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星辰湖畔,薄霧籠罩著水面,仿佛一層輕紗覆蓋在藍紫色的湖水上。五年的時間悄然流逝,許多事情已經改變,但湖水依舊寧靜,如同永恆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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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快點!」一個清脆的童聲打破了晨間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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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微笑著看向前方蹦跳著前進的小女孩。黎明已經五歲了,她繼承了艾莉婭的紫羅蘭色眼睛,但眼眸的形狀和她注視世界的方式,無疑來自於她從未謀面的父親。她的前額上,星辰族的標記比五年前更加明顯,在晨光中隱約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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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跑太快,黎明,」艾莉婭輕聲提醒,「等一下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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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啟明號」任務五周年紀念日。官方將這一天定為「星際探索紀念日」,用來紀念所謂的「技術意外」中失去的航天員。但對艾莉婭和少數知情者來說,這是陳星駒犧牲自我,拯救整個星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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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來,艾莉婭每年都會在這一天帶著黎明前往發射基地,參加官方的紀念儀式。表面上,這只是一位遺孀帶著孩子紀念逝去的丈夫;實際上,這是她向女兒傳遞真相、保持記憶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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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為什麼今天要穿正式的衣服?」黎明問道,低頭看著自己的星辰族禮服——深藍色的布料上繡著細小的星星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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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我們要去一個重要的地方,」艾莉婭回答,「去看看你爸爸最後工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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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個宇宙探險家,對嗎?」黎明問,眼睛閃閃發亮,「就像你給我講的故事裡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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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微微一笑:「是的,就像故事裡那樣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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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談話被身後的聲音打斷。「早安,艾莉婭女士,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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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轉身,看到克萊爾向她們走來。五年過去,克萊爾仍然「恰好」負責監視她們——聯盟的官方說法是「文化交流協調員」。但不同的是,歲月和長期的相處在她們之間建立了某種奇怪的默契。克萊爾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艾莉婭也知道,但她們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面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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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日快樂,克萊爾,」艾莉婭禮貌地說,「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早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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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安排全程陪同你們參加今天的活動,」克萊爾說,「尤其是今年的紀念活動規模更大。五周年,你知道的。」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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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點頭。她當然知道——今年的紀念儀式將有更多高層官員出席,包括太空開發署副署長維克多·哈曼。五年不見,她不確定維克多是否還是那個她曾經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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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準備好了,」艾莉婭說,牽起黎明的手,「飛行器已經在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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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在居住區出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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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著湖畔的小路走向居住區邊界。黎明好奇地東張西望,對即將到來的旅程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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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們要去太空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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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親愛的,」艾莉婭回答,「我們去發射基地,那裡是太空船起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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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爸爸的船起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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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點頭:「正是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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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投來警告的一瞥,艾莉婭心領神會。在官方的敘述中,陳星駒是在一次例行任務中遭遇技術故障而犧牲的。任何提及時空漩渦或真實任務的言論都被嚴格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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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會看到很多人,」艾莉婭對黎明說,巧妙地轉移話題,「他們都是來紀念像你爸爸這樣的勇敢宇航員的。但我們要記住,有些事情只能在我們之間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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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嚴肅地點點頭。五歲的她已經開始理解某些不成文的規則——有些話只能在家裡說,有些問題不能在克萊爾或其他官員面前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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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媽媽,」她說,「就像我們的秘密故事時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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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微笑著捏了捏女兒的小手,心中既驕傲又憂慮。黎明太聰明了,有時聰明得令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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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平穩地降落在發射基地的訪客停機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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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過去,基地的外表變化不大,但內部進行了大規模重組。時空漩渦研究計劃已被正式解散,所有相關設備被拆除或改作他用。表面上看,這裡如今只是一個普通的太空發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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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牽著黎明的手走下飛行器,克萊爾緊隨其後。基地的入口處,一位身著制服的官員迎接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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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霍華德女士,歡迎光臨,」官員說,「我是本次紀念活動的協調官傑森。請跟我來,我們為您和女兒安排了前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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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安檢後,進入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中央豎立著一座新落成的紀念碑——一根向上伸展的水晶柱,頂端是一艘微型太空船的模型。水晶柱底座上刻著「獻給為星際探索獻身的英雄們」的字樣,下方列出了過去十年中在太空任務中犧牲的宇航員名單。陳星駒的名字只是其中之一,絲毫沒有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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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好奇地盯著紀念碑:「媽媽,爸爸的名字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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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蹲下身,指向刻著陳星駒名字的位置:「在這裡,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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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歪著頭問:「為什麼他的名字不特別一些呢?