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之旅 - 第五章（完)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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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見黎逸迦買了風乾火腿，卻沒有買酒，便開始進入預備崩潰模式。當他看見黎逸迦用茶包泡茶，更是用唐寧茶包，便正式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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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有什麼不好？我很喜歡唐寧的茶葉，尤其是伯爵茶。」黎逸迦聞一聞茶香，露出滿意的表情，「也有果香啊！」

「茶的果香怎能與葡萄酒相比？」尼古拉快要暈倒似的。

「你就不能堅強一點嗎？動不動就崩潰，太脆弱了吧。」

「只要你能正常一點！」

黎逸迦故意用力吸了一口茶，「非常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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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迦見他的靈魂崩潰的快要破裂一樣，便不再逗他，從櫃子裡把來巴黎第一天時買的白酒拿出來。

雖然尼古拉應該無法喝，但也倒了一杯給他，當作是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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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陳俊彥，找他的姬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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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黎逸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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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看著眼前的酒杯，既懷念又感動，似乎很想撲向黎逸迦親一口。黎逸迦猜到他在想什麼，沉默的把擀麵棍放在桌上作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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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乾咳了一聲，收起了略為浮誇的表情，認真的說：「首先，我必須要說清楚一件事，就是我沒有用任何方法把陳俊彥引過來，他對公墓有強烈的感覺，可能是出於靈魂深處對我的依戀。」

「不，我很確定陳俊彥是鋼鐵直男，他寧願跟自己的右手相愛也不會喜歡男人。」

「但我不是一般的男人。」尼古拉那雙迷人的寶石藍眼睛帶點誘惑的看著黎逸迦。

「當然，你已經是鬼。」黎逸迦認同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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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雖然不用呼吸，可還是很想深吸口氣，他覺得自己是個活人的話，遲早會被黎逸迦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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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所以我對他來說就是不一般，可惜他看不到我，不然他會知道自己並沒有那麼直。」尼古拉很有自信的說。

「他是招陰體質，你在他面前現身，他沒可能看不到你。」黎逸迦馬上提出質疑。

「從你們到我的墓地評論我的一生時，我就已經跟著他了，直到他遇上姬娜之後我才離開。」

「嗯？？」黎逸迦驚訝的瞪大眼睛，「那你為什麼不回去，而是來找我？！」

「當然是因為你冒犯了我，想給你一點教訓！哪想到你竟然不怕鬼，還這麼兇殘，明明是你先對我出言不遜啊！」尼古拉控訴道。

「然後呢？跟著我是不想我去打擾陳俊彥和姬娜約會？你怎麼確定他們就是你的前世情人？你看到兩個舊情人調情不會介意嗎？雖然你沒有資格介意，除非你厚顏無恥。」

「每次碰到前世認識的人，我都會是先看到他們前世的樣子，再慢慢變成今世的樣子。老實說，上輩子知道他們在一起，我都不介意，現在更不會介意，反而感到欣慰。我就是如此善解人意的男人，所以他們才會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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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迦嘴角抽了抽，一副快要吐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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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弗洛里安……我說這是你們的緣分，你相信嗎？」

「我不喜歡男人。」黎逸迦語氣冰冷的說。

「但你也不喜歡女人，對嗎？」

「所以呢？我得要喜歡人類嗎？我就不能喜歡外星人，就不能喜歡鬼……不，不喜歡鬼，總之，沒必要一定喜歡男人或女人！弗洛里安是你的舊情人，別把我牽扯在內！」

「弗洛里安的確是我的舊情人，但……其實你們在餐廳相遇不是我的安排，應該說，我根本沒想過你們會有任何交流。弗洛里安不是個會主動跟陌生人交談的人，所以第二天你在咖啡廳遇到他時，我看你們聊得很開心，就想會不會就是緣分呢？我才稍微……推動一下而已。」

「拜託！你不要老是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會喜歡男人好不好！全世界其實沒有那麼多……全世界其實還有很多男人只喜歡異性，甚至是無性戀！」

