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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第一刀的下落,是曾經的痛苦,也有懊悔。當他完全剪斷沉重的長髮,似乎也斷去了那些年來的陰霾。
目光聚焦在手上握著的那束長髮,彷彿在回憶著過去的種種,他微微抿唇輕笑著,眉間的憂愁卻已是下意識的習慣。這一束長髮蘊含著他的回憶與秘密,那些不能言說的歷史也隨之慰籍地的離去。
細細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真的很久沒見到這樣短髮的自己了。他對自己能將頭髮留到這麼長還是感到有些佩服,不過,習慣了這麼久的長髮突然剪掉,後頸感到涼颼颼的,令他一時有點不適應。
可是這樣才像他自己。
指尖輕巧地從瓶蓋般的小盒子裡取出了那片微小的弧形膠片。左手中指小心翼翼地拉開下眼瞼,食指將鏡片緩緩移向眼球。接觸的那一瞬間,一陣輕微的異物感傳來,眼瞼下意識地顫動了一下。他閉上眼睛,轉動眼球,直到感覺鏡片穩穩地貼合在瞳孔上,再次睜開眼時,鏡子中映出的白色瞳孔終於被黑色所取代。
凝視著鏡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輕聲說道:「你好啊,褚冥漾。」就在那瞬間,鏡中的他似乎重新找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0bpIGh2Y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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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條並不算長的小路上,那家燈光明亮,店前擺著兩尊假人模特兒當門面的服裝店依舊在營業著,雖然裝潢上有所變化。巷子口的轉角處,曾經開著一家的雜貨店,老闆是位慈祥的老阿公,天天坐在店门口,扇着扇子乘凉,如今,這里已被嶄新的超商取代。
左手邊,佈滿雜草的空地上,正在興建著尚未成型的大樓;曾經熱鬧的炸雞店如今變成了飲料店;而那家生意一直很好、充滿奶香味的麵包店,卻已悄然倒閉,等待著盤讓的到來.....一切都改變了。
這些改變的腳步,輕輕踏上了他的回憶,跑在前方,催促著他繼續往前走。
終於,稚嫩的小手輕快的按下門鈴,發出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沒有多久,門從裡面打開來。
「姨婆好!」被白陵然抱在懷中的小孩,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開門的婦人,臉上洋溢著興奮,小手揮舞著,熱情地喊道。
「唉呦,小尋啊,你們終於來啦!姨婆好久沒見到你,好想你啊!」白陵慈滿臉寵溺地從白陵然手上接過孩子,溫柔的抱在懷裡,感受著孩子有些沉甸甸的重量「小尋又長大不少呢!」
白陵然微笑着走上前,穩重親切地說:「姑姑,我们来打擾您了。」
「哪里是打擾,我正盼着你们来呢,昨天小玥打電話說你們會來,瞧我多期待!」白陵慈笑着搖頭,眼中閃爍溫柔的光彩,昨天接到自己女兒要回家的消息,她一早就開始準備。「快進来吧,讓我好好看看你們和小玥、小尋!我還準備了一桌你们愛吃的菜呢!」
此时,辛西亞也微笑着走上前,輕聲道:「小姑,謝謝您為我们準備午餐,您的手藝我們至今都還很懷念呢,尤其是之前您做的番茄燉牛肉,那可是一絕的。」
「那當然,等下你们一定要多吃點啊!」白陵慈樂呵呵地回應著。
站在後面的褚冥玥,看著旁邊的門口圍牆一眼,便開口問道:「媽,爸也在嗎?」
「你老爸前天剛回來,公司給他放了幾天假。他剛才說要出去買包菸,待會就回來啦。」她也沒想到竟然這麼巧,一家子難得團聚,白陵慈的心裡當然是高興的,但還是有一點點低落,目光忍不住地向褚冥玥的身後看去,彷彿想要確認什麼。
「喔,那正好。媽,你看還有誰來了。」
就在此时,在圍牆旁邊的影子一閃而過,白陵慈的一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那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從遮擋視線的圍牆後緩緩走出。褚冥漾,那个她一直以為在國外實習的兒子,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褚冥漾笑咪咪地揮手說道:「媽,我回来了。」
