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大爷一边喝茶,一边细细的给两个孩子品评着历史和世界观。 不过对于敏感话题,他还是很有心得的,几乎都是避重就轻、手脚并用,时不时还来点胱语,而阿俊却还是有点焦虑。
“大爷,您说的那么多,还有很多书上都没有的内幕,不会有问题? 这里可能不太安全吧? “,阿俊有点替参谋大爷捏把汗,小声的提醒到。
“淡定!”
只见,参谋大爷哈哈一笑,摸了摸阿俊的小脑袋,沉稳的宽慰道:“放心,这个套房事实上是我们的其中一个秘密基地——改造过了,很安全的! ”
——真的!
此时,两个孩子突然眼前一亮,相互对视了一眼,竖起了大拇指夸赞着,大爷不愧是属兔的,狡兔三窟啊!
“那——那些人应该总有办法偷听到些的么?” 这里阿俊提到的那些人,指的是参谋提过的隔墙有耳,监察局的探子。
“喔...... 他们啊! ”
看着天真单纯的孩子,大爷不自觉笑出了声,只见他定了定神,有把握的低声戏言:“听到就听到吧,反正也只是些高层多少都晓得的事实而已,知道了也没有关系——而且,就那几个人的智商......”
参谋一边说着,还忍不住的回想,不自觉的乐呵着,还提到了之前大家在街道遇见的那个光头,矮矮的,这里的园艺工作人员,看着挺正常的,实际上有身份。
两个孩子不明所以,也跟着有样学样,还真找到了笑点。 和参谋大爷的聊天很愉快也很放松,阿俊感觉就像回到了家里一样,但时间也过的很快,已经来到了孩子们必须要睡觉的点了,此时女孩们都已经睡觉了。
参谋大爷看了看手表,然后只得坚定的与孩子们说晚安,早睡早起身体好,这是来自圣医族的准则。 于是,两个孩子也听话的开始洗漱,当然,小熙还不忘来几把游戏,然后满足的呼呼大睡起来。
而阿俊,却在获取了如此多的信息之后,心中波动有点睡不着。 于是,他躺在大牀上望着窗外,今晚的月亮虽然弯弯的不太亮,但却别有一种美感。
就在他欣赏弯月的时候,突然,一个东西嘭的一声撞在了玻璃上,打断了阿俊内心的波动,而小熙却只是翻了个身说着梦话。
——那是,什么?
阿俊有点意外,又有点期待,或许是他那位未曾谋面的好朋友来信了? 只见,他立马掀开被子,披上外套,然后打开了窗户——嗯,还真是,一双小翅膀提着信扑腾扑腾的飞了进来。 阿俊很开心,但仔细一瞧,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噢,怪可怜的。 这次,鸡毛信像是在哪里被虐待了一样,看上去飞的很喫力,翅膀上的毛缺了很多,信壳也变得皱巴巴的,或许是因为刚刚撞了一下吧?
阿俊赶紧拿起信来,点了一下邮票收起了还在扑腾的小翅膀,让它好好休养一下,然后捋了捋不平整的信壳,这才舒心的打开了信——的确是来自于那位好友,询问着关于修行之旅的近况,字里行间不时的温暖和鼓励着,期待着阿俊完成历练后的好消息......
這信,阿俊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心情柔和,然後揣在懷裏,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這一晚,很香,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像在家一樣的感覺了,直到小酒窩的聲音響起,房門被敲響後,阿俊這才意猶未盡的醒了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是聖女帶着恢復精力的小貓來叫男孩子們喫早餐。
自打玄武郡後,小酒窩就一直不在狀態,阿俊也有點擔心,或許是她也可能想家了,心情不太好吧,這兩天都無精打采的,睡得很早。
而就在大家喫好酒店自助餐的時候,參謀大爺卻着急忙慌的趕來了,因爲昨晚阿俊提到過,今天早上他們就會出發了,所以這位長輩看着有些着急——但現在時間還早,何必呢?
