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共犯 - Chapter 4-3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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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先和賈斯汀和納森的母親分別談完，然後請他們走了。後來關著門和安德魯的父母談話，關門的時刻，賈斯汀看到裡面似乎還有校董會。

莉莉沒有跟納森說什麼，只是檢查了一下他身上有沒有受傷的地方，就趕著時間去餐廳上班了。

納森想去跟賈斯汀道謝，走到走廊的盡頭，聽到了賈斯汀母親沈晴的聲音。他沒接著往前走，以一個外面的人看不到的角度靠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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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你是怎麼跟那種學生玩在一起的？」

賈斯汀拎著書包站在他母親的對面，校服的襯衣因為剛才打架的撕扯，幾顆扣子掉了，領子已經松了，顯得和平時好學生的形象有些不一樣。

他反問了一句，「哪種學生？」

他不知道在他母親的眼裡納森是哪種人，他只相信他自己看到的。

「他家裡什麼背景你清楚嗎？」

「我和你爸為什麼要放棄國內的一切帶你來這邊，你明白嗎？」

沈晴又抬高了聲音。

「還有，你這書包能不能背好？」

賈斯汀鼻子哼出一聲嗤笑，單手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沒接他母親的話。

沈晴突然覺得對養了十幾年的兒子突然失去了掌控，抓著他的小臂，說：「跟我回家。」

他甩了一下手臂，沈晴愣住了，似乎是沒想到會遭到反抗。兩個人對看了一眼，賈斯汀快速地接了一句：

「我還有STEM俱樂部的事要做。」

他知道沈晴不會讓他錯過任何會對申請常青藤大學有利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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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森聽著他的腳步走進來，躲了一下，賈斯汀沒看見他。

剛才聽到沈晴的那些話，可能還不如他人生中遭受的任何言語攻擊狠毒，但他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在此刻跌到了谷底。

他躲在門背後的時候希望賈斯汀沒有發現他，但是又在他沒發現自己站在門後的時候，無法抑制地覺得自己胸前骨骼里的一角軟肉在揪著疼。

他自我安慰，不過是另一個短暫的相遇，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沒有人想要和一個不斷惹麻煩的人做朋友。

想到這裡，他靠著門，兩只胳膊抱著頭，趴在自己腿上，眼睛有點兒酸，但還是努力把眼瞼邊快要冒頭的潮意忍了回去。

故事的最後，他還是會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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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嗎？」

他先聽到幾聲腳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聽到了賈斯汀的聲音。他壓了很久的淚意差點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決堤。

他轉過頭，看著隔了一步站在陽光下的賈斯汀，而他自己坐在背光的角落，狼狽萬分。

他往里挪了一點，賈斯汀貼著他坐了下來，兩個人蜷著腿，並排靠在牆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三明治和兩聽飲料，他把三明治遞給納森其中，然後，自己拉開易拉罐。

「噗呲」一聲，橘色的蘇打飲料，溢出罐口，打破了空氣中剛才凝固的氣氛。

賈斯汀伸著手把三明治遞給他，他接過來，看著對面人的眼神。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是什麼樣子，但是對面那個人黑亮的瞳孔里純粹地不帶任何雜質。

撕開包裝紙的時候，他們的手肘偶爾不經意地碰到一起，隔著衣服，讓納森生了一絲癢意。

「看你中午好像沒吃飯，給你帶的。沒有洋蔥。」

「謝謝。」納森小聲地應了一聲，又接著說：

「剛才的事，也謝謝。」

但他又突然想到剛才偷聽到賈斯汀和他母親的對話，不知道還應該說什麼。

「不用謝，是朋友應該做的。」

納森瞄了一眼賈斯汀的側臉，線條尖銳，偏深的膚色襯得他的臉更硬朗。

「那個，剛才……」

「你聽到了吧。」

賈斯汀沒等納森說完，「我媽說的話，對不起。」

如果沒記錯，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因為這樣的話跟他道歉。大多數時候，在別人眼裡，他就像是一個沒有知覺的npc，沒有表情，自然也沒有感情。

「沒關係……我們是朋友……」

後面的五個字被納森咬得很輕，尾音落了賈斯汀才聽清楚，看著納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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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森感覺他再多說一個字眼淚就憋不回去了。

於是，他撕開最後一層包裝紙，咬了一口三明治。

今天的麵包有點乾，醬料也有點酸。

而他第一次真正擁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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