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允許的存在【反烏托邦】 - 第二章：愛國者之報應（3）

兩天後的早晨，陳傑科穿上那件褪色的藍色襯衫，胸前別著他的“忠誠勳章”，像往常一樣出門。他要搭乘公共汽車前往之前面試的社會中心，查詢特別監察員申請進度。他相信，只要再堅持一下，國家就會給他一個機會。

街道濕冷，監控攝影機在每個路口閃爍著紅光。他走到站牌前，站牌上貼著熟悉的告示：“公務員免費乘車，普通市民票價兩元。”

汽車緩緩駛來，司機眼神空洞，像是被制度掏空的殼。陳上車後，車廂裡的人如同往常，低頭沉默，面無表情，像一群被剪去語言的囚徒。

“今天的乘客怎麼特別少？” 陳心中充滿疑問。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公共汽車緩緩啟動，陳又聽到旁邊有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大叔低聲抱怨著：“去死吧！張勝利！”

陳毫不猶豫的衝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大喊：“你這個賣國賊......”

但陳還沒說完，公共汽車突然停下，車廂內的乘客一窩蜂的衝上前，把陳按倒在地。

“陳傑科，你被逮捕了！” 其中一人喊著。

陳愣在原地，不知道眼前的景象到底是怎麼回事。

“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

“我……我做了什麼？” 陳驚恐地問。

“你會知道的。”另一人說完，便將他抬起來，夾在中間押下車。司機則面無表情地關上車門，繼續駛向下一站。

陳被套上了黑色頭套，完全看不見周遭環境。押送他的兩名男子的製服印有情報局的標誌，它是整個富裕國最高等級、最大規模的情報機構。

陳被抬上情報局的車，押送到一個神秘的地方，這裡沒有窗，只有灰色牆壁與刺眼燈光。審訊室裡，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桌後，身穿深藍制服，胸前掛著情報局的徽章。

“這裡是富裕國情報局的秘密審訊室！陳傑科，你知道你為什麼在這裡嗎？” 男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只是忠誠地舉報……我只是為國家效力……”陳聲音顫抖。

“忠誠不是你說了算。” 男子打斷他，“你舉報的對象中，有一人是我們的情報線人。你干擾了國家機密行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陳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還曾在公共場合煽動群眾，製造騷動。“

陳立刻反駁道：“我沒有！”

”你是否記得在公交車上指控一名男子為境外勢力？” 男子問。

“他……他罵國王……我只是保護國家……” 陳無力的反駁道。

“我們調查後發現，那名男子是精神病患者，無任何政治背景。你造成了群眾暴力，導致多人重傷！”

陳的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他想辯解，卻發不出聲音。

“你是否知道，根據最新通過的《反境外勢力法》，任何干擾國家部署、誤導群眾、造成不穩定者，皆屬顛覆罪？”

“我……我只是忠誠……” 陳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忠誠？哼！可笑！” 男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說：“你不是忠誠者，你是不穩定因子，是國家的潛在威脅、累贅！”

聽到這句話後，陳眼神呆滯的坐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

“你知道顛覆國家意味著什麼嗎？你很快就懂了。” 男子面露陰森的表情，說著這句話，仿佛這不是第一次他說出這句話。

陳被關進一間無窗的牢房。牆上貼著："最愚蠢的行為是成為國家的敵人！"這句話。他不斷回想自己的一切，越想越混亂。他曾以為自己是國家的守護者，現在卻淪為國家的敵人。

當天下午，他被帶上審判台。審判不公開，沒有律師，沒有旁聽，只有一張判決書：

“被告陳傑科，因誣告國家線人、煽動群眾、干擾穩定秩序，經審理，決定判處被告死刑，立即執行。”

當晚九點，他被押往行刑室。牆上掛著國王的肖像，微笑著俯視一切。陳拖著虛弱的、全身紅色鞭痕的身體，最後一次抬頭看著那張臉，留著看不見的淚水，喃喃地說：

“我……我是忠誠者……”

但沒有人回答他。

“行刑隊預備！”

“砰！”

一聲槍響，陳傑科倒下了。

隔天，《富裕真理報》頭條寫著：

“境外勢力滲透未遂，情報局成功清洗外國間諜，我國再次取得勝利！”

而在某個第十五級城市，一位老農民坐在田邊，望著天邊，手裡握著一封未寄出的信。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兒子，永遠不會回信了。

（本章完，敬請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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