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一隅予余於與卿時 - 第一章

深黑寂靜的夜裡,月影柔柔,心律器上的電圖一閃,又靜,再一閃。

皎潔白月散發層層暖光,踏進病房間,輕拂過她蒼白的臉頰。牆上分秒競走, 和心律器的滴聲數著拍子。夜色靜謐,是少有的安心。

菲爾輕緩的睜開雙眸,眸子裡是一如既往的迷茫,手上的點滴還尚未打完,卻早已沒有什麼力氣。外頭的門把轉開房門,菲爾淡淡地看了一眼,是姐姐。

菲卡拉了張椅子來床邊,坐在一旁。動作很輕,和夜一樣靜。菲卡看著妹妹日漸消瘦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給揪住了一樣。

她本該活得恣意和燦爛。

菲爾動了動唇瓣想說些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又把這話咽了下去,只留下呼吸罩上的薄霧。

菲卡給她掖了掖被子：「點滴再一下就吊了」菲爾略带疲憊的點了點頭

「好好睡吧」菲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彷彿要把她的樣貌和溫柔刻進腦海裡。

月光改了方向,影子遮住菲爾大半張臉,卻也依舊柔和的映在菲卡身上,她的臉上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擁有的擔憂,眉宇間被迫添上大人的成熟,一肩扛起的責任,該有多沉重？可她卻未曾想過放棄妹妹,放棄一個好不了的人。

菲爾勉強的擠出一抹微笑：「...姐,早點休息」

夜的帷幕遮蓋整座天空,寥寥星晨無法照亮整片夜空,微薄之力也不足已撑起整個家庭。

“若有一天星星會墜落,我希望那是顆流星。”

成為星辰裡的一顆星。

眸子裡閃爍著淚光,菲爾拔下了呼吸罩,稀薄的氧氣,窒息感隨之湧上。

又有誰願意捨去生命？不過是沒有資格活下去的孩子,最後一刻,在為這個家除去負擔罷了。

那夜的掙扎是本能,可放手是决定。

嘆這輩子太短,留下的足跡太少。

眼前像是蒙上了霧,真實的一切,如此輕易就能化作虛無

—“原來,你並不會來接我。在生命的最後,你也不曾來看過我。”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6fmVQyI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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