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結算】2025萬聖節傳說創作挑戰 - 道路盡頭的房子

「威廉，我恐怕去不成了。」比爾在電話裡說道，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媽說我要是敢去那一帶，她會砸爛我的遊戲機，我真的沒辦法。」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去。」黑暗中，威廉說。

「可惡，她還叫我陪我妹去街上討糖果，無聊透了。」

「你就過一次正常的萬聖節吧。」威廉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將最後一顆子彈塞進彈匣，插入從他那酒鬼父親床頭櫃偷來的華瑟PPK手槍，然後上膛。

在熱鬧的街區走著，沒有任何打扮的威廉顯得有些突兀，他穿著破舊的帆布鞋、樸素的牛仔褲、手槍放在黑色帽T口袋。

路途一個半小時，節慶氣氛在經過幾棟荒廢的房屋後戛然而止。

道路的盡頭，是一棟老舊破敗的混凝土建築。

天色暗了下來，威廉走上台階，敲了敲金屬門。

他聽見門後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不給糖就搗蛋。」門還沒完全打開，威廉便說。

「我沒有糖。」門後穿著一身黑的光頭老人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威廉，一邊說：「你搗蛋吧。」

威廉從帽T口袋拿出華瑟PPK，對空開了一槍。

「很有趣，去下一家吧。」老人笑眼看著威廉，轉過身，便要走進房裡。

威廉對著光頭老人的背影開了一槍，老人踉蹌摔倒在地。

「急什麼，我的搗蛋還沒結束呢。」威廉說著，走進玄關，將門帶上。

光頭老人摀著滲血的肚子，癱坐在火爐旁的躺椅上。

威廉坐在老人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如果剛才我給你糖，情況還會變成這樣嗎？」光頭老人問道。

「你自己猜囉。」

「你是哈德遜家的孩子吧？」

「是啊。」

「所以你是來報仇的。」

「老實講，我還以為會更困難些。」

「我肺癌末期了，什麼都不重要了。」

威廉沈默了一陣子，然後，朝著老人的右腳膝蓋開了一槍。

「這一槍是為我爸開的，」威廉看著光頭老人略微扭曲的表情，緩慢地說。「事情發生後，他一蹶不振，變成一個酒鬼。」

「我猜猜，還有第二槍囉？」

「是啊，還有第二槍。」

「為了莎莉？」

威廉朝著老人的左腳膝蓋開了一槍。

「別叫她的名字。」

「為了你妹妹？」老人的聲音變得微弱。

「你時間不多了，不用裝傻。」

老人思索了一會。

「我必須承認，她是個勇敢的女孩，竟然有膽子獨自到我這邊討糖果。」

「她是很勇敢。」

「我沒有糖，但有很多長得像糖的東西，就給她了。」

「她相信你，你卻毒死她。」

「這不是我第一次殺人了。」光頭老人仰頭望著天花板，「事後我只是好奇，去年的這個時候，女孩的哥哥去哪裡了？那個應該懂得分辨善惡的成熟哥哥去哪裡了？」

「我跟她走散了。」

「不，我告訴你，你只是覺得無聊了，」光頭老人閉著眼睛說，「跟所有稍微長大點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青少年一樣，你只是覺得這個節日無聊透了。我不曉得那天你在什麼地方，或許你放任自己還不懂事的妹妹四處遊蕩，或許你根本就沒有陪她出門。」

沈默。

柴火劈啪作響，搖曳的火光將兩人的面容照得可怖。

「有什麼遺言嗎？」威廉問。

「萬聖節快樂，威廉。」光頭老人笑說。

碰。

街燈的光照下，威廉獨自走著。

「不給糖，就搗蛋！」一個盛裝打扮的男孩出現在威廉身邊，提著橘色桶子，裡頭裝滿了五顏六色的糖果。

威廉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焦黑的子彈彈殼，拋進男孩的桶子裡。

然後，他便繼續往家的方向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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