他不是做了很重要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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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引起了她身旁的協調官——傑森的注意。他禮貌地插話:「每一位犧牲的宇航員都同樣重要,小朋友。你的父親和其他人一樣,為人類的太空事業貢獻了寶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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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媽媽的故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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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輕輕捏了捏黎明的手,示意她停下。「傑森先生說得對,親愛的。今天我們是來紀念所有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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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聰明地理解了這個暗示,閉上了嘴,但她的眼睛流露出困惑。艾莉婭知道,隨著女兒年齡的增長,這種困惑只會越來越多,解釋也會變得越來越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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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引導到前排座位。儀式尚未開始,來賓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廣場各處。艾莉婭環顧四周,注意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其中一些是「啟明號」任務的參與者,如今都在聯盟的不同部門擔任職務。大多數人看到她後都迅速移開了目光,彷彿她是某種不幸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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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為什麼那些人看到我們就走開?」黎明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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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輕撫女兒的頭髮:「有時候人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悲傷,所以他們選擇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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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很想念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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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艾莉婭含糊地回答,「每個人的悲傷方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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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騷動傳來。幾位高級官員抵達了現場,維克多·哈曼就在其中。五年的時間讓他的外表更加成熟,舉止更加沉穩。他身著太空開發署的正式制服,胸前的徽章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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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看到了艾莉婭和黎明,他的表情略微變化,似乎在考慮是否應該上前打招呼。最終,他對艾莉婭點頭致意,然後被其他官員引導至主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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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黎明問,「他看起來認識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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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叔叔,」艾莉婭回答,「他是你爸爸的朋友,現在是太空開發署的高級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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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不過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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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很忙,」艾莉婭說,「也許稍後他會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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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儀式正式開始。一位位官員上台發表言論,講述「星際探索的重要性」和「犧牲者的崇高精神」。語言華麗但空洞,小心翼翼地避開任何敏感話題。沒有人提及時空漩渦,沒有人提及真正的危機,沒有人提及陳星駒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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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很快就感到無聊,開始在座位上不安分地扭動。艾莉婭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和彩色筆,讓她畫畫。黎明立刻沉浸在創作中,畫出了一艘飛向星空的太空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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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爸爸的船嗎?」艾莉婭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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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點頭:「它飛向那個特別的地方了,像故事裡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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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坐在他們旁邊,假裝專注於儀式,但艾莉婭注意到她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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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艾莉婭謹慎地說,「就像故事裡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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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接近尾聲時,維克多站到了講台前。與之前的官員不同,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真誠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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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今天,」他說,「我們失去了一些最優秀的同事和朋友。他們的犧牲不應被遺忘,他們的勇氣值得我們永遠銘記。」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觀眾,在艾莉婭和黎明身上稍作停留,「有些故事可能永遠無法公開講述,但這不減損英雄行為的價值。時間或許會改變許多事情,但真相和勇氣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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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能感覺到維克多話語中的潛台詞。五年來,他第一次公開表達了對官方敘述的質疑,儘管方式十分微妙。她注意到台下的某些官員交換了不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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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後,人群開始散去。艾莉婭牽著黎明的手,準備離開,但維克多攔住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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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他說,聲音保持著官方的客套,「很高興見到你和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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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署長,」艾莉婭回應,同樣保持著表面的禮貌,「感謝您今天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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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蹲下身,平視著黎明:「你長大了,小姑娘。上次見到你時,你還是個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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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打量著維克多:「您認識我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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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維克多的聲音雖然平穏,但卻多了一分哽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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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告訴我關於他的事嗎?媽媽總是講故事,但我想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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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看了一眼艾莉婭,然後是站在不遠處的克萊爾和其他官員。「也許改天吧,」他說,「今天時間有限。」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水晶,遞給黎明,「這是送給你的禮物,一顆來自獵戶座的星光水晶。