG
「賀啦，這個請妳吃啦，以後要常來逛逛欸，我們這幾攤每天都有來。」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PW5eiFLI
爺爺客氣地遞了一串裹著晶瑩糖漿的橘瓣給我，我不願占人便宜，便彎腰想從錢包掏出50元硬幣，豈料翻了老半天，只找到幾張百元鈔票，索性抽了其中一張給他。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Bj8ofqEm
「免啦！都是認識的人，這麼見外幹嘛！」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8oakKLIW
他固執地擺著手，說甚麼都不肯收下，彼時隔壁攤位的年輕老闆似是看我出手闊綽，便動起了歪腦筋，套近乎似地驀然晃到一旁抓住我的手腕。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ivjJgUgo
「妹妹，我看過妳很多次了耶，要不要來我們攤位試玩看看？」他指著滿地的瓶瓶罐罐，又塞了幾個塑膠圈到我手裡，「妳可以一直玩，沒套中之前我都不收妳錢，怎麼樣？」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D0MfUzb5
看過我很多次，但我怎麼對你完全沒印象？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SpBiJw6x
而且這句話乍聽之下很吸引人，實際上不就是變相地要騙我玩到套中為止嗎？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IqfCx7v9
「不好意思，我現在很餓，想先買東西吃，之後有機會再來玩……」我和顏悅色地婉拒，手卻怎麼也掙不開他的束縛。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9BBAPTvD
「妳手上不是已經有吃的了嗎？」這人似是把今天的生意全壓在了我身上，死活不肯放手，甚至還加重了力道，「錯過今天就沒這個優惠了喔，確定不考慮一下嗎？」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RyHjBJaG
賣糖葫蘆的爺爺見氛圍不對，剛想上前打圓場，好巧不巧，卻被此時送上門的大生意困住了腳步。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FeByja3y
厚繭的觸感攀上手背，肆無忌憚地摩娑著我的細皮嫩肉，我渾身打了個激靈，一時之間分不清面前這人圖的究竟是我的錢還是我的人。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m5BBIJi0
「抱歉，我一點也不想玩套圈圈，而且我跟你也沒熟到需要照顧你的生意……」我強忍著淚意顫顫巍巍道。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XDnxsO41
像是被我戳中了痛點，他眼底順時聚滿戾氣，甫要口吐芬芳，我的腰部就被一道蠻橫的力道硬是撈了過去。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iayHMD8H
「小鬼，泡別人馬子好像不太道德吧？」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41RyJyQbD
陌生的遣詞用字配上熟悉的語調傳入耳裡，當我下意識仰起頭時，映入眼簾的是巫向凜繃緊的下顎線。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rY0Tpeq5
被他這麼一叫，我才發現剛才那人身上穿著某間學校的制服。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u90wIXcc
「阿凜？你也換到這擺攤了？」他先是大吃一驚，旋即掃興地「切」了一聲，從口袋摸出一根菸，自顧自地點著了火，在繚繞的白煙中混了句毫無悔意的「早知道是別人的馬子我才不會碰」。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MIy73zQi
巫向凜微瞇起眼，作勢摟緊我的肩膀，嗓音低得令人窒息，「現在知道就好。」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WSXLD4Xd
他點頭如搗蒜，嘴上不忘調侃，「我也是沒想到你換了個地方就換了個女朋友。」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zv6X0ra5
「誰？」巫向凜鎖緊眉頭，又說，「我之前沒有女朋友。」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ROjb2mua
那人努著嘴，擺出一副勉強聽進去的嘴臉，頗為欠揍。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8acspKHYA
臨走前，巫向凜往那屁孩身上丟了一包菸，「多抽點菸吧，看能不能少說點話。」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CXSAlwNE
屁孩接住後瞄了一眼菸盒，喜形於色，「長壽？送我這麼好的？」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6uu0JeeN
「客人送的，我不抽。」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M2C6zb8u0
丟下一記清冷的目光後，巫向凜便圈著我的手快步離去，直至社區大樓重新進入視野範圍，他才鬆開抓握。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vzUCFBQv
夜色披在少年肩上，本該灑下一層寒意，卻反而襯托出他骨子裡的暖。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5kvVABNA
我碎步跟上前，與他並駕齊驅，「今天沒出攤，你怎麼會出現在這？」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cFtJkqw0
聽到我的聲音，巫向凜稍微放慢了腳步，眼神卻不改鋒利，「妳應該慶幸我有出現吧？否則–」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qHPXTTQ4
我已經作好被千刀萬剮的準備，不料他一碰上我怯怯的眸光，便緊急煞住了語句，喉結上下滾了滾，啟唇又是另一個話題，「我們家的攤位就在這，住附近不是很正常嗎？」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rdV222rV
見他沒發脾氣，我滿懷感激，只輕輕喔了一聲，腳尖百無聊賴地踢著小石子。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wbhW5rvo
「妳沒事吧？」沒走幾步，他又停下來問。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XbfyZnWj
我搖頭，見他面色柔和了不少，便趁機偷渡一個不問會死、問了可能會死更慘的問題。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YxCyWwis
「你真的沒交過女朋友？」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uhzieTCp
沒來由地，此刻腦中閃過了孫璃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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