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处，娜归来 - 第一百零五章｜走廊

娜娜终于还是用力推开了顾星沉，动作急切到连呼吸都乱了。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WxbTqv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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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息吧，我……出去透口气。”

她声音不稳，眼神闪躲，不敢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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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走出病房，背后那份炙热的注视却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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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安静，窗外的光亮被拉长在地板上。娜娜走到尽头的窗边，扶着栏杆深深吸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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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胸口仍旧剧烈起伏，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他急促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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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唇，低声对自己说：“不行，不能这样。”

可下一秒，心口却泛起酸涩——若真没意义，为何她会慌得如此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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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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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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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一愣，转头，就看见程屿正从拐角走来，手里还拿着病历夹，眼神带着一贯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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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似笑非笑：

“脸色这么红，是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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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怔了怔，随即摇头，低声道：“没有，只是……空气有点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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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没有揭穿，而是走到她身旁，靠在栏杆另一侧，语气很平：“星沉那个人，你也许不太了解。他认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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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心头一震，下意识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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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觉得他莽撞，”程屿继续，声音不急不缓，“可他从来不是一时冲动。他要的人和事，都会护到底。甚至不惜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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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指尖收紧，死死攥着栏杆，唇角抿成一条线。

她想反驳，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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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话锋忽然一转：“你呢？你在怕什么？怕绯闻，怕流言，怕彼此都受伤？还是……怕自己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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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呼吸一窒，心底那道最不愿被触碰的防线，被一句话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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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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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没有逼问，而是稍稍移开视线，语气放缓：“我只是想告诉你，星沉从不缺勇气。他真正缺的，是你敢不敢给他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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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风吹过，带来淡淡的消毒水味。娜娜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口起伏，像被重锤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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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轻轻叹息，把病历夹夹在臂弯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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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光打在他背影上，长而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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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娜娜站在窗边，心口乱得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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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真的不敢确定自己还能逃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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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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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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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沉半倚在床头，手还搭在被褥上，眉眼间带着未褪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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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有完全关紧，走廊里的对话隐约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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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平稳的声音，娜娜慌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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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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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沉缓缓闭上眼，手指在被角轻轻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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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疼痛还在，可此刻，他分明感觉到另一种灼热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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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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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缺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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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遍体鳞伤，他也不想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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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要把心意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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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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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重新走了进来，神情已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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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床边，把手里握着的矿泉水放下，语气淡淡：“要不要喝点水？医生说你还得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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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沉抬起眼，静静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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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专注而明亮，不像影帝的冷静，也没有平日的矜持，反而带着一种笨拙的渴望，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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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愣了下，心头一紧，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被他的声音轻轻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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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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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她的名字，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却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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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全是——还没来得及对你说，我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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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沉眼底有光，那是一种笨拙又执拗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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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醒来后的第一眼，就是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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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后怕与庆幸，像是将心口最脆弱的地方全部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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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说，这不算是答案——”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几乎要将她定在原地。

“那这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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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病房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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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那样望着她。

眼神里没有逼迫，却满是等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下，只等她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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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指尖一紧，手里未开封的水瓶“咔哒”一声轻响，她却没再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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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微微颤抖，想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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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在同一个空间里交错，近得让人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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