據說它能連接遙遠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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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欣喜地接過水晶:「謝謝維克多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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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站起身,對艾莉婭點了點頭:「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聯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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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離開,融入其他官員中。艾莉婭知道這次簡短的交談已經引起了注意,可能會有新的監控措施。但維克多的禮物和言外之意給了她一絲希望——也許他仍然站在真相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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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星辰族領地的飛行器上,黎明睡著了,頭靠在艾莉婭的肩膀上。克萊爾坐在對面,假裝專注於自己的數據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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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注視著窗外飛掠的雲層,思緒飄到了五年前。時間改變了許多事情,但有些感受始終如初。星辰連結——她與陳星駒之間那條微弱但堅韌的紐帶——從未消失。有時在深夜,當一切靜謐,她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彷彿遙遠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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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可以改寫歷史,可以監控言論,可以強迫人們保持沉默。但他們無法切斷這種連結,無法抹去她內心深處的確信——陳星駒仍然存在,以某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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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活動順利嗎?」克萊爾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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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年一樣,」艾莉婭平靜地回答,「只是規模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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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是個聰明的孩子,」克萊爾評論道,「她提出的問題...有些令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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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轉向克萊爾:「所有孩子都會問問題,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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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不是所有孩子都被告知可能與官方敘述不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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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給女兒講述她父親的英雄事蹟,」艾莉婭平靜地說,「這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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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放下數據平板,罕見地直視艾莉婭的眼睛:「你知道我的工作是什麼。五年來,我一直在監視你,報告你的活動。但我從未報告過你在家中對黎明講述的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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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驚訝地看著克萊爾。這是她們之間第一次如此坦誠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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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艾莉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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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即使是在這個系統中,也有人相信孩子應該知道她父親的真實身份,」克萊爾輕聲說,「但艾莉婭,請記住,並非所有人都像我一樣。黎明長大後,她的問題會更多,更直接。你需要教會她在什麼場合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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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凝視著克萊爾,兩人沉默量久,「謝謝你的忠告,」她最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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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克萊爾壓低聲音,「有傳言說東方明取得了某些突破。我不知道細節,但高層最近對他的監控升級了。如果你還在與他聯繫...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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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開始下降,標誌著談話的結束。艾莉婭輕輕搖醒了黎明。小女孩睡眼惺忪地坐起來,緊握著維克多給她的星光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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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她突然說,「我做了個夢。我夢見爸爸在看著我們,就在那些星星中間。他能看見我們,但不能和我們說話。」她困惑地皺起眉頭,「這只是個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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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感到一陣心跳加速。黎明的話太接近她自己的感受,接近那些她從未向任何人詳細描述過的星辰連結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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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我的小星星,」她輕聲回答,小心地避開克萊爾的目光,「有些夢比我們想像的更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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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穩穩地降落在星辰族領地的平台上。艾莉婭和黎明走下飛行器,向等候在那裡的星辰族長老薩瑞爾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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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活動如何?」薩瑞爾問,同時向她們投去意味深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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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故事永遠是官方的,」艾莉婭回答,「但真相有自己的方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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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瑞爾點頭,接著對黎明說:「小探險家,你看起來有很多故事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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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叔叔給我了這個!」黎明興奮地舉起星光水晶,「他說它能連接遙遠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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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薩瑞爾微笑著說,「或許比他自己知道的還要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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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黎明跑向前方的居所時,薩瑞爾低聲對艾莉婭說:「星辰議會收到消息,關於東方明的研究。他可能找到了一種方法,能夠探測時空夾縫中的能量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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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的心跳加快:「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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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抱太大希望,」薩瑞爾警告道,「但也不要放棄。你的連結沒有說謊,艾莉婭。他仍然存在,以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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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看向天空,夕陽的餘暉已經退去,第一顆星星開始閃爍。她相信,在某個無法測量的維度中,陳星駒的意識也在注視著同一片天空,感受著那條跨越時空的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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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找到你的,」艾莉婭在心中低語,「無論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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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後,黎明舉著星光水晶對著天空,水晶在暮色中發出奇異的光芒,彷彿正在回應某個遙遠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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