「漾漾!?」白陵慈驚訝地睁大了眼睛。她丈夫總是在外地出差,很少回家,偶爾才會回來一趟,也只有在過年時才會定期回家。褚冥玥雖然也會回來陪伴她,但也不是天天都會回來,大部份時間他們都靠電話聯絡。但只有褚冥漾,這幾年連一面都沒見過。「你不是應該在國外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儘管白陵慈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有數年沒有回來過了,連通電話也沒有,但在被言靈催眠而模糊的思緒之下,使她不會產生對方是否失蹤、想要報警找人的念頭,可即便被壓抑了那些想法,卻也不減她對孩子的牽掛。
「姨婆,漾叔叔昨天就來我們家了喔。」被白陵慈輕輕放下的白陵尋高興說道:「昨天晚上還陪我玩呢!」
「公司看我工作勤奮,就讓我放一個長假好好休息。」褚冥漾不緊不慢的走上前,輕撫著白陵尋的頭,聲音低沉而温暖,带着几分歉意與思念。「我一直再找機會回來,好不容易公司這次大發善心,我就回國啦。只是昨天我回來比較晚,怕打擾到你和爸睡覺,就先在然那邊住一晚。」
白陵然臉上帶著笑意的插話道:「姑姑,我也是昨天才接到漾漾要回來的消息。當時看他剛回國有點累,時間又晚了,就讓他先去我們那邊睡一晚,想著今天一起回來拜訪您。」
白陵慈的目光隨即又移到自己的女兒身上,褚冥玥見著,也是平靜的說:「媽,我也是近期才知道漾漾要回來的事,但不確定會是哪一天,所以我就先不說了,怕妳空歡喜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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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陵慈的眼眶瞬間泛紅,望著依舊笑著的褚冥漾,她心底的情感涌上心頭,忍不住抬起手狠狠地捏住了褚冥漾的耳朵,「你個死孩子,出國這麼久,也不會打一通電話!」,語氣中帶著滿滿的怒意,其實背後隱藏著的是深深的擔憂和思念。「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哎哎!疼疼疼!媽,手下留情啊!」褚冥漾頓時就痛得求饒著,試圖讓自家的老媽大人息怒,雖然耳朵被捏得火辣辣的,但他心裡卻是暖暖的。那份親切的熟悉感,讓他明白無論走到哪裡,母愛始終是他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媽,孩子還在,留點面子給我吧!」
辛西亞早就察覺到这场場景的微妙,她迅速將白陵尋的眼睛遮住,面對孩子的好奇,只是笑笑的跟他說沒什麼事情,只是說白陵慈"太想念自己的兒子了"。
「要不是因為孩子在,我早就打下去了!」白陵慈緩緩地放開捏住耳朵的手,話語中透着無奈和心疼,「你小子真是從以前就讓我操碎了心,這幾年不打電話就算了,現在要回家又不先打電話跟我說一聲!」
褚冥漾趁機用手摀住耳朵,故作委屈地說:「對不起麻,工作太忙了,這次好不容易能回來看你和爸,我只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要提前打個電話,讓我放心一下!」白陵慈心底的擔憂隱藏在言語之中,語氣中却流露出濃濃的母爱。
褚冥漾看著母親泛紅的雙眼,感受到她深藏心底的焦慮與關愛,他心中一陣酸楚,「媽,我在國外也真的很想你們,這次回來也是想好好陪你們。我保證,"以後不管去哪都會打電話給你們報平安"!」他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想要化解這份愧疚。
白陵慈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一個成熟的男人,心中是充滿驕傲與釋然,卻也感慨不已。
「你看看你瘦這麼多,在國外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還戴上眼鏡了,是盯電腦太久度數加深了?」白陵慈輕輕撫摸褚冥漾消瘦的臉頰,並沒有發覺到對方的眼睛有哪裡不對勁,「這次回來,你給我好好的吃飯、休息,不把你補到胖起來別想給我跑出去!」
「遵命,長官。」褚冥漾抬起手敬禮,示意接收指令,瞬間讓氣氛輕鬆起來。
白陵慈這才被逗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我們就不要一直站在門口了,東西放一放,快去洗手,準備一起吃飯吧!小玥和小然、小辛也是,看你們也瘦了不少,是不是也工作過頭啦,讓我今天來幫你們好好補一補。」
「姨婆,那我呢?」白陵尋鼓起可愛的包子臉,抓著白陵慈撒嬌著,雖然她聽不懂大人們的對話,但是看剛才還很難過的白陵慈和褚冥漾一起笑了起來,他就也開心了。
