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穿遊】以惡女之名 - 40 活體標本區的骨董鐘少女

　　這一通炸開，才知道秘夜地下城的倉庫區再加上地面，總共有五層之深。

　　地陷的騷動太大，再溫水煮熱蛙也不可能當作沒事發生。不少人聞聲而止，有些震撼於地下深處壯觀的廢墟白城，有些站在每一層的洞口圍觀飛昇的魔法使三人。

　　「又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有魔法使在？」

　　「中間那條黑色鹹魚是魔女嗎？」

　　「喔喔喔金髮那個也是魔女吧！地下城的人呢，快去抓她進櫥窗裡！」

　　「不對啊，怎麼好像沒人在管？反正快天亮了，我們趕緊回家吧。」

　　好些人總算察覺出事了，事情大條了，陸續有人離開，但還是有更多人依然搖著酒杯吃著肉，漫不經心地等吃瓜。

　　吃瓜好啊，你們就繼續留在這不法之地，等救兵來了把你們一窩踹，到時候吃自己的瓜更快樂！

　　瑪芙三人飛到最後一層，看見四周熟眼的神殿長廊，知道終於回到地面。

　　「等下，這都是什麼？！」

　　瑪芙大驚失色。

　　明亮的長廊兩旁，豎立起一座座比人還高的骨董大鐘，可裡面並非鐘盤和鐘擺，而是一個個直立沉睡的少女！

　　她們每一個都被打扮得美麗動人，在狹窄的空間裡擺出雕刻品般的姿勢，骨董鐘跟櫥窗一樣掛滿寶石裝飾。如果不是仍然面色紅潤，胸口微微起伏，還真以為她們睡的是玻璃棺木。

　　放眼看去，這樣的骨董鐘，竟然有三十座！

　　三人不約而同的想起同一件事。

　　箱庭博物館。

　　秘夜地下城直接在地面、在真神神殿裡開魔女展覽！

　　博物館區也有不少人在，同樣是一副青蛙吃瓜的不知死活，對著瑪芙三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夏諾德臉色難看，一把扯來滿臉茫然的侍者，冷聲問：「這怎麼回事？」

　　黑髮少年身上的戾氣過於銳利，侍者這才懂得害怕，驚惶失色地說：「就、就不過是櫥窗魔女啊。」

　　緹爾尼斯同樣沉下臉，上前問道：「為什麼她們是睡著的？都睡多久了？……別看著我發呆，給我回答！」

　　被燈杖發狠一敲，侍者從金髮美人的盛世美顏中回神過來，總算明白這些外人到底想問什麼，縮起脖子連忙說：「這裡是活體標本區啊。她們都是不聽話的魔女，不願意配合展示和表演，只會整天哭哭啼啼罵罵咧咧，沒有金主願意在她們櫥窗花錢……」

　　侍者職業病發作，竹筒倒豆子一樣說個不停：「上面的大人說過，就算無法賺錢也不能白養她們，所以就用沉睡魔法把她們封箱。不過她們對外界還有反應的，敲幾下玻璃還會動動眼皮子，輕嘆幾口氣，金主們還是挺喜歡呢。對了，除了不聽話的魔女，也有些是已經不受歡迎的，或者是不夠年輕的，所謂汰舊換新嘛，全都放在這裡展出。時間最久那座也有四、五年吧……」

