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眾的智慧,普遍的舒適,積極的創造,適應和同化的能力,獨立的精神……
這片公共的領土已經成為一種轉化的力量,把衰弱的沒有夢想的歐洲農民轉變成了自力更生的西方農場主。一個歐洲的孩子,當他長大成人時,他將發現人生的盛宴坐席上都打上了此座有人的標記,他只能與自己的同伴爭奪剩下的殘羹冷炙,連搶奪和偷竊一個位置的千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嗯~嗯,嗯....”
早上8點,藺君婪坐在陳舊的沙發上,讀著一本名為「為什麼美國沒有社會主義」的書籍,看得津津有味。
現在屋內就他一人,周鋒一早就出門去了,也不知道去哪,藺君婪也懶得管,兩個大男人成天膩在一起,成何體統?
環顧四周,他目光掃過那疊整齊到彷彿拿尺量過的衣物、一塵不染的地板、還有擺放工整的杯杯盤盤。
這環境乾淨得.....
搞藝術的,不是潔癖到病態,就是懶得像條狗,藺君婪心想,周鋒顯然是前者……
他瞇了瞇眼,視線落在他剛吃完早餐留下的空盤子上,陷入短暫沉思。
——這盤子……該不會也是周鋒的「藝術品」之一吧?
意識到周鋒這瘋子給他準備早餐,可能是惡趣味使然,藺君婪頓時沒了看書的心情,起身盡一下義務,洗完盤子,然後梳洗一下,換了套順眼的衣服,就出門打網咖去了。
從陰晦的小巷走出,身形高大的藺君婪總有種「鑽出來」的錯覺。街道窄得像人體腸道,兩側樓房緊貼,鐵窗與晾衣繩交錯天際,混雜著油煙與鹹菜的氣味..
身在騰京這座寸土寸金的首都核心,這一帶是怎麼回事?不都更修整一下嗎?
正納悶,不遠處,一輛老舊計程車哼哧著朝他駛來。
藺君婪一抬手,車立刻在他腳邊嘎然停下。他拉開門,坐了上去。
司機是一名有點年紀的大叔,側頭看了他一眼,頓時眼神一亮,忍不住開口道:
“哎呦喂,兄弟你這帥臉這氣質...怎麼會從這種地方出來?這條街,可是我們騰京有名的臭街,什麼阿貓阿狗都擠在這住,走進去連天都要矮一截,你怎麼住這種地方?”
藺君婪靠坐在後座,微微愣了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心裏卻是暗暗想到,系統昨天給他一通分析,這麼快就應驗出現反應和影響了?
系統爸爸你太屌吧!?
司機盯著後視鏡笑了笑,自顧自又說:“哎,真別說,越看越俊,我活到現在第一次見到這麼帥的,甩那些當紅男星不知道幾條街,這非富即貴的貴公子臉,怎麼?家裡欠債跑路?還是拍片取材?”
這段話讓自戀的藺某人不由得勾起唇角,彷彿對這段市井評價略感愉悅,不接這話題,只是輕輕吩咐了地點:“別問,載我去中環第六區的領航者電競網咖。”
“好嘞~”
車子緩緩開動,穿過這座首都最不首都的一隅。
計程車緩緩駛過萊金街口,藺君婪坐在後座,餘光掃過車窗外熟悉的街景。
那是他失憶醒來後第一個停留的地方。
街上那家賓利展售店依然在,落地窗擦得一塵不染,幾台新車閃著金屬光澤。他記得自己當時就站在那裡,對著玻璃看到自己的倒影——確認了自己的模樣..
車內一時安靜,
藺君婪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微微轉過頭,語氣不鹹不淡地開口:“師傅,這賓利的車大概都多少錢呀?”
司機瞄了他一眼,沒立刻回答,像是愣了下才意識到對方是真的在問。他哈哈一笑,邊打方向盤邊閒聊起來,語氣裡帶著一點驚訝和試探:
“呃...大概在一千到兩千萬上下吧,怎麼?帥哥你想買呀?”