這不像參謀大爺的性格啊,怎麼看上去好像有事情的樣子——原來,是會長大人讓他放下工作趕緊過來的。畢竟阿俊是毅的親人,會長特地叮囑,想要請孩子們喫頓午飯,他自己現在也正在儘快的趕着手上的工作,擠出來時間。阿俊聽着參謀大爺的話,又看着他期待的樣子,決定改變計劃。
這立馬受到來自小熙和小酒窩的一致贊同,畢竟那食堂聽上去一般但卻是個特別的存在,連聖女都沒有意見,當然,阿俊也是很願意的。看着孩子們開心的樣子,參謀大爺樂呵的捋了捋鬍鬚,然後帶着大家順便逛一逛這個像家一樣的武林鎮。
小鎮確實如小熙所想,不大,總共也就三大區塊,但卻是個很特別的地方——這裏的每個區域都擁有着,不同風格的建築,混搭在一起。有極其復古的居住區,有科技感滿滿的酒店羣,也有高端現代的辦公大樓區,還有工業機甲派的武林大會會場。而且,在各區域之間都還點綴着異常多的綠意盎然,在這,醉氧是常有的事。
當然,在一般人看來,只會覺得這裏的設計太混搭,有點亂。但阿俊發現,這個小鎮的建築最厲害的地方,是在各區域、不同風格之間銜接段的設計,可謂是完美的調和了這裏的一切,讓整座小鎮看上去更一體。
也许是由于这里的人大都来自五湖四海,巨大的包容性也让这座小镇纔有了别样的美景,就像那食堂的美食一样多样又独特——阿俊从小就拥有不错的审美,对美学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感悟,但却被家乡的别人所诟病,或许是因为偏见又可能他真的是太另类了。
但大叔曾经说过,走自己的路让他人说去吧——这个观点阿俊很认同,你们想怎么说是你们的自由我管不着,所以,我怎么样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谢谢啊!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违背原则的事情,阿俊是绝对不会做的,毕竟,良药苦口利于病——参谋大爷在前面带着孩子们游览,阿俊和小猫在一起不时赞叹着、欣赏着。 而圣女却只是缓缓的走在后面,对于她来讲,这里的一切都不足以引起如此的兴致,静静的看着前方,优雅的散着步。
至于小熙呢,则是借着没有什么可看的油头,伴在女孩的身旁一起,说着段子,当然,他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圣女现在也不太介意男孩的那些套路了,看上去显得比较从容,一边听着一边自顾自的关注着自己的点。
从和大家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逐渐的自在了起来,或许是因为熟悉的关系,毕竟也都是些年纪相仿的孩子。
须臾,一行人来到了昨天就餐的地方,同福食堂,而此时,会长大人也早已经带着左右手在门口等候了。 眼尖的参谋,麻溜的跑上前打了个招呼,随后孩子们也赶紧跟了过来。
只见,会长大人露出了少见的笑容,正对着阿俊,这是一种来自内心真实的情感。 此时,一旁的参谋顺便想着现在正好汇报一下工作,但却被会长小声的婉拒了,还眼神示意了孩子们这边,看来还是对其他人还不够信任。
然而,参谋的动机也不是随便就产生的,毕竟,在这的几位,都没有问题——阿俊和小猫自然不用说了,小熙则是上古大族,端木一族的孩子,他的师父还是麒麟郡的族长,自然无需忧心。 而凝儿的身份,参谋也在昨晚的聊天中得知了,她是南宫一族的圣女,所以好像连担忧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乎,只见,大爷淡定的贴在领导的耳边、叽叽咕咕的解说了一番后,这位严谨的会长大人,脸色就变得愈发自豪和放松。 接着,他赶紧向圣女行了个礼打招呼,毕竟在族长面前,地位等同于城主的会长,可不得失礼了。
当然,参谋就没有在意这些,依然自顾自在那冲着孩子们傻笑,于是乎立马被会长大人点名教育了——因为,在大爷的眼里,阿俊他们还都只是些孩子,就跟他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没有想那么多的规矩,而且,内心也不太喜欢这种东西,麻烦。
用餐的那段时间里,会长大人在放松了心态、与大家熟络了之后,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但与小熙不同,他逻辑严密、条理清晰、极其有序,不仅谈到了自己与毅的兄弟情,也对参谋的到来和能力寄予了高度的评价......
这位会长大人,是一个能言善辩之人,但由于工作的繁忙,使他很少有机会能够一吐心中的积压,所以这一次说的很多,有点像老师在上课一般。
而圣女则端庄的坐在那,耐心的倾听来自前辈的故事,这也是一种她认为的礼貌。 不过,小熙和小酒窝却好像在听着,实际上正在那大快朵颐——他们只觉得这里的大厨手艺真棒,能够将如此看上去无关的几种食材巧妙的混搭成美味,简直和小熙爸爸一样的厉害。
至于阿俊么,本该对话题感兴趣,却听着听着脑袋开始不觉昏沉了,老毛病犯了——从小因为身体原因,孩子听不了唸叨,时间一久,心里不自觉的就开始发毛,然后憋的久了就会感觉不适,头昏脑胀想睡觉,比如说在学校听课,所以阿俊大多数时候宁可自学。
参谋是从小看孩子长大的,对他的情况也很了解——记得有一次,小阿俊刚上学那会,在课堂上听班主任老师的理论课,听到一半的时候总是变得像打瞌睡一般,老师很是不解,好几次都不满的扔个粉笔头,想去唤醒睡不醒的学生。
阿俊的班主任力气很大,粉笔打在身上会很疼,这是来自于阿俊隔壁桌,橙少那桌的一个可怜的孩子的回答。 因为小阿俊的这位班主任,不知是眼神不太好,还是准心不好,总是打偏,结果粉笔老往橙少方向跑。