　　「夠了！」

　　瑪芙怒聲喝止，氣得渾身發抖。

　　被關在這棺木一樣的箱子裡四、五年？

　　要是他們沒有來尋找聖女，這噁心的鬼地方什麼時候才會被人發現？

　　要是等四年後才來營救，不就得囚禁將近十年？

　　要是沒有人來救，她們又會被囚禁到什麼時候？

　　要是她們從櫥窗移到骨董鐘，直到連作為活體標本的價值也被榨光，最後又有什麼下場？

　　瑪芙不想知道，更不敢想像。但她相信，秘夜地下城早就有處理她們的方法。

　　「處理」二字，過於冰冷，毫無人性，正如這裡每一個戴面具的人。

　　手中的薔紅輝夜併發光華，是怒濤的色彩，是吞天的火燄，瞬間席捲整條長廊，往每一個用華麗面具掩埋噁心嘴臉的人滾滾燃燒！

　　「你們這群該死的青蛙，都給我！滾！——」

　　「快逃啊！魔女發瘋啦！」

　　「有魔女逃出來殺人放火啊！」

　　「救我！我給你錢，你幫我擋住魔女！」

　　「喔喔喔好痛！怎麼有團紫色毛球咬我屁股？」

　　「暴徒！那魔女是不折不扣的暴徒！」

　　「滾！你們通通都給我滾！」

　　瑪芙氣得噴火，高舉薔紅輝夜噢啦噢啦地追著那群面具人渣放火，後面跟著一頭「主人生氣我也生氣」的蜜瓜，同樣嗷嗚嗷嗚追著他們咬屁股。

　　烈火滔天但沒有傷及任何一座骨董鐘——是神級魔杖薔紅輝夜有效調控瑪芙體內暴起的魔力，只燒她想燒的壞東西，這更堅定了她「炸了地下城、放火燒人渣」的信念。

　　「沒事的，我現在去炸了魔法陣，妳們很快能離開這鬼地方啦！」

　　看著瑪芙雄糾糾遠去的身影，夏諾德把手裡瑟瑟發抖的侍者丟進身後的破洞，緹爾尼斯燈杖一揮，特地耗費魔力讓侍者在破洞裡來回上升又下降，沒有個一百幾十回也不會停下。

　　兩名少年追在瑪芙身後，但凡有戴面具的漏網之魚，他們都默契地一人一個把這些狗東西吹進破洞裡，跟著侍者一起玩空氣跳樓機。

　　他們也很生氣。

　　這秘夜地下城不曾把魔女當人看。

　　如果瑪芙沒有足夠的自救能力，如果她不幸被關進櫥窗，如果甚至是沉睡在骨董鐘裡……如果……如果……

　　緹爾尼斯和夏諾德絕不允許這些如果發生，連想像一下也無法忍受！

　　所以讓她亂來吧。

　　要是瑪芙沒有炸天炸地炸掉這裡，就換他們兩個來炸！

　　秘夜地下城不可再存在這世界上！

　　瑪芙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一路追到敞亮開揚的地方。

　　感受到熟悉的目光——而且是略帶戲謔那種。瑪芙抬頭看去，真神伊昂的巨大神像立於殿堂中央，透天穹頂外天色半亮，日出前的微光灑落而下，輕輕披在伊昂的聖冠上，看上去是那樣地神聖與恬靜。

　　是聖堂。

　　她竟然糊里糊塗來到神殿的聖堂，設置魔法陣的地方。

　　剛剛那看她笑話般的目光，肯定是伊昂那混蛋的！

　　哼，等她搞定這個破爛地方再找伊昂晦氣，這都什麼破爛世界的發展啊！

　　趁著瑪芙一時走神，被火燒屁股的面具人渣們繼續尖叫「暴徒魔女殺人啦」的哀號，從四通八達的神殿裡鳥作四散，瞬間不見蹤影。

　　「瑪芙？」

　　溫潤如水的聲音遠遠響起，瑪芙聞聲看去，是安締啊！

　　還沒來得及因重逢而高興，就看見寬敞的圓形聖堂裡，竟有十二座華美的櫥窗圍在一起，背對著真神神像擺放。每個聖潔美麗的箱中少女被囚禁在櫥窗中，彷彿是世上最虔誠美好的禮物，整齊地堆放在真神腳下。

　　安締所在的櫥窗就在神像前。熠熠明光下，那畫面如繪卷綺麗、如詩篇靜美，任誰看到也會被撼動靈魂。

　　若是不知道背後真相其實既黑暗又惡俗的話。

　　櫥窗外還圍繞一大圈的觀賞沙發區。揮金如土的金主們正高舉酒杯，在關禁少女肉體和靈魂的牢籠前相談甚歡，炫耀自己的課金數額已經有多少金幣，讚美自己裝飾的櫥窗有多好看，吹噓自己的品位和審美有多獨到。

　　神殿聖堂是箱庭博物館最大的展區。

　　這裡有最美麗的光景，最悲慘的少女，最醜陋的嘴臉。

　　好啊，直接在真神的聖域裡開活人展覽，這種褻瀆神明的禁忌感特別刺激，特別帶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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