「姨婆當然也會把小尋餵飽飽的啊,飽到讓你的小肚子變得跟氣球一樣鼓。」白陵慈逗弄似的搔癢著白陵尋的小肚子,使得孩子咯咯笑着。
白陵慈帶著一行人走進屋內,室內飄散著誘人的香氣,讓人忍不住吞嚥口水。餐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佳餚,有燉得柔軟入味的排骨,有色彩繽紛的時蔬沙拉,還有香噴噴的米飯。孩子的嬉鬧聲和關心聲交織在一起,使整個空間都充滿了溫馨的氛圍。
「快來,大家都坐下吧!」白陵慈笑著招呼,眼中充滿了期待。
笑聲回蕩在餐廳中,大家圍著餐桌分享彼此的故事,品嘗著精心製作的料理。中途褚家的男主人也買菸回來,加入了這場溫馨畫面裡一起共享豐盛的美食。这顿飯不僅僅是食物,更是他们久别重逢的慶祝。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gmGd11z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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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碗裡被盛上滿滿的飯菜,心中是無比的滿足,彷彿這一刻再也沒有什麼能讓他感到不快。
「媽,你的廚藝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啊,我還要再來一碗!」儘管他的味覺已經消失殆盡了。
他無聲地笑著凝視盤裡的菜肉,各個色澤油光鮮亮,然而這些色彩卻與他的味覺、嗅覺毫無關聯。每一口用力咀嚼的動作,都如同咀嚼一塊無味的橡皮擦,像是一道無聲的牆,隔絕他與食物的交流,咬斷後的質地是一種奇異的空虛,曾經那些讓人垂涎的滋味早已變成了如同遙不可及的記憶。
不論是在回來前,還是在學院接受著來自朋友們的熱情投餵,昨晚在白陵然家吃著精緻美食,又或是現在自己母親所煮的菜,隨著每一口的進食,與他心中的渴望與現實斷裂越來越明顯,甚至想吐的衝動也慢慢湧上心頭。其實在很久以前他還是能嘗到味道的,但直到他的身體因為惡化沉睡了半年那一次之後,等醒來他就發現自己的味覺消失了,不管吃喝什麼都沒有味道,以至於他對食物的需求變得越來越低。
即便有些失落,哪怕現在吃飯對他來說是一個折磨,但他也早就習慣不去在意,強逼著自己進食。因為他現在還得"活著",因為這些都是來自他最重視的人的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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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沙發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輕鬆的聊天聲中彌漫著午餐後的滿足感。拍了拍自己吃得撐鼓鼓的肚子,眼前的桌面上還擺著各式零食、茶和果汁,讓人忍不住想再來一點。本來播放著新聞的電視,在小孩的要求下,轉台到了《魔法X嚕》的節目,顯得熱鬧非凡。
聊著聊著,他開始打哈欠,可能今天吃的東西比平常還要多,變得特別想睡,眼皮漸漸變得沉重,有些恍惚。這時,坐在他旁邊的褚冥玥先發現他的睏意,問道:「漾漾,你想睡覺了?」
「啊...有點。」他微微一笑,他現在肚子還有點撐,當然不可能馬上去躺著睡,而且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真的很想睡的話,我那邊有躺椅,先坐在上面休息吧,剛吃完飯還不能讓你完全躺下來。」白陵慈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老公,要讓他去拿躺椅出來。
「沒事,我去陽台那裡走一走,活動消化一下就好。」不想太麻煩自家老爸,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往陽台方向去。
「漾漾,介意我一起嗎?」隨後白陵然也一起跟了上來,眼中閃爍著不想被拒絕的誠懇眼神,顯然是還想跟他聊聊天。
「好啊。」
兩人一起走出客廳,推開陽台的門,正午的豔陽有些熱辣,像熔化的黃金,潑灑在建築、道路、大樹上,彷彿披上一層耀眼的外衣。他們倚在陽台的壁磚上,欣賞著外頭的風景,感受著熱風的吹拂。
「我離開之後,這裡一切還好嗎?」他問。
白陵然:「冰炎殿下還有你學院的朋友們,自從得知我們遭遇襲擊後,每天都會輪流在姑姑家附近駐守,就像重柳族對世界發出妖師的通緝令,他們也對所有種族發出警告,不可對妖師一族和沒有力量的人類妖師下手,一旦出手就是與之為敵,西瑞。羅耶伊亞,你那位朋友就是這麼到警告的。」
