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魔物之人,即為獵魔人。
在數十年前魔王被人討伐過後,魔物並沒有隨著魔王的消失而滅絕,仍然有少部分的魔物作亂,干擾了正常人類的生活。為了處理這些危害,名為「獵魔人」的職業就此誕生。
他們大多擁有光屬性的魔力、用不斷鍛鍊的戰鬥技巧。平時遊歷四方,賺取狩獵魔物的賞金。
而每個人會成為獵魔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與原因。
一名青年,他很年輕大概不過二十歲左右;長相稱得上是英俊瀟灑,只是整個人看上去雖然一眼看過去有種「這人行嗎?」的感覺。人不可貌相是基本的道理,但他的年紀以及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著實讓人覺得這名年輕的獵魔人是不是吃飽了好讓魔物們可以飽餐一頓。
不過獵魔人這職業本就稀有,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擁有光屬性魔力的天賦。而面對暗屬性的魔物,沒有光實在難以消滅。這點他的寶劍倒是稍微讓人安心不少,整柄劍看上去就不是等閒之輩,劍鞘上刻著的符文刻痕不只是美觀也給人種先入為主是把好劍的印象。
雖然人靠不住,但既然有把好劍,那或許可以期待下?
青年就在這種有些微妙的期待下接下了工作。
「外型看起來像狼。」
「牠有兩條尾巴。」
「牠會隨機襲擊路過的商人,所以應該是躲在附近的森林!」
蒐集一些情報後,青年立刻騎馬出城。就目擊的情報來看:附近的森林裡頭住著一頭魔物這點應該是不會錯,魔物的巢穴應該就在那邊;肚子餓的時候就出來狩獵,然後恰好鄰近主要道路,時常會有旅人跟商人路過,他們就成了最佳的目標,可說是送到嘴邊的獵物。
森林的規模不算小,足以讓人在裡面走上一天一夜;裏頭據說住著狼,所以當地居民從以前就不會靠近,是偶爾會有超捷徑的旅人會被襲擊,只是自從有魔物出現後就再也沒聽說過災情,或許是都被魔物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不管如何,有魔物在森林中是不可動搖的事實。
青年騎著馬往森林旁的小徑前進。由大道分裂出去,就如一條支流般與主要的道路漸行漸遠;兩旁的景色也有變化,從草地逐漸長大成樹。
就像是有人硬要從兩棵樹中間鑽過去。小徑的寬度不寬,僅能勉強讓兩輛馬車會車,但感覺並不多人走但也不算少,有特定的族群會使用。可能是不怕狼的旅人,現在的話大概還要加上「不知道有沒有魔物出沒」這個條件。
青年騎著馬,沒走多久就遇到了一個車禍現場。只見一輛馬車完好無損地橫擋在路中央,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衝出來似的緊急剎車。但是很神奇的是除了地上的剎車痕跡外,並沒有其餘的痕跡,足跡以及血腥完全沒有,整車的貨物就像是被人拋棄似的被扔在這裡。
貨車上的貨物是一些布料,看起來似乎被放在這裡有段時間了。這些應該是旅行商人要到附近城鎮去做交易地,雖然布料的品質不算到非常好,但絕對是能賺一筆錢的商品。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裡應該是案發現場。
青年下馬,將劍帶上,小心警戒四周;感知著四周任何一絲魔力的痕跡。魔物是由暗屬性的魔力所構成,所以自然不會留下正常的足跡,只能去感知空氣中的魔力。
這附近有不少樹木,充斥著風屬性與地屬性的魔力,暗屬性混雜其中實在難以分辨。
他使用魔法的次數是一天二次,他為了小心謹慎先替自己上了一層防禦用的魔法,然後緩緩抽出劍,光屬性的魔力瞬間向外頭擴散開來。
他扭身出劍,擋下了魔力的利爪。那隻魔物的型態是否像狼他並不清楚,他自身地屬性的魔法干擾了他的感知,只能隱約看出是類似於一隻大狗的生物,黑漆漆的就如同一團黑影。
「終於來了嗎!」
他怒吼一聲,將對方的利爪給架開。手中的劍靈活的舞動,光驅散掉那一爪殘留的黑暗,緊接著又是一套行雲流水的劍式使出。每一下舞動都在空中牽引出光的軌跡,一個箭步衝出,光引領著劍的鋒利,一劍就砍下了魔物的頭顱。
光切開了黑暗,那團黑影瞬間被光給驅散,四散的黑暗灑落在大地之上,但隨即被自然間富含的魔力給稀釋,隨即被劍的光芒給吞噬乾淨;青年的身上也沾染不少魔物身上的魔力,但他事先下了保護用的魔法此時代替了他不受魔力的汙染。
不過,衣服與地面上還是沾染上了鮮血,熾熱如火的紅色鮮血。
「!」
