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開始旋轉的轉盤、不斷上桌的籌碼，賭博一直以來都是我最喜歡的事情，就算散盡家產也要賭上一把，「All in!!!!」 我將僅剩的籌碼推上賭桌，就在轉盤開始旋轉的那一刻,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很多年前,我和她還是國中同學的時候。
我在走廊上炫耀剛買的遊戲卡包,正準備拆開。 「欸,要不要賭一下?」我對她說,「猜猜裡面會開出什麼?」 她歪著頭笑:「你啊,什麼都要賭。」 「因為賭贏的感覺很爽啊!」 她的笑容有點無奈:「如果...有一天你賭輸了所有東西怎麼辦?」 「不可能啦!我運氣超好的!」 「那如果真的輸光了...」她頓了頓,「我會幫你的。」
「幹嘛突然這麼認真啦!」 她只是笑,眼神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轉盤停了。
「黑14。」荷官冷漠的聲音。
我輸了。
又輸了。
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我躺在賭場外的雪地裡,身體已經凍得麻木。
「又輸了啊...」
這次連回橋下的力氣都沒有了。算了,就這樣睡在這吧, 說不定明天醒來一切都會變好。
或者...醒不來也不錯。 恍惚間,我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是她。 又是她。
「你還好嗎?」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沒有睜開眼睛。我不想看到她的眼神,那種混合著擔心、 失望、還有我不配擁有的溫柔的眼神。
「我沒事...妳走吧。」我含糊地說。 「你的手都凍紫了。」她蹲下來,想要拉我起來。
「我說了我沒事!」我甩開她的手,「別管我!」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我聽到她在翻包包的聲音。
接著,一件溫暖的外套蓋在我身上。 「這件給你...我家就在附近,不冷。」 我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我不需要同情!」 但她已經轉身要走了。
雪地裡,她單薄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等等!」我鬼使神差地喊住她。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眼裡閃著光。 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小學時她分給我的麵包, 國中時與她一起坐在的那個長椅, 高中時她塞到我手上的早餐... 然後現在,她站在雪地裡,等一個不值得等的人。 「妳...」我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嗯?」她眼裡有期待。 「...算了,沒事。」我別過頭。 我看到她的肩膀垮下來,笑容也黯淡了。 「那...你小心點。」她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雪霧裡,突然想追上去。 但我沒有。 因為我知道,我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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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橋下,我看著手裡那件外套。 上面還有她的體溫和香水味。
「她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想起她剛才眼裡的期待,想起她問「嗯?」時的表情。
她在期待什麼?期待我說「對不起」?還是說「別再來找我了」? 或者...她在等我說「跟我在一起吧」? 「開什麼玩笑...」我把外套扔到一邊,「我這種人, 怎麼可能給她幸福。」 但我知道,我只是在逃避。 因為如果接受她,我就必須改變。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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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家」的路上，債主非常不合時宜的來了。「小子，你是不是忘記了些什麼」「哥，能不能再緩幾天」「幾天?」，此時老大的拳在即將揮來前停住了，在我再次睜開眼時，是她是她擋在了我面前，她怎麼會在我面前她不是回家了嗎？
「姑娘滾開!我只打欠債的」
「他欠多少?」
「十萬。」
我驚恐地抓住她:「妳幹嘛!這不關妳的事!」
但她掙開我的手,從包裡拿出一個存摺: 「這裡有五萬,是我存的學費...先給你們,剩下的我會想辦法...」 「不行!」我奪過存摺,「妳瘋了嗎?!」
她看著我,眼眶紅了:「那你想怎麼辦?讓他們打死你嗎?」
「那也是我活該!」
「但我不想看到!」
她終於哭了出來,「我不想看到你死......」 債主們面面相覷,最後冷笑一聲:「行啊,有個這麼傻的女人 幫你,算你運氣好。七天內,十萬全款,否則...」
他們走後,我跪在地上,雙手顫抖。 她蹲下來,想抱住我,但我推開了她:「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喜歡你啊。」她笑著,眼淚還掛在臉上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他的淚就一直落下，我不知道怎麼回應他，最後，我只能笨拙地拍著她的背， 任由她的眼淚浸濕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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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啊...」她喃喃自語，「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完，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靠在我肩上沉沉睡去。
「七天.....我會想辦法讓我們兩個能過上正常的生活的......我很抱歉若雪」
一陣眩暈感襲來，我就與若雪依偎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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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命運的輪盤已經開始轉動，籌碼要準備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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