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蘭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搭上台鐵,拋開被綑綁的生活,雖然只是短短的三日兩夜,便在人生相冊中留下永不褪色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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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大清早便出發,先乘搭捷運,很快地便到達台北車站。台北車站的人潮絡繹不絕,最常見的便是說著台語的中年人。我們查看車票,時間剛好,列車早已在月台等候著兩位客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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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搭上普悠瑪,便出發前往宜蘭,需時兩小時左右,我卻不覺得沈悶。車窗外縱是流動的光景:無垠的天穹有片片透明的雲朵,下面鋪著一大片宜人的綠,小花點綴其中;田地後還有一列列低矮的房子,稀稀疏疏地並排著,微風可自由穿梭其間。我想,這才是適合人居住的地方吧!只是我那時未能察覺,那房子後一座座崎嶇不平的大山,山的中間像被天雷劈開一道深深的縫隙,默默述說著人民劫後餘生的痛苦。我才知道,原來世界沒有永遠的烏托邦。那時我坐著列車,正用電子書看著《Brave New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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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車後,便到處找車。阿軒迅速地截了一輛的士,談話中,從司機口中了解到他從前年輕時在台北生活的點點滴滴。一路上歡聲笑語,倒也忘記了安排宜蘭這三日兩夜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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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預訂的民宿,方圓十里沒有觀光景點,需要乘車前往各處勝地。於是我們與司機包了一日車,費用 6000 臺幣,倒也覺得花得挺划算。學長知道我去宜蘭,便推介了幾個不錯的景點,他說龜山島最值得一去,我心裏也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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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民宿外的田埂飄著薄薄的霧。我和阿軒踩著濕泥土慢慢走,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鞋尖,到處都是草木的清香。計程車到的時候,路燈的暖黃燈光把整個公園裹住,像融化的琥珀。幾米的大插畫立在草坪上:穿紅雨靴的女孩擡頭看天,騎單車的少年沖過彩色跑道,像從童話里走出來的一樣。阿軒舉著相機到處找角度拍照,我卻停在一塊木架前 —— 上面刻著:「人生總有許多巧合,兩條平行線也可能會有交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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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行字,我忍不住發呆:我和學長,會不會也是這樣的「巧合」呢?我們從來沒有正式約過會,卻總在深夜聊起各自的喜好;他記得我怕熱,也記得我喜歡幾米的插畫,就像這次特意提議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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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阿軒舉著相機跑過來,鏡頭里是我站在木架下,背後滿是星星似的燈。夜幕竟澄明得如東方吐白,素月像破曉時的日出,月光彷如晨光,一時分不清是日是夜。「發給學長看看啊!」阿軒湊過來,手指點了點我的手機螢幕。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照片傳了過去,還附了句:「看到木架上的話,突然想起你說過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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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分鐘,學長的訊息就回來了,後面還跟了個淺笑的表情:「真好看!那兩句話我以前也拍過,當時還想,要是以後能和人一起看就好了。」我心頭一跳,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好久,才回了個「月亮」的表情。他又接著發:「明天去龜山島,記得帶件薄外套,海風會有點涼。上次我去的時候,被吹得打了好幾個喷嚏。」原來他連自己的小丟人經歷都願意說,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把手機貼在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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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累了,坐在長椅上歇息。夜風吹得人很舒服,我們也拋開了平時的避忌,聊聊從前的讀書時光,也談起對未來的小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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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民宿後,阿軒的呼嚕聲從房間里傳出來,和田里的蛙叫、風吹樹葉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安靜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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