他聽著不禁笑了起來,能想像五色雞頭是怎麼像個討債的地下錢莊一樣,帶著自己的雞爪,跩著人的領口威脅著對方的流氓模樣,雖然對方總是中二地說著要征服全世界成為世界之王這種話,但在義氣上,儘管對方的父親禁止與他這個妖師牽扯太深,卻依然義無反顧的認他這個朋友。
看來等有時間,他就去找人訂製一顆純金打造的金元寶來送西瑞好了,好感謝對方的"義氣相挺、拔刀相助"。
白陵然接著說:「雖然阻止不了重柳族對妖師一族的追殺,但在你每位朋友的施壓之下,重柳族暫時打消了對沒有力量的族人下手的念頭。」
「儘管沒有下手,卻還是沒有放棄監視的行動,等待著哪一天找到機會,是吧?」他的指尖輕輕敲打著壁磚,目光下移,剛好看到一群小孩打打鬧鬧的跑過自己的家門外。他知道重柳族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監視他家,但這次回來的時候,他卻沒有感受到那些不懷好意的窺視。
「但這也是現在能維持平衡的方法,現在的時機還不適合。」白陵然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可現在你回來了,所以在來這裡之前,我稍微用昏了那些麻煩的視線,至少這幾天不會受到什麼干擾。我不喜歡有人一直來打擾。」
他知道白陵然有能力處理幾個小兵等級的重柳族,但對方還不能這麼做,無疑是將沒有力量的族人再次扯入危險的漩渦當中。
而後面白陵然也告訴他,辛西亞和褚冥玥時不時就會帶著白陵尋來陪伴白玲慈。有時是米可蕥和庚帶著昂貴的水果來探訪她母親,陪著人一起出門買菜。換成千冬歲和萊恩,會在白陵慈出門時,像個保鑣躲在後方守著安全,而西瑞就是看哪個不長眼的想要對白陵慈不利,就會先一步把人拖去角落教訓一頓。就還好重柳族都是單獨行動的,所以更容易動手。
「這麼多年有他們幫忙守護著姑姑和暗中支援,讓妖師一族的處境不至於舉步維艱。」白陵然的視線望向了他的胸前,「也要謝謝"他"當初的幫助,當年若不是他及時為我們切割空間,修補結界轉移本家,很難說後面會變得如何。」
他的右手下意識握住了藏在衣服後的紅珠子項鍊,隨即拿了出來。
「他的意識一直是清醒的嗎?」白陵然一開始是對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表弟後面的重柳青年,抱持著有一絲要傷害人就會即刻殺掉的想法。他不明白為何重柳青年會一次次的幫助表弟度過危機,重柳青年似乎沒有任何的惡意,只是一直監視著表弟,但是白陵然不會因為這樣而對重柳青年放下戒心,誰知道對方的這份"善意"會維持多久。直至重柳青年不顧種族間的仇恨幫助他們的行動,使重柳一族失去了妖師本家的線索,而被自己的族人殺害。
白陵然的心裡是五味雜陳的,因為重柳青年幫妖師一族而死這點,他矛盾重柳青年在關鍵時刻的犧牲與支持,卻也遺憾對方的死去。重柳族大部份的人都對妖師抱持著抹殺的激進想法,也有一部分是保守派,不會參與獵殺妖師的行動,但也不會去阻止,而重柳青年卻在這兩股派系的中間成為了特例,打破界線。
褚冥漾點了點頭,他也是上一次在時間之處見到重柳青年,才知道對方的靈魂一直都未陷入沉睡,能知道外界發生什麼事,也聽得到他說的那些話。
白陵然的目光凝視著褚冥漾手中的紅珠子項鍊,輕輕的碰觸,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若不是你……我們早已陷入絕境。」言語中,是感激,更有無法抹去的遺憾。
當白陵然想到重柳青年為了幫他們而付出生命的代價,心中又一次被複雜的情感撕扯。明明是敵對家族的血脈,卻在最危急的時刻,選擇站在妖師一族這一方。即便因此而死,卻還繼續留在褚冥漾的身邊。
這幾年他的心也如同這珠子一般,冰冷又沉重,承載著太多的不甘與感謝。
「真希望能親自對你道謝。」白陵然低聲說道,目光穿越時間,看向那已經逝去的身影。他想像著,如果重柳青年還在,會用怎樣的平靜眼神接受他一聲道謝。「你的決定幫助了我們,為妖師一族留下了希望,謝謝你。」語氣中透著堅定,卻又帶著淡淡的哀傷。
也許從過去到未來的路,其中有一條就是需要用遺憾來鋪滿的。可即便如何,還是得一步一步地走完這條路,就怕再次錯過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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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傷的時刻沒有很久,就算內心像是被什麼堵著難受,也得拿根吸把疏通,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過日子。
