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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蚵的料理有多種變化,但是會出現在一般家庭餐桌上的就是那幾樣,有一道「豆豉鮮蚵」可以說是餐桌上會出現的家常菜。說起這道菜,也是在我小時候很深的記憶,因為它是我戰勝過敏後的第一道菜。我先天就對甲殼類的海鮮會產生過敏,包括鮮蚵在內,我是絕對不碰的。但是在我大約是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在學校由於不小心跌倒,腳受到擦傷,學校的護士阿姨幫我擦了紅藥水,隔天之後,我的腳就起過敏現象,長出一顆顆又紅又癢的疹子,原來我的皮膚對紅藥水過敏。起先阿母以為我吃了不乾淨的食物才會引起,經過醫生診斷之後,我不僅對海鮮過敏之外,對於藥物也會產生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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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住家附近的皮膚科診所治療了兩個星期都沒有改善,鄰居幫我們打聽到一家位在高雄市議會附近的一家皮膚科診所,傳說那位醫師的醫術很高明,是皮膚科的專門醫師,很多皮膚上的疑難雜症,他都有辦法治療好。由於找他看診的病患很多,必須要很早就到診所門口排隊掛號。接受這位醫師治療之後,病況漸漸改善,但是要完全治療好,必須要花將近半年的時間。從最先三天一次,到一星期一次,最後到一個月一次,所以和醫師與護士都混得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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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向醫師提起有關我過敏體質的相關問題,醫師回答說:「人的過敏體質會隨著年紀與環境有所改變,所以禁忌也可以隨時做調整,不是每一種禁忌食物,一輩子都不能碰,可以先從少量開始,試著去找到適合食用的食物。例如:蚵仔,只要是新鮮,就從一小隻試起,如果沒有起反應,再慢慢增加。」阿母聽了醫師的建議,但心裡還是覺得不妥,決定回家跟父親商量之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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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父親和他的同事在一家清粥小菜的小店裡,品嘗到一道料理「豆豉鮮蚵」,感覺到蚵仔的鮮甜肥美,不僅是配飯還是配粥都非常對味,因此留下深刻的印象,便將這道菜分享給阿母。阿母聽完父親的敘述之後,隔天一早就去菜市場找一找有沒有新鮮的蚵仔。果然,被眼尖的阿母看到了,一位賣菜的攤販也兼賣蚵仔;由於不是專賣,所以數量不多。阿母看到蚵仔肥大新鮮沒有泡水,就買了一些;另外重要的材料豆豉也不可少。一開始,阿母不知道豆豉有分成兩種,因為製程的關係,有分油漬與非油漬兩種,她就買了沒有油漬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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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因為怕蚵仔的腥臭味,反覆清洗了幾次,才把腥味洗掉。遵照父親所口述的材料以及做法,料理出這道「豆豉鮮蚵」,就出現在午飯的餐桌上。父親難得休假在家,終於可以和我們一起吃午飯,父親看到桌上那一道菜,就迫不及待想要品嘗看看。父親嘗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阿母的心也顫抖一下,擔心自己做的這道菜不合丈夫的胃口。阿母就問說:「按怎!無好吃嗎?」(台語)「無,口味小可無仝;不過,氣味亦閣袂歹吃。」(台語)父親又嘗了一口,接著問說:「豆豉妳買叨一款?」(台語)「我講買一包豆豉,𥴊仔店的頭家就拿給我,伊無問我要叨一款?甘講豆豉有分嗎?」(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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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回答說:「豆豉有分漬油佮無漬油兩種,妳有可能買到無漬油,所以氣味就有差別。」阿母聽父親這麼一說,內心充滿了一堆問號。之後,阿母向鄰居太太詢問,才證實父親所說是正確的,下一次買豆豉的時候,一定要向𥴊仔店的頭家講清楚,指明要買「油漬的豆豉」才可以符合先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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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豆豉鮮蚵」除了要準備新鮮的蚵仔之外,就是要有油漬過的豆豉、青蔥、嫩薑以及紅辣椒。調味料要有醬油、白胡椒粉、鹽和味素少許,起鍋前要有香油和烏醋來提香。因為豆豉有經過油漬,直接加水和鮮蚵一起煨煮就可以;嫩薑是切成末,先用油爆香,接著放入蔥白,然後放入鮮蚵,略為煎香之後,再加入少許的水、放入豆豉煨煮,再將醬油、白胡椒粉、鹽和味素少許調成綜合調味料倒入,放入紅辣椒片,煮滾之後點了香油及烏醋,起鍋後灑上蔥綠,要食用的時候拌一拌,就是一道下飯的好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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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親很喜歡吃道菜,因為非常開胃,將鮮蚵和醬汁直接淋在白飯上,用筷子扒著吃,真是一道簡單又好吃的料理。我腳上的皮膚病好了之後,父親夾了一隻小蚵仔放在我的湯匙裡,要我試著吃吃看,如果經過一天身體不起過敏,就可以安心吃了。經過測試之後,一兩天後真的沒有起過敏反應,我才敢少量的享受這一道美味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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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發生綠牡蠣事件,大家嚇得不敢吃蚵仔,菜市場也看不到有人在販賣,等到風波過後,蚵仔的價格變得昂貴,家裡餐桌上久久才會出現這道菜,由於鮮蚵成本較高,阿母只買一大湯匙的量,然後加了一塊嫩豆腐,改良成為「豆豉鮮蚵豆腐」,味道不變、口感一致,聊勝於無。至於上面所撒的蔥花,有時候阿母會改成青蒜苗,味道也滿獨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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