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穿遊】以惡女之名 - 30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更新了喔更新了喔，這個月的『聖光大陸排行榜總鑒』更新了喔，這回更新的是『惡女榜』喔！」

　　瑪芙耳尖一動，敏感捕捉到某字眼。

　　露天劇場上走來一名戴著半笑半哭面具的小丑，從寬鬆的黑袍裡掏出一大疊傳單，嘩地撒向天空，被吸引的遊客紛紛伸手去接。瑪芙上蹦下跳也撈不著一張，正要趴地上撿時夏諾德長臂一伸，輕易地拿下一張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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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回事？！

　　新月魔女榮登惡女榜第37名！

　　養惡龍，炸神殿，瘋狂打臉真神爸爸！

　　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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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沉默。

　　這不是皇宮限定八卦嗎？為什麼不到兩個月就丟臉到國外？

　　這時又走來一名戴著火烈鳥面具的吟遊詩人，在劇場中間抱琴坐下，唱出悠揚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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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故事不發生在從前從前，

　　此時此刻，那名魔女正為禍人間。

　　她是罪惡的化身，騎著吃人無數的惡龍，吞沒無數精靈。

　　昔日同伴淹沒於她的毒蟲召喚下，

　　青雪山脈崩塌於她的詛咒深淵下，

　　聖潔神殿炸毀於她的暴怒洩恨下，

　　一切全為了強迫真神賜予她稱號！

　　她叫新月魔女，萬惡邪惡兇惡的新一代惡女！

　　啊，太壞了，她真的太壞了，空降惡女榜實至名歸，

　　可只有第37名是不是太善待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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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芙氣得捏爆傳單。

　　「誹謗啊！我明明也有做好事！這些人居然胡亂造謠誹謗，就不知道一句話可以毀掉一個幸福家庭嗎，泯滅人性啊！」

　　緹爾尼斯攔下她，摀住她衝動的嘴：「我知道妳很氣，但腦子多轉兩圈再說話好嗎？還有那邊的，你也給我安份點！」

　　那邊的夏諾德同樣眼冒殺氣，已經鏘地拔劍。

　　要按下瑪芙，還得拉下夏諾德，緹爾尼斯氣得想罵國王——這算什麼買一送一，他不當保姆啦！

　　「這就是宿命啊。」

　　緹爾尼斯一句，有效震壓住瑪芙，還嚇得她直發抖。

　　看著他與伊昂相同的紫藍眼睛，瑪芙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別要跟那個混蛋真神有什麼關係啊！

　　不過是隨口一說，緹爾尼斯安慰道：「那些排行榜不過是民間瞎搞出來的東西，沒有半點公信力。加上賣藝者為了混口飯吃又添油加醋、胡編亂造，聖光大陸所有有稱號的魔女可是無一例外上過惡女榜啊。」

