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世界把你遺忘，我的靈魂仍會不斷呼喚你的名字——直到世界承認你 - 第十七章 · 被力量奪走的女孩

世界在崩塌的回音中恢復寂靜。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YBV0qHcS
月影堡已化為瓦礫，風穿過斷裂的石柱，捲起灰土與破碎旗幟。

卡洛斯站在廢墟中央，手仍停留在若言消失的位置。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V4RLrlBI
他的指尖還留著她的溫度——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D4gzvPag
但溫度會冷，記憶會淡，唯一不會消失的，是那句像詛咒般的話：

「如果我變成祂，就由你們來殺我。」

那不是懦弱。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nk2BYm1s
那是自我犧牲的宣誓。

艾麗娜踩過碎石走來，衣服被血和煙塵浸得發黑，聲音嘶啞：

「她去哪了？」

卡洛斯閉上眼，聽見遠方風聲像在嘲笑人類的渺小。

「不是走。」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GCjWDTYA
「是被力量……帶走。」

艾麗娜緊握拳，指節發白。

「那我們就追。」

她的語氣沒有一絲猶豫，像在陳述天經地義的事。

卡洛斯抬頭，看著夜空恢復潔白的月亮：

「祂死了，但祂的碎片散落在——」

他還沒說完，大地突然震了一下。

就像某種巨大生物，在世界深處翻身。

艾麗娜皺眉：「還沒結束？」

「不。」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y4JHPTjG
卡洛斯低聲回答：「這才剛開始。」

▌世界裂縫

三天後——

柏林。

街道依舊車流穿梭、霓虹閃爍、行人匆忙。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sZDNsWIp
但沒有人注意到——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zSM7803s
天空中那輪月亮，比任何夜都來得明亮。

亮得像一把刀。

新聞開始報導詭異現象：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KJyrTIUY
精神錯亂的患者同時出現、動物集體逃離森林、夜間拍攝出不該存在的影子。

而在科學無法解釋的角落，有人低聲傳言：

「神回來了。」

卡洛斯站在柏林舊區的鐘塔頂，俯瞰整座城市。

靜。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KJnAgt2p
太靜。

他的聽覺遠超人類，夜裡任何心跳、血流、呼吸都逃不過他的感官。

但今晚——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sNNZ7mMt
城市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手壓住。

艾麗娜把一袋資料甩在石台上，喘著氣：

「我查到了。若言不是隨機消失。」

卡洛斯轉身：「她在哪？」

艾麗娜攤開地圖——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UK0jHWeE
德國、捷克、羅馬尼亞、奧地利……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CS42BXFh
一條條紅線交錯，指向同一點。

「這裡。」

卡洛斯看著地圖上的名字，眉頭緊鎖：

「黑森林。」

艾麗娜點頭：

「那不是旅遊明信片上的森林，是古老的那片——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T39ULHw2
血族最深的禁地、吸血鬼神話起源之地、第一代王眠息的墓穴。」

卡洛斯低聲道：

「祂想重生。」

艾麗娜盯著他：

「若言會變成什麼？」

卡洛斯沉默了很久，終於回答：

「如果力量掌控她——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Q1RYWlaL
她會變成比任何血族都恐怖的王。」

艾麗娜咬牙：

「那我們等什麼？走！」

卡洛斯卻沒有動。

艾麗娜愣住：「怎麼？」

卡洛斯盯著夜空。

「因為今晚——」

月亮忽然震盪。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xSpixSaX
如石子落水般，泛起一圈清晰波紋。

世界被染上一層銀色。

卡洛斯的聲音冷得像刀：

「祂醒了。」

▌黑森林，一個新世界的門

夜色濃得像墨，空氣裡沒有蟲鳴，沒有風聲。

只有月亮。

森林裡的樹像被抽乾生命，葉片全部枯黑。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r1JLVV1u
每走一步，腳下枯枝碎裂聲清晰得刺耳。

艾麗娜提著銀刃，神經緊繃：

「我們不是第一批來的。」

她指向前方。

地面上是一隊獵人的屍體。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wCsBSUfp
血止在空中凝固成珠，沒有落地。

像時間在此停止。

卡洛斯蹲下摸地面，血族的感官立刻察覺：

「不是死了。」

艾麗娜瞳孔微縮：「那他們——」

卡洛斯抬頭：

「被抽掉靈魂。」

艾麗娜深吸口氣：「她……真的變成祂了？」

卡洛斯搖頭：

「不。這不是若言的氣味。」

他站起，如野生獸般敏銳：

「這是祂的殘餘意識——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WhRXRqJF
正在尋找新的身體。」