「但弗洛里安是啊！那天他在什麼交友工具約了一個男生見面，但我知道那男生不是好東西，便想辦法讓他沒辦法去見弗洛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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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鬼怎麼突然幫別人出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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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變態一直跟蹤弗洛里安？不然怎會這麼清楚？」

「是他第一次來公墓時，我發現了他之後，偶爾會去探望一下他而已，才不是變態！我一直也很關心我的舊情人們過得好不好，像我這麼高貴迷人又貼心的好情人真的少之又少啊！」

「這麼花心還敢說自己是好情人，你真不要臉。」

「我的臉這麼漂亮，怎可能不要。」

「……」

「還有，雖然現在陳俊彥是東方人，可我以前的東方情人並不是他，也不是姬娜和弗洛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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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迦聞言，神色瞬間一變，凶狠的幾乎想要把尼古拉吞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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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也不是你！他已經不是這裡的人！」尼古拉馬上說。

「那我前世應該是跟你毫無關係？」黎逸迦問。

「沒有吧，反正我只能看到你現在的模樣，沒有前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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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迦鬆了口氣，喝了一口白酒來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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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本來還想分享更多他和陳俊彥前世的情史，但黎逸迦真的不想知道，怕以後看到陳俊彥時，也會忍不住幻想他和尼古拉談戀愛的情景，也幻想姬娜和弗洛里安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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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畫面太恐怖，不如一槍打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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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說情史，就要說政治。生前不能隨便跟人交談的議題，死後終於可以暢所欲言，黎逸迦雖然毒舌，但當要聽別人傾訴的時候，意外地是個非常體貼的聆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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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迦悄悄地將行程表修改一下，將本來沒有興趣的雨果故居加進去。尼古拉沒想到黎逸迦會為了他，竟然放棄別的行程，特地帶他到雨果生前的住所。

在變成靈魂之後，他不是沒有想過來這裡看看，但前提是必須依附於人才能做到。然而，在他跟隨的人當中，沒有一個曾經到訪此地，他本以為自己不在乎，畢竟選擇留在人世，是為了彌補對舊情人們的傷害，希望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盡力幫助已轉世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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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才驚覺，自己仍然有其他想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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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動的流著無形的淚水，撲向黎逸迦緊緊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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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實是碰不到的，只能靠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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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碰不到，那我拿著擀麵棍想揍你時，你在怕什麼？」黎逸迦疑惑的問。

「不想破壞你的興致啊，我是個溫柔貼心的好男人。」尼古拉理所當然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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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迦這次是真心想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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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弗洛里安生日的當天，黎逸迦和他坐在塞納河畔旁慶生，碰巧陳俊彥和姬娜在附近散步，看見了他們，便坐下來一起野餐。

令人意外的是，弗洛里安和姬娜竟然是兒時鄰居，二人關係如兄妹一樣親密，當初弗洛里安向家人出櫃被趕出門時，是已移居英國的姬娜一家收留了他，更表示全力支持他的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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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國，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同性戀。」弗洛里安苦笑道。

「人生是自己的，只要沒有做出傷害別人的事就可以問心無愧了。」黎逸迦說。

「就是啊，自己的人生應該要由自己來決定。」陳俊彥點點頭，吃著姬娜餵給他的煙燻鮭魚切片。

「不過還真是神奇啊！沒想到彥的朋友和我的哥哥是認識的，這一定是我們的緣分。」姬娜一臉高興的看著弗洛里安和黎逸迦。

「也許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弗洛里安舉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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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同乾杯，黎逸迦邊喝酒邊看著尼古拉，尼古拉不停搖搖頭，表示他們相遇真的與他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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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巴黎的前一晚，尼古拉跟黎逸迦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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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他會一直跟著自己的黎逸迦不禁鬆了口氣，這樣就不用再苦惱要怎麼勸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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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高興能夠到雨果的家，和再次看到他的作品。我以為死後已沒有什麼執念，沒想到……我由衷感激你，請接受我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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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是觸碰不到對方，可尼古拉仍然堅持擁抱黎逸迦。黎逸迦嘆了口氣，說可以讓尼古拉把他的意識拉出來，這樣就可以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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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羅浮宮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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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這是……愛上我了？！」尼古拉驚喜道。

