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允許的存在【反烏托邦】 - 第三章：正義的審判（3）

夜色沉沉，像一層厚重的布蓋在城市上空。周律師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林志遠的案件摘要。窗外無聲，街道空蕩，只有遠方的紅光在牆面上閃爍，像是制度的心跳。林的認罪書靜靜躺在桌上，字跡顫抖，像是從傷口裡滲出的血。周不是要揭露什麼，他只是想確認：這個人，是否真的有罪。

他決定開始收集證據。

第一步，是工廠監控紀錄。他前往印刷廠，出示律師證件，卻被門衛冷冷拒絕：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Rn8NuEqm

“監控資料已交由上級處理，無權調閱。”

“上級是哪一級？” 周問。

門衛不語，只是指了指牆上的標語：“保密就是安全。”

那標語像一張貼在嘴上的封條，提醒每個人，說話是危險的。

第二步，他試圖聯繫工廠主管。對方一聽是林志遠的案子，立刻掛斷電話。再撥一次，已是空號。電話線那頭的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響亮。

第三步，他找到張某的家屬。張母住在城郊一間破舊平房，見到周時，眼神像一扇半掩的門，裡面藏著恐懼。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張某的情況，她和林志遠有過接觸嗎？”

張母低聲說：“我女兒……她根本不認識林志遠。她是新來的工人，才上班不到一週。”

“那你知道她的死因嗎？”

張母眼眶泛紅：“他們說是意外……後來又說是他殺……我不知道該信誰。”

她望向窗外，像是在尋找一個不會改變的答案。

周留下聯絡方式，卻知道她不會再聯繫。制度的手，已伸進每一個角落，像霧一樣無形，卻無處不在。

第四步，他試圖調閱工廠出入紀錄。林說案發當晚他在夜班，應有打卡紀錄。但人事部拒絕提供。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yqOl7RyF

“資料已歸檔，無法查閱！”

周開始懷疑，這不只是司法不公，而是有意的抹除。他不是要挑戰體制，他只是想知道，林志遠，是否真的在場。

第五天，他收到一封匿名信，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只有一句話：

“真相不在文件裡，而在被刪除的記憶中。”

裡面是一張破損的照片，拍攝時間標註為案發當晚，地點是工廠後門。照片中，林正與另一名工人交談，時間顯示為案發時間，凌晨兩點。

這可能是林的不在場證明。

但照片模糊，無法辨識對方身份。周試圖追查拍攝者，卻發現那個攝影頭已在案發後被拆除，記錄設備也“因故障”報廢。

他開始明白，這場尋證之路，不是尋找遺失的拼圖，而是與一座會吞噬證據的牆搏鬥。

第六天，他再次前往司法中心，試圖提交新證據。接待員看了照片，冷冷說：“這不是正式證據，無法納入審理。”

“但這能證明林志遠當時不在案發現場！”

“我們只接受由情報局認可的資料。”

“那你們接受的是證據，還是命令？”

接待員不語，只是按下桌上的警鈴。

周被請出司法中心，門口的標語在夕陽下閃爍：“穩定壓倒一切”

他站在街頭，望著遠方的高牆，那牆上貼滿了“依法治國”的標語，卻沒有一扇門。他不是要推倒這堵牆，他只是想在牆縫裡找到一張紙，能讓林志遠活下來的紙。

他回到辦公室，將那張照片掃描進電腦，備份到三個雲端空間。他知道，這可能是唯一的火種。他不是英雄，也不是鬥士。他只是律師，只是想讓一個無辜的人不被錯殺。

而在另一棟建築裡，一份新的調查報告正在生成：

“律師周文昇持續干擾司法秩序，疑似接觸敏感資料，建議進入重點監控名單。”

但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那張模糊的照片，正靜靜地等待下一次被翻開。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6p8wRgrS

林志遠在牢房裡靜靜地坐著。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否還有人為他奔走，但他知道，至少有一個人，還在問：“他真的有罪嗎？”

這個問題，在富裕國的牆後，或許微弱。但它還沒被完全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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