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腳上的皮膚過敏問題解決之後,意外地讓我能夠多享受一道美食,也就是「蚵仔」這個食材。當我升上國中之後,家中的經濟越來越好,因為父親的待遇有提高,福利也越來越好;相對地,鹽、米以及麵粉的配給福利也就跟著取消了。另外,消費貸款的利息也推出優惠方案,鼓勵大家多多消費,來提升國家的經濟發展。在那時候,國家正在扶植汽車產業,鼓勵大家購買國產車,因此家裡也添購了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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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車子之後,父親帶我們全家出遊的機會也就大為提高。記得那時大家很時興到東港或是林邊吃海產,因為那裡的海產不但新鮮且價格實在。父親曾經因為辦案到了東港,當地的警察為了感謝港警的支援,特地邀約大夥一起到海產店吃個便飯。父親品嘗過後讚不絕口,就一直想找時間帶我們到東港吃海產。終於盼到了父親休假又正好碰上星期假日,父親就開車帶我們全家到東港那一家他們曾經吃過的那家海產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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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只要食材新鮮,簡單汆燙一下再沾上薑醋,就可以嘗到海鮮的鮮甜滋味。」在海產裡,我只能吃魚和花枝之類所做成的菜餚,蝦和螃蟹我都不能吃。父親看到菜單上有「鮮蚵酥」這道料理,就點了一盤,讓我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當然我也願意和家人分享,不會獨自霸佔這道料理。這道「鮮蚵酥」一端上桌,油炸的酥香味撲鼻而來,旁邊還擺了幾片炸蝦片,就成了哥哥們覬覦的對象,準備動手想要拿一片品嘗看看。父親提醒我,蚵仔酥要沾旁邊的胡椒鹽才會好吃,我一口氣就夾了兩隻,放在我面前的盤子裡,深怕會哥哥們搶光。還好阿母叮囑哥哥們要手下留情,因為我能吃的海鮮就那幾樣,就不要來和我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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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父親只招呼我們吃,自己都沒有動筷子,我就用公筷夾了幾隻蚵仔放在母匙裡,然後放在父親的盤子裡。父親點點頭回應我,並且對我說:「因為蝦子和螃蟹你都不能吃,所以你要多吃一點喔!」阿母在一旁叮嚀說:「油炸的東西還是少吃,不然火氣太大!」聽阿母這麼一說,我原本伸出去的筷子又收回來。父親又說:「難得出來吃飯,不要給孩子那麼多限制,待會多喝湯或是多喝水,這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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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父親這句話,我就放心大膽地吃,那一盤「蚵仔酥」我吃了超過一半,哥哥們吵說吃得不過癮,想要再點一盤,當下被阿母制止,阿母說:「想吃的話,我到市場買,同樣的價錢可以炸得多一點,餐廳的價格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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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說到真的做到,一星期之後,阿母一早到菜市場,專門挑選大一點的鮮蚵,不但炸起來漂亮,吃起來也會飽嘴一點。阿母複刻這一道料理,特地在地瓜粉裡調了白胡椒粉以及五香粉,想要去除蚵仔的腥味,炸起來多一點香氣。在胡椒鹽裡多調了黑胡椒粉,更增加了胡椒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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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一盤「蚵仔酥」端上餐桌,所散發的香氣更勝過餐廳,阿母的手藝真不是蓋的,連父親都大大讚許,香氣不輸給餐廳大廚師。阿母在一旁笑笑說:「因為我怕蚵仔的腥臭味,在地瓜粉裡加了五香粉,蚵仔沾了粉之後,炸出來就特別香。」這道「蚵仔酥」因為工序繁雜,只有會在中元普渡和除夕圍爐出現,想要品嘗的話,就要耐心等到普渡以及除夕。直到我的女兒出生之後,除夕夜都到餐廳圍爐,想要讓阿母輕鬆一下。至於想吃這道料理,卻是孫子們的生日,阿母特地做給孫子們品嘗,而我們是托孩子們的福氣,才有機會回味這道阿母改良版的「蚵仔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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