艾麗娜抬頭望向滿天的銀光：

「那若言呢？」

卡洛斯低聲：

「她在控制祂。」

「但她控制不了多久。」

▌森心之井

兩人一路走到森林深處，景象越來越不自然——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N3hbk8e2
樹幹被扭成螺旋形、土地裂開、地底透出血光。

遠處有一座巨大石井。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dRoQJER9
井壁刻著血族語：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sHhCvFQp
「獻祭之井。」

井口散發濃厚黑霧，像通往地獄深層。

卡洛斯的聲音低得像獄卒：

「若言在裡面。」

艾麗娜剛踏出一步——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ZBd5CTsz
一隻手猛地從井中伸出，抓住地沿！

不是人手。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KsH0gHDh
是覆著銀色血紋的手臂。

接著，一個纖細的身影緩緩爬出井口。

月光照在她身上。

衣服破碎、頭髮濕透、肌膚上佈滿黑色發光符文。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Y0ydkFHI
她看起來像被黑暗吞過、又硬生生撕回人間。

林若言。

艾麗娜衝上前：「若言！！」

若言抬起頭。

她的眼睛半銀半黑，像兩個世界在爭奪她。

卡洛斯低聲喚：

「若言，你聽得到我嗎？」

她站在風中，表情沒有痛苦，沒有害怕，甚至——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JW9DnjFZ
沒有情緒。

只剩深深的空。

她開口了，聲音冷得不像人類：

「你們……不該來。」

艾麗娜心寒：「是祂在說話？還是你？」

若言注視著兩人，眼中漸漸出現一絲微弱的掙扎。

她的唇顫了一下：

「走。」

「現在離開……我還能控制祂。」

卡洛斯走向她，每一步都沉重：

「我是來帶你回家的。」

若言退後半步，痛苦掙扎：

「不要靠近我……我不能保證……」

卡洛斯直接伸手，摟住她顫抖的肩。

「若言——我不是來殺你，也不是來懼你。」

「我來救你。」

若言狠狠咬牙，淚流下來：

「祂在撕我……卡洛斯，我撐不住了……」

石井突然爆裂！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MMiVIy3Y
黑霧衝天而起，像一張巨口，猛地把若言往後拉！

卡洛斯一把抱住她，卻被拖得雙腳滑向深淵。

艾麗娜大喊：「放手！那是地獄的入口！」

卡洛斯怒吼：

「我不放！！」

但黑霧力量越來越強，像要把若言的靈魂拖下去，而非肉體。

若言用最後的理智看向卡洛斯：

「放手。」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4ve0XT25
「你會死。」

卡洛斯目赤紅：

「我寧願死，也不讓你掉進去！」

下一瞬——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Of8SPDNt
若言的眼睛完全變黑。

祂接管了。

世界瞬間安靜。

若言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上卡洛斯胸口，聲音像地獄風：

「你……阻礙了我的覺醒。」

一股強大力量爆發！

轟！！！！

卡洛斯被震飛十米，重重撞上枯木，鮮血灑落。

艾麗娜尖叫：「卡洛斯！！」

若言站在井口，黑霧在她身後狂舞，如巨神降臨。

她低頭看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

「我不是人，也不是神……我不知道我是什麼。」

她抬起頭，眼神冷得像沒有靈魂：

「但你們無法阻止我。」

地面裂開，黑霧湧動——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jZGYwb7i
整片森林開始枯萎、死去。

艾麗娜拖著重傷的卡洛斯，瘋狂後退。

「不能跟她正面打……她不是若言……！」

卡洛斯滿口血，聲音卻冷如冰刀：

「錯了。」

他擦掉血，站起身。

「她就是若言。」

「正因為她還有一點人性……祂才急著奪走她。」

月亮再次震盪。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bAgLumEq
世界像在呼吸。

卡洛斯凝視前方，目光燃起一種不屬於血族的決心：

「我不會把她交給黑月。」

他舔去唇邊血跡，拔出武器。

艾麗娜瞪大眼：

「你瘋了！以你現在的傷勢——」

卡洛斯低聲：

「殺不了她。」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U44MdGiV
「但我能喚醒她。」

他看向艾麗娜：

「不論用生命，還是血。」

黑霧巨影在遠處形成，像新的黑月王。

若言站在最前頭，像祂的王座。

艾麗娜咬牙：

「那我們一起。」

卡洛斯笑了笑，帶著血族從未有過的溫度：

「這次不是獵人和吸血鬼。」

「是人類一起把她──奪回來。」

兩人衝向黑霧。

世界顫抖。

月亮顫抖。

而林若言的眼睛——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5RtHBn3e
第一次出現一絲清澈的恐懼。

「不要……靠近我……我怕我會殺了你們。」

但腳步聲沒有停。

那是救贖的聲音——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qFbuoUaY
也是開戰的聲音。

黑霧嘶吼，森林崩裂。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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