「雖然我不清楚他的內心是怎麼想的,但我覺得他只是選擇了屬於自己的道路,做著他認為正確的事情。那些如火焰般燃燒過的人,終將會成為比白晝更明亮的星辰,他們的靈魂不會消逝,也永遠不會從記憶中離去。」白陵然心中明白,直到現在,他的表弟仍在因未能救回重柳青年而自責,儘管對方什麼都沒說,但透過眾人的眼神,他卻看得一清二楚。「而我們活著的人,則應將這片星辰銘刻於心,讓他們的勇氣與信念伴隨我們的每一步,這是對他們最深切的尊敬與支持。『"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遺忘才是真正的結束"。」
白陵然的掌心輕輕按在他的胸前,將那枚紅珠子牢牢壓在他的心口上,堅硬的觸感靠在他的胸口,如同重柳青年也在提醒著他。
他垂下眼眸,微微抿唇,在心底默默問著:『那你們會接受我的選擇嗎?』
「然,我...」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拉住衣角的小手打斷。
他低下頭,發現是本該還在客廳看電視的白陵尋。「啊,小尋,怎麼跑出來了!?」
白陵尋漾著大大的笑容說:「爸爸、漾叔叔,我們要玩疊積木了,你們也一起來吧!媽媽他們已經拿出來準備好了,就等爸爸和漾叔叔過來!」
那種感傷的氣氛瞬間被小孩稚嫩的聲音驅散,也讓他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不自覺地消失,他蹲下身,與白陵尋的視線平齊,輕輕摸了摸孩子柔軟的頭髮:「好啊,那小尋先跟爸爸過去,漾叔叔打個電話給朋友,待會再過去跟你們玩,好不好?」
「漾叔叔要快點來喔,小尋還想跟漾叔叔玩!」
「好,漾叔叔也想跟小尋一起玩啊,等會兒我們就一起堆出最高的積木塔,快去吧。」孩子單純的眼光,幼小的心靈沒有醜陋和仇恨,也沒有隔夜的憂愁和悲傷,用那份單純的期待與快樂看著世界,他不免心軟了幾分,「然,你們先去吧。」
「漾漾,你剛才想要說..」白陵然看對方剛才明顯想要說什麼。
只見他笑著說:「我只是想說"你們每個人在我心中也都是最耀眼的星星",是讓我撐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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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兩人的走開,他驟然鬆了口氣,胃裡的噁心感還是沒有消退,似乎在提醒他剛才那頓飯是多麼的艱難。他揉了揉了肚子,試圖減緩不適,卻無法擺脫那種想要嘔吐的衝動。
「妳那邊有開胃的藥可以吃嗎?不然我晚餐絕對吃不下。」今天他老媽那麼開心有那麼多人來家裡,殷勤款待著一桌子的菜餚,還打算晚上再來煮一桌,他實在不忍心潑對方的冷水說吃不下。
「吃不下總比吐出來好,與其硬撐著吃下去,才更辜負你母親的心意。」希貝爾從上頭的屋頂爬下來,穩穩地降落在陽台的地板上。
聽著這句話,他也很抱歉地嘆了口氣。是啊,他想要多珍惜自己母親為他準備的心意,卻又無法真正享用那些美好。他只是想找到一點東西,哪怕是最簡單的開胃藥,讓自己可以克服這種不適,努力再多吃一些,好讓她可以開心,能夠彌補這幾年缺失的親情。
察覺到對方的低落,希貝爾最終還是丟給對方一顆胃藥,「今晚就別再硬撐吃那麼多了,否則幾百顆藥都不夠你吃。」
「謝啦。」他感激地接過藥,心想還是來做些運動好了,試試能不能快速消耗吧。「話說,你那邊情況如何?」
見著對方將藥吞下去,希貝爾回答:「穩固的大型結界,四面八方,連同整棟房子的根基都設下密不透封的守護結界,若要在這裡的話多少得斟酌,不然你那兩位血親會藉由血脈的連結,感應出來。」
聽到這個回答,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唉呀,這可真難辦,待在原世界的這幾天,只好在找其他辦法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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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大家好,子燕終於來了,我就不多說啥了,只有一句話,來留言喔~~~~(聲音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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