青年驚覺不對,魔物是魔力的聚集體,怎麼會有血呢?而且他砍掉黑暗之後,那露出的是──
──被斬首的狼頭。
就像是剛剛砍下了一頭狼,看上去充滿怨念、面目可憎的樣子。但是上頭那暗屬性的魔力仍然正在蠕動著,那雙兇惡的雙眼彷彿下一秒還會轉動似的,分明死了但卻給人仍然還活著的感覺。
這名年輕的獵魔人在驚訝之餘,微微勾起了嘴角。
「這莫非就是──終於!被我找到了!這樣我妹妹就有救了!」
青年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上馬,將這顆狼頭帶回去他那遙遠的故鄉。換作旁人或許只會覺得怵目驚心,但若有同行在,肯定也能感同身受。因為這隻魔物並不普通,並不是那麼好遇到的。
正常的魔物,說白點就是一團魔力罷了,就連生物也稱不上,沒有任何實體。但是在極為罕見的情況下,魔物會寄生在活物身上,在資深的獵魔人之間流傳,稱其為「魔獸」。
魔獸的外型看上去與魔物並沒有任何不同,可以說完全失去了做為「生物」的那一面,除了有一個軀殼、有個能讓人摸得著的實體,這是唯一的不同之處。
而就是這一點,造就了其特別之處。正常的魔物只要殺死,就會直接被消滅,暗屬性的魔力會立刻飛消雲散。但是魔獸卻不同,即使死了魔力仍然也會活下來。
而魔獸的屍體,可以說是能治好所有疾病的靈丹妙藥。
這就是青年成為獵魔人的理由,為了家裡得了不治之症的妹妹,在所有醫生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他只能緊握住這僅存的最後一個機會。
如今這個機會就擺在他面前,他止不住內心不知是雀躍還是不敢置信地顫抖。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去找為了這時候特意準備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將魔獸的首級放入其中,然後直接快馬加鞭回家去。連委託也不要管了,妹妹的情況不容樂觀,此時此刻就算馬不停蹄趕回去都不一定能趕上,她的病就是已經惡化到如此嚴重。
而且,那已經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消息。甚至趕回到家時通知他噩耗的信件可能都已經寄出了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不過他暫時不要讓自己的思維那麼悲觀,不能繼續浪費時間下去,盡快趕回去才是上策。
只是當他注意到危險靠近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先是他的馬突然變得躁動不安,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最後更是拋下他這個主人直接掉頭就跑;而他也後知後覺感覺到自己被一群暗屬性的魔力給包圍,能感覺他們正躲在路木間的縫隙虎視眈眈。
「原來不只一隻……?」
他早該想到的。這座森林原本的狼並不是被魔物給吃掉了,而是全部都變成了魔獸。雖然說是個會讓人想吐槽的局面,但他完全笑不出來。
他緊握著劍,依依不捨地看著魔獸的首級,咬牙狠下心選擇逃走,他的馬將他準備的盒子給帶走,他沒有辦法將魔獸的屍體帶回去。
他感到後悔莫及,沒有想到竟然因為這點導致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就這麼從指縫間流逝。他即使有萬分的不甘,但又能怎麼辦?總不能自暴自棄送死吧。
他立刻要使用魔法逃跑,然而這舉動就像是獵物露出自己脆弱的傷口,所有作為捕食者的魔獸一擁而上,逼得年輕的獵魔人只能提劍應戰。
俐落的劍術能砍下一隻魔物的頭顱,但不代表能夠輕鬆面對。光在空中畫出軌跡,但數不清的獠牙與爪子同時襲來,繪畫出來的痕跡就如筆上沒有墨水,在畫布上只能留下斷斷續續的線條。
即使拼死抵抗,但也只是垂死掙扎。他一個破綻,狼型魔獸的尾刺就抓準機會刺中了他的胸口。
不見鮮血,但他的意識瞬間就被拖入到無盡的黑暗當中。
每一名獵魔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有自己的目的。
但不是每個人最終都能達成目標。
這就是這名年輕的獵魔人的末路。
他,終究是救不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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