　　其實除了魔法國家之外，大部分地區對魔女的風評都不太好，認為她們是只會賣弄美色、陰險狡猾、動不動就詛咒魅惑他人的紅顏禍水，尤其是以武力為主的國家，對魔女最為不齒。

　　瑪芙三人現在離青雪山脈太遠，魔法在賽雷並不盛行，加上巡迴劇團和吟遊詩人賣力宣傳，魔法使的地位並不高尚，更別說被潑了髒水的魔女。

　　緹爾尼斯苦口婆心：「我不是跟妳說過，要有心理準備承受一切流言蜚語嗎？」

　　瑪芙心有不甘：「話是這樣說，但被說到這份上，我不是壞人也會被蓋章啊！」

　　該不會新月以前的惡女之名，都是被民眾誣衊出來的？！

　　想到這，瑪芙猛然涼下半截。

　　夏諾德給她抹去額角的薄汗，低聲說：「必須隱藏身分。」

　　緹爾尼斯同意：「找到聖女後馬上回國，奧克維亞是所有魔法使，更是所有魔女最合適的生存國度。」

　　說到這，兩名少年同樣生起一絲疑慮：太快了。

　　新月魔女的事跡傳播得太快。

　　不止是提燈試煉時發生的事，連「毒蟲淹沒」——瑪芙在寂月箱庭裡下蛞蝓雨的事也傳出來，這事早就被國王壓下，理應沒多少人知道。

　　難不成是長老院，或是不希望魔女地位上升的人故意為之？

　　瑪芙一肚子的鬱悶和惱怒，全困在胸口橫衝直撞，但又無可奈何悶聲吞回去，憋得身心不暢，臉色也黑壓壓一片。

　　這時有人遞來了東西。

　　那是一名戴著空白面具的女生，一頭火紅亮麗的長髮盤成一絲不苟的髮髻，明明有著如此明艷動人的髮色，可她面具後的碧綠雙眼卻冷漠得嚇人。

　　她把手裡的小籃子往瑪芙遞了遞，裡面全是花花綠綠的手繩，每條也繫上一枚小小的玻璃鈴鐺。

　　半笑半哭的面具小丑跟著冒出來，拿起一條手繩塞到瑪芙手裡。

　　「這位可愛的小姐，怎麼心情不好的樣子喔？來送妳施加魔法的幸運手繩，祝妳有難忘的一天喔！」

　　魔法？

　　瑪芙三人埋頭看手裡的東西，不過是普通的手繩，尋常的鈴鐺，還不響的。

　　沒有半點魔法痕跡。

　　看來是騙人的小玩意，跟路邊派的紙巾差不多，收了也沒什麼壞處。瑪芙將之隨意塞進裙子口袋裡，跟著兩名小夥伴轉身離開。

　　露天劇場上，小丑繼續派發傳單，吟遊詩人繼續唱歌彈琴，紅髮女生又派了幾條手繩，只派給女孩子，然後收起來不再派發。

　　人潮中，有誰在議論。

　　聽說了嗎？

　　又有女孩失蹤了，已經是第六個。

　　她們全都是美麗動人的孩子，在晚上忽然不見了。

　　可我怎麼聽說——

　　她們都是魔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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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入黑後，首都大街反而越夜越精彩。

　　狂歡節一但舉行，就是十天十夜從不間斷的盛大派對，對某些人而言，夜晚才是他們一天的開始。

　　但都不關瑪芙他們的事。十四歲女孩和十六歲少年都要當早睡早起的乖寶寶，不能提早過上大人的糜爛夜生活。所以一回到旅館，他們說過晚安後各自回到房間。

　　緹爾尼斯坐在窗邊，小桌上用星沙畫下魔法陣，正閃爍微微藍光。

　　街上燈火比天上星光明亮百倍，甚至照亮了夜空，嚴重弱化他的占卜。

　　而且在這片土地上使用魔法時，總有股力不從心的凝滯感。緹爾尼斯第一次離青雪山脈這麼遠，魔法效果比預想中削弱太多，但還是能解讀出模糊的訊訊。

　　【地底】、【箱中】、【黑裙子】……

　　……這聖女該不會是葬到地裡去吧？

　　還有【鳥籠】、【銀鏈】、【金幣】……

　　看來聖女可能被禁錮起來，進行某些不可描述的地下交易，很有可能被嚴加看守，處境說不上好啊。

　　緹爾尼斯有點頭痛，這回任務可能會有危險。

　　他不想讓瑪芙遇到任何不必要的風險。

　　從衣襟裡拿出變成鑰匙的燈杖，在桌面輕敲兩下，一根雪白的羽毛筆和一張泛黃的信紙出現在小桌上。

　　緹爾尼斯說了一下瑪芙的近況，又提及聖女可能面臨的危險處境。寫完後把信紙放在窗邊，微弱的月色照耀下，紙上的字跡慢慢淡化、消失，文字將會出現在遙遠的皇宮裡，國王手中的另一張信紙上。

　　他耐心等待，很快，空白的紙張慢慢顯現另一種字跡，國王回信了——你們找到聖女了？

　　珀爾以為瑪芙來亂的，完全不相信她，把人丟出皇宮只管讓她避風頭，從沒想過他們真找到人。

　　但他多少相信緹爾尼斯作為賢者的能力，說會派離賽雷國最近的聖騎士隊過來支援。

　　如果聖女真身陷險境，你們三個小毛孩就乖乖站一邊，由專業的來營救；如果聖女處境安好或是其實人根本不在，也不過是大家白走一趟罷了。

　　所以，必須等到人來了才可以行動。

　　給我看好瑪芙那頭愛撒野的小狗子！

　　雖然珀爾沒有寫出來，但在言詞間已經呼之欲出。

　　緹爾尼斯深有同感，不然也不會給國王寫信搬救兵，把一切危險苗頭扼殺在搖籃中。

　　要撒野，就在白天的狂歡節盡情撒歡吧。

　　總算放下心頭大石，緹爾尼斯正想梳洗一下準備睡覺，隔壁忽然響起打翻東西的聲響，很快又有什麼撞開了門，不斷嗷嗷大叫。

　　這兇巴巴但底氣不足的叫聲，是龍！

　　等下，瑪芙再笨也不可能把睡醒的龍放出來！

　　緹爾尼斯連忙奪門而出，走廊上，嗷嗷叫的蜜瓜身上還綑著狗帶，繩子另一端繫著魔女帽，像漏氣氣球一樣到處飛彈。

　　三人的房間相連一起，瑪芙就住在正中間，夏諾德早就衝出來，踹開被蜜瓜撞壞的門，看清楚房間後，兩人臉色倏地冰冷下來。

　　一眼看盡的房間裡，燈光早已熄滅，床上的被子被凌亂掀開，地上打翻一盤水，像是有誰受到驚嚇，連忙從床上爬下來。

　　然而房間裡空無一人。

　　瑪芙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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