「滾吧！別得寸進尺！」黎逸迦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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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尼古拉成功用力擁抱黎逸迦，身上散發出溫暖的金光，像保護罩一樣包圍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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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輩子都屬於這裡，不會離開，但願他日還能與你相見。」尼古拉放開了黎逸迦，「之前我以為你和弗洛里安有緣分，可仔細一想，我認為我們才是天生一對，你是無性戀，我現在也是無性戀，不在一起太浪費了。」

「我不認為是這樣，謝謝！」黎逸迦咬了咬牙，「你就不能在離開之前正常一點，留給我好印象嗎？！」

「好吧，但我可以肯定你很快便會想念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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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送他一個飛吻，漸漸消失於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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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瞬間變得異常安靜，安靜的不太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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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迦發呆了一會，似乎不太適應沒有尼古拉在身邊，可很快又對於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於是趕緊拉著行李箱走出去，分散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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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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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機場，弗洛里安和姬娜都有來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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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娜和陳俊彥依依不捨，擁抱了很久也不願放開對方，黎逸迦不耐煩的看著時間，最後不得不化身成拆散鴛鴦的壞人，強行把陳俊彥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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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陳俊彥馬上閉關寫稿，黎逸迦如常一樣做翻譯工作，還有製作線上課程的筆記。

他和弗洛里安有時會透過IG聊天，還有互相按讚對方的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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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陳俊彥終於把小說完成。他沒有寫人鬼戀，也沒有寫靈異故事，而是寫他和姬娜的戀愛故事。他還花錢請黎逸迦幫忙把故事翻譯成法文，然後找了一家法國出版社自費出版，當作是送給姬娜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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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逗留了巴黎幾天而已，怎麼會變得這麼浪漫？」黎逸迦驚訝，有點懷疑他是不是被尼古拉附身。

「因為她是我一生中摯愛的人！」陳俊彥神色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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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陳俊彥直接飛到巴黎和姬娜一起生活。姬娜本來是打算回英國報讀碩士課程，可巴黎是她和陳俊彥相遇的地方，所以最後選擇到巴黎繼續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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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浪漫？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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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迦不能理解，但會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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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翻譯了陳俊彥的小說後，忽然對寫小說產生興趣，於是嘗試把自己在巴黎之旅的經歷寫成虛構小說，在創作平台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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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作品還挺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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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尼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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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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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口的味是，有人把主角和尼古拉湊成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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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誤會了主角性別嗎？男啊，是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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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把主角和麵包師湊成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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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些人是對愛情有多渴望才會把男男也湊起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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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口味的是，竟然有人幻想主角x尼古拉x麵包師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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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你多看網文，BL流行了很久啊！之前那些腐女直接把我筆下的男角色都來個ALL P！你沒聽錯，真的是ALL P，全民搞基！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不想其他人誤會我賣腐，於是用道德經感化她們，你知道她們說什麼嗎？她們說孔子雖然和莊子是一對，但孔子傾慕的是老子，每次看到道德經就會想起他們的虐戀。從此我就看開了，地球上沒有人能阻止腐女的腦洞大開，她們甚至連人屍戀都可以迷上，只要身體結構是男的就可以。」陳俊彥說。

「為什麼你會用道德經感化她們？」黎逸迦不解。

「沒，純粹賣弄智慧。」

「但你沒有。」

「給老子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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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迦試過查找尼古拉．格雷這個法國貴族，但沒有任何資料，連他出版過什麼小說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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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除了自己的記憶，便再沒有他存在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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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突然收到從法國寄來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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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寄件人是陳俊彥，但看到姓氏是格雷時，迫不及待把包裹拆開。

裡面有幾本看得出已有些年代卻保存得不錯的書，還有兩張明信片，其中一張簡單的介紹自己是格雷家族的後人，因為得到夢的啟示，要把這些書本寄給這個地址的主人。如果收件人感到困惑，可把包裹退回去，費用由他們來負責，若沒有問題，拜託把另一張明信片寄回給他們，好讓他們知道書本已安全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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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逸迦摸著手上的書，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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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恐怕這輩子再也不會遇到這麼荒誕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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