橙少好几次差点被误伤,好在有他的小弟同桌保护,就是那个一直对橙少忠心耿耿的孩子。 过了一阵子后,这位班主任终于忍不住了,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在欢呼声中把小阿俊拉到走廊上立闭过、训话。
哪怕你的成绩是第一,但你这个学习的态度真的是...... 孩子很无奈,他试着解释,但那个时候的班主任还不太了解自己的学生,没有听直接叫来了家长。
然而那天,阿俊的家里人都很忙,于是,参谋就冒名顶替,以干爹的油头过来帮孩子解围,却在一开始被阿俊班主任误认为是孩子的大爷——但在他与那位班主任耐心、准确的解释了情况之后,小阿俊这才被理解了。 也就在此之后,这位班主任老师慢慢的成为了,好心人中的一员,帮助孩子与其他的老师解释,关照着小阿俊在学校的异常表现。 当然,粉笔头依旧不能少的。 这是班主任的拿手,而且毕竟班级里面有一个坏榜样,其他的孩子也都要模仿,所以必须用小手段教育一下,但这些孩子就没有小阿俊那么幸运了,全部被精准打击。
只見,參謀大爺想了想,看着狀態不佳的阿俊,準備立刻再一次打斷領導——於是,他鼓起勇氣,藉着工作的名義小聲的在會長的耳邊彙報事件的進展。這極爲貼合領導的心意,那位會長大人一聽到工作,就立馬停止了輸出,然後仔細的聽着參謀的報告,原來此時,曜已經順利的捕獲了那位外來者。
但是,那個在一旁享受美食的小熙,卻在聽到消息之後,又表達起了不滿。好在,已經逐漸恢復的阿俊,在聽到自己的三弟,如此的大放厥詞後,立刻警覺的捂住了那張大嘴巴,此外,聖女和小貓也在一旁提醒着。
不過,這次,對面的長輩們都會意的笑了,他們對阿俊的機警感到認可,只是孩子們也大可不必太緊張——阿俊很好奇,難道這裏也是個祕密基地?
随后,参谋笑呵呵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孩子们放眼看去,对面的确有两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这俩人一看就不对劲,估计就是参谋口中的监查局的探子。
其中一个,是刚纔给大家打菜的食堂老阿姨,她正在不停的擦着自己那把得意的大勺子,已经很光亮了,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亮的都已经可以当镜子照了,却还在擦。 而那耳朵紧听着动静,只不过,看上去好像听不太到,有点喫力的样子。
紧接着,只见会长大人身边的保镖用眼神甩了那边一眼,透露的那幽蓝的光精准的照射在大勺子上,即可引起了关注。
此时,那食堂老阿姨立刻机警的放弃侦查,转眼吹起了口哨,把玩起了勺子...... 谁说这勺子不能耍了。 哎嘿,他项庄舞剑,我阿姨弄勺。
此外,哪里还有一位男食客,餐盘都已经见底了,还在认真的喫,刚开始是一口一口,现在变成一粒粒,喫到身旁座位都空了,还在那留着墨迹。
——真的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而正在大家一起用欣赏的目光打量此人的时候,却见一对母女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恰好来到了食客的面前,开始谈论起今天喫什么,那小女孩还特地看了一眼那食客,单纯的笑了一下男子的喫相,搞得探子很不满,立刻瞪了孩子一眼。
这一来,小孩子就被吓哭了,此时,作为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欺负怎么能坐视不理,只见孩子的妈妈抡起了袖子,准备与坏人理论,要让他道歉。
然而,身为大内探子怎么可能屈服呢,皇族的员工、正义的行为、道歉是不可能的,只见男子一着急,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想要吓跑她们。
而就在这个紧急的时刻,为了伸张正义,也顺便展示探子们的能力,会长大人身旁的保镖又出手了,只见他轻轻一拨手指,瞬间食客脸朝下砸在了饭盆里,惹得小女孩破涕为笑。
呆在一旁的阿俊,勉强可以看见,这位保镖居然能化气为弹,还能够拐弯抹角的打在男探子的后脑勺,犹如一巴掌把食客的头按在了桌子上,看上去就像在道歉一般。
——道歉...... 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刻,那探子是满脸的油渍加不甘,但又好像是被迫习惯了一般,没有立刻去找寻偷袭他的源头,只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又冲着小女孩,瞪了一眼,嘴巴不干不净,然后端起盘子想要离开。
而正当那食客快步走过母女身边的时候,女孩子的母亲实在有点气不过,就冲过去找他理论。 可那男探子也不是一般人好惹的,心高气傲,只见他又不顾一切的准备姿势,想用单手解决问题。
因为着急护着孩子,那位母亲竟有点不知所措了,但突然,又见那熟悉的画面,然后那位嚣张的男子就两腿一软,即可双膝跪地,给母女俩行了个大礼——您这也未免...... 哎,知错能改,罢了!
原来啊,这次又是会长大人的保镖干的——而他仅仅两指一拨,那剧情就反转了过来...... 看到这样的举止,小女孩还是有点懵了,不过她的母亲看在对方如此诚心的面子上,于是心里一软,也就继续带着孩子开心的去打饭了。
至于那位嘴巴上不肯道歉、行动却比较积极的食客么,也是终于感觉到了事情不妙,一声不吭、满脸羞愧的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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