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允許的存在【反烏托邦】 - 第三章：正義的審判（2）

審訊官陰冷的笑著，並遞來一份文件。

上面寫著：

“本人林志遠，承認於去年十月參與非法印刷，散播煽動性文件，並與境外勢力聯繫，意圖顛覆國家政權；並於十一月二十日凌晨，強姦並殺害工廠女工張某。”

林志遠看著那張紙，手顫抖著。他想到阿芳。他們的家。他們的生活。他知道這不是事實，但他也知道，如果不簽，還有更多的“審訊”在等著他。

他閉上眼，流著淚，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流著淚水，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就對了嘛，早點認罪就不用挨打了。” 審訊官小聲笑著。

林志遠已被關押在情報局的監牢裡五天。他的臉部燒傷尚未癒合，身體多處瘀青，精神則像被抽空。他不再問為什麼，只是靜靜地坐著，等待下一步。

第六天清晨，一名身穿灰色西裝的男子走進牢房。他自我介紹道：“我是你的指定律師，我姓周。”

林志遠抬起頭，眼神空洞：“我沒殺人……我也沒印那些傳單。”

周律師點點頭，語氣低沉：“我知道。但你簽了認罪書。”

“他們逼我簽的……我不簽就死。”

周沒有回答，只是翻開文件夾，裡面是林志遠的「案件摘要」——一疊厚厚的紙張，密密麻麻的指控與證詞，卻沒有一項真正的證據。

“這些證人都是匿名的，證詞也沒有錄音。唯一的‘物證’是你簽的那張紙。” 周說，“但在富裕國，這就足夠了。”

林志遠低下頭，喃喃地說：“我只是個印刷工人……我什麼都沒做……”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周語氣平靜的說。

三天後，審判正式開始。

審判廳位於初級人民法院，外牆貼滿標語：“依法治國，公平正義。” 但林知道，這裡的“法”不是保護，而是懲罰；“公平”不是程序，而是服從。

審判不公開，只有法官、檢察官、律師，以及林志遠的妻子阿芳獲准旁聽。她坐在後排，雙手緊握，臉色蒼白。

法官宣讀罪名：“被告林志遠，涉嫌於去年十月參與非法印刷、散播煽動性文件，並於十一月二十日凌晨強姦並殺害工廠女工張某，危害國家安全，罪證確......”

“我沒殺人！”林志遠突然站起來，聲音顫抖。

法官敲槌：“不得擾亂法庭秩序。”

周律師站起來：“尊敬的法官，我方要求調閱現場監控記錄，並傳喚工廠主管與張某家屬作證。”

檢察官冷笑：“監控資料已因技術故障遺失，證人已被列為保密對象，不予傳喚。”

“那麼請問，除了被告簽署的認罪書，是否有任何實質證據？”周律師追問。

法官翻閱文件，語氣冷淡：“認罪書即為證據。”

林志遠癱坐在椅上，阿芳在後排忍不住哭出聲來。

“他是無辜的！他只是個工人！你們不能這樣！”她喊道。

法警立刻上前，將她按住。法官冷冷地說：“旁聽者不得干擾審判，否則視為妨礙司法。”

審判持續不到一小時，判決書已準備好。

“被告林志遠，於去年十月參與非法印刷、散播煽動性文件，並於十一月二十日凌晨強姦並殺害工廠女工張某，危害國家安全，罪名成立，判處死刑，緩期一個月執行。”

林志遠聽到這句話時，腦中一片空白。他看向阿芳，她的眼神裡充滿絕望與恐懼。

審判結束後，周律師被叫到一間小辦公室。裡面坐著兩名身穿便衣的男子。

“你在法庭上的表現太過激進。”其中一人說。

“我只是依法辯護。”周回答。

“你知道，在富裕國，法律是為穩定服務的，不是為個人辯護的。”另一人語氣冷峻。

“你想保住律師資格，就不要再插手這個案子。”

周沉默了。他知道，這不只是威脅，而是警告。

同時，阿芳在回家的路上被兩名陌生人攔住。

“你丈夫的案子很敏感。你最好不要再對外發聲。”

“我只是想救他……”她低聲說。

“你想救他，就別讓自己也進去。”

她回到家，發現門口貼了一張通知：

“

富裕國第十級六六屯市建築局通告

強制搬遷令

違規居住，限期搬離！

”

她知道，這是警告，也是懲罰。

林志遠在牢房裡望著天花板，腦中閃過阿芳的臉、周律師的聲音、法官的判決。他開始明白，在這個國家，無罪不是保護，忠誠不是庇護，法律不是盾牌。

他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而他，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在他牢房的牆角，一台監控鏡頭悄悄地轉動著，記錄下他的一切。而在另一棟建築裡，一份新的調查報告正在編寫。

“律師周文昇涉嫌干擾司法秩序，妻子阿芳有境外通訊紀錄，建議進入觀察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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