藺君婪神情未變,只是微微抬眉,眼神中多了幾分興致,淡淡道:“別多想,我就是問爽的。”
有兩千五百萬嘛,他要買也買得起,但真想花錢,說到底也只是因為這個月系統強制規定了消費額度。他又沒駕照,買了也開不了,就算會開,也不知道停哪——買來根本沒屁用。
藺君婪思索著,忽然心中一動,在腦海中和系統交流了起來。
“系統,你給我規定的消費額度,應該不會只這個月有而已吧?”
【叮!宿主推測沒錯!】
“靠......一樣也是每個月一千萬嗎?”
【叮!系統限制器每個月會以宿主當下的處境、潛能、資源、影響力,來酌情減少或增加消費額度!】
哦?
會減少,不是無上限的無腦增加?
這就很公平了。
藺君婪稍微安心了點,但同時他也明白,自己必須要賺錢了,不只要賺,還必須賺大筆的錢,不然根本無法應付未來系統規定的消費金額,保守預估一下,他猜最少應該都不會低於五百萬..
想到早上讀過的書,藺君婪深知除了泯法之地和冥地的勾當外,想要在光明世界照規矩賺那麼多錢根本天方夜譚。
更何況他受制於規則二的「需自食其力創造財富並不得取用自身財產半分」,這條規則涵蓋範圍極廣,讓他也不敢太飄,太以勢壓人,不管他有意無意,只要以「身份」、「力量」去壓來的東西,哪怕是別人自願送的禮,都有可能被系統認定違規!
一身用不完的蠻橫力量,出賣時間和勞力,或許就是他目前最好的賺錢方法,比如去給人當挑夫,藺君婪記得鐵幕會蕭家給的價格,一次就是兩百萬的買命錢,就是不知道其他家給的價格怎樣了...
—————————
中午十二點,領航者電競網咖。
藺君婪吃完午餐,已經打完紅狼的他,此時正在挑戰滿月女王,前面過圖跑酷的時候,角色被魔法師小怪一頓爆射死了好幾次,所以現在他的臉色不太好看,臉整個超臭。
“我幹!這群死小孩....那龜頭女王的防護罩什麼時侯才要破!啊~~~!!!”
領航者網咖的門鈴聲再度響起。
張承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聽到藺某人抓狂的聲音,循聲找了找幾間包廂後,就看到最後的包廂內,臉臭得像老婆剛被偷的藺君婪。
他遲疑了一下,沒敢太靠近,只站在座位後方乾笑一聲,低聲開口:“那個……藺先生......
藺君婪沒回頭,盯著螢幕繼續操作角色,一臉陰沉。氣壓低得張承都不敢再出聲,只能默默站著陪笑。
半晌,
“啪哧”一聲!
藺君婪捏爆了滑鼠,咕噥低罵,大吸了幾口氣,轉過身:“張老頭...你知道那些事,還是想吊地藏巨像?”
“對......我覺得有藺先生在,那門不成問題。”張承低聲道。
“不成問題?”
藺君婪嘀咕了下,他看著張承忽然心中大動,這要權有權、要錢有錢的熒台人,不就是財神爺嗎!?
“我可以幫你,但我需要錢!”
張承一聽頓時激動起來:“那真是太好了,我張某不會像蕭家那麼小氣,事成之後我直接給您一億,我現在就先付五千萬訂金!”
哇靠!
熒台人就是彪悍,這錢灑得跟撿來的一樣,豪橫豪橫,但直接給他五千萬或者一個億,怕不是系統下個月會直接要他花完,甚至判定要花更多...
藺君婪連忙擺手,示意張承冷靜,思考了一下後,道:“我不要一次性的大筆款項,怎麼說呢....你有沒有什麼持續賺錢的方法,然後每個月賺的錢都不低於五百萬。”
“一億分成每月五百萬慢慢給?”張承有些納悶地說道,頭一次見到有人收錢這麼推託的。
藺君婪皺眉思索了下:“好像....也不是不行,但這樣太麻煩又不保險,你就沒有什麼門路可以介紹,或者直接僱用我也行啊!”
不保險?
這又是什麼意思?
張承內心納悶,一臉不知所以然地看著藺君婪..
“哎呀,反正你就給我想個每個月能賺到五百萬以上的方法就對了!”藺君婪無奈說道,他實在不知道這種事該怎麼說比較好。
張承聞言,轉了轉眼珠子,道:“做生意創業呀,我吊地藏王巨像就是想建一座宮廟,已無信仰的東寰再開大廟,那香火簡直無法想像,藺先生,你我就是這宮廟的主人家,如何?”
“WOW~張老頭,厲害呀!”
張承見藺君婪讚嘆不已,心中也是大喜,於是就開始講解宮廟具體是怎樣斂財的———
在城市裡,宮廟從來不是單純的信仰中心,它更像一座運作精密的巨大機器。香油箱每天靜靜地躺在神像腳下,看似只是信徒隨手投入的零錢,實際上卻是最穩定、最源源不絕的金流。至於那些平安符、護身符、點燈祈福的儀式,成本微乎其微,卻包著一層「庇佑」的光,讓人心甘情願掏錢,把不安與願望交給神明處理。
真正的大錢,藏在更深的地方。大型法會、補運、安太歲,動輒上百人參加,每個人都包著厚厚的紅封;還有那些默默捐出幾十萬、上百萬的金主,他們的名字被刻在石碑上,彷彿只要留在廟裡,就能與神分一盞光。宮廟的土地、店面、停車場與攤位,更是無形的底層結構,租金像脈搏一樣固定跳動,讓整座廟的財脈永不枯竭。
因此外人常說宮廟賺錢,但在本地人眼中,那不是賺錢,那是一種亙古延續的「流動」。人潮即是信仰,信仰即是金流;越多人進香,越多人求願,宮廟就越旺。它們不需大聲宣傳,只要香火不滅,光是站在那裡,錢就會自己走進來。
何況是一座將近二十米的地藏王巨像,那拆解運出來再融鑄回去,直接就能坐地起廟!
大願的地藏王,祂的傳說與故事,就算是在信仰幾乎滅絕的東寰,只要加以宣傳宣導,根本就是吸引信徒的利器!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就問一般人聽到這個,能不對地藏王菩薩感興趣?
而感興趣就是沉淪的開始。
“騰京南區那邊有一整片新市鎮開發區,現在建設差不多成形,人潮也陸續湧進去了。可是在藍圖裡最核心、最值錢的那塊蛋黃地,我早就先行劃下留著不動。那可是一大片面積,就等地藏巨像一到位、把整個風水方位定下來,我這邊就能立刻開工,把宮廟蓋上去。”張承眉飛色舞地說道。
藺君婪挑了挑眉,笑道:“你是計畫多久了?怎麼好像預先就知道了這樣?”
“也不是,那塊地我很早就預訂下來了,就是想不到要拿來幹嘛,所以就一直放著,直到得知地藏巨像的存在,我才大致有了計畫的雛形。”
張承興奮不已,他興建宮廟,斂財其實只佔小部分,他一個熒台人,權傾東寰可比天,早就不缺任何東西,真要說缺什麼,就是這塊土地對信仰的缺憾,他想重啟東寰的信仰,上個時代的極權政體不容集體信仰,早把廟給拆光了,留下的什麼少林寺還是其他什麼大廟,都是名存實亡的假東西罷了..
張承自幼在熒台長大,他家又是原本就開宮廟的,對現在的東寰來說,起廟作法事積一下功德,也算是對他整個人生有個交代了吧..
“廟是燒沒了,可人心依舊還在,惡境惡地,重築廟址,就是我權傾天責任了。”
張承望著藺君婪,眼中閃爍著流光溢彩,似是更加堅定了某種決心。
ns216.73.216.6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