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眼睛怎麼了 - 學園祭前

眼看學園季步步逼近的一個月，二虎的菜終於在學園祭前順利成長，他打算在學校的學園祭攤位上販賣新鮮蔬菜，當沉浸在攤位規劃時，社團辦公室門口被突然被不速之客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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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同學！你一定要幫我們拜託琉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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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社社長幾乎快跪下來了，眼睛泛著可憐兮兮的光，「我們學園祭的主打劇目已經確定是《羅密歐與茱麗葉》，但是羅蜜歐原本的角色因為在排演時不小心扭傷了腳，無法參加這次演出，在過不久就要開演，如果不是拜託琉琴演的話，這齣戲就無法順利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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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他一個眼神都能殺光全場！除了演技又好、臉又帥，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快速地背好台詞和代入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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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副社長也湊上來補刀，「我們已經去請求他，可他每次都拒絕我們說他不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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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一臉為難地抓抓頭：「可……可是琉琴他都說不演了……俺也不好逼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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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你是唯一能接近琉琴得人！聽說他可是為了你才肯來參加學園祭。你就是他的奇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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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得二虎雖然不太理解：「俺……俺也沒那麼誇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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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羅密歐真的非他不可！我們茱麗葉都排好了，就等他一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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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群苦苦哀求的戲劇社成員，二虎終究還是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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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俺試試看吧。不保證他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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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現場瞬間歡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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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默默嘆了口氣，心裡盤算著要怎麼開口不讓琉琴為難。他知道那人對「演戲」這種東西有點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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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自己開口的話，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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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台被夕陽染上淡金色，微風拂過欄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寧靜。

慕流琴坐在長椅上，神情一如往常地淡漠，彷彿與這世間所有喧囂都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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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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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二虎快步奔上來，停在他面前，微喘著氣，神情有些不安。

慕琉琴偏過頭看他，沒開口，只是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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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那個……戲劇社的事。他們說你很適合演羅密歐。原本要演的那個人腳受傷了……演出又快到了，實在找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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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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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覺得，我應該站在台上，讓全場的人盯著我看？」他的語氣輕得像風，聽不出情緒，是疑問，也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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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不懂什麼適不適合……」二虎抓抓後腦杓，小聲地說，「但俺也知道……你站在台上一定會很耀眼跟天上的星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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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形容他人的二虎，說完臉就紅了，像是把心裡的某句話硬是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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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琉琴望著他，沒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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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不是硬要你答應他們啦……只是，希望大家能看到阿琴的天賦……俺也……希望你能幫他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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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句話像是被風偷走，只留下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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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慕琉琴忽然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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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真笨。」他低聲說著，語氣裡沒有責怪，只有無奈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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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以答應你。」他抬起眼直視二虎，「前提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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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眼睛亮了起來：「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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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琉琴忽然湊近，語氣帶著一點惡作劇的味道：「你來當我的茱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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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二虎當場僵住，「俺說那是女角俺怎麼陪你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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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那為難的反應，不知道為何腦中有二虎一定會答應他然後穿上裙子的畫面，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聲音清脆像銀鈴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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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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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多說，只是語氣輕飄飄地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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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需要的時候，你要無條件答應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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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二虎滿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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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不是什麼壞事。」慕琉琴懶洋洋地伸個懶腰，動作優雅得像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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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作交換吧。你讓我上台，我也想……拉你一起做一件，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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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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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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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站起身，拍拍二虎的肩膀，轉身離去，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溫柔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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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社的活動場地外頭有張大理石桌和幾張長椅，常有社員在那小憩或討論劇本。二虎便常常抱著一堆書，窩在最靠牆的那張椅子上，一邊翻著書，一邊等慕琉琴排練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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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他一如往常地坐著，不過書才翻了幾頁，腦袋已經開始點頭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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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勤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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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冷的聲音倏地在他耳邊響起，如冰塊跌入熱水，讓他整個人驟然一震。二虎猛地抬頭，就對上一雙湛藍的眼睛——像大海一樣漂亮，卻毫無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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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學生會長，葉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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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會長……！」他下意識站起身，書差點從腿上滑落，「俺、俺最近成績有點跟不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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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英文小考不及格。」葉千寒語氣平淡，視線落在他書包邊緣快掉出來的那張劃滿紅字考卷上，又撇了眼不遠處的戲劇教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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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很常出現在這裡？」他看似隨口一問，語調依舊不帶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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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對啊，就是等琉琴排戲完，然後順便唸書……」二虎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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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千寒輕挑眉梢，語氣像是在逗弄：「看來你跟慕琉琴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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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應該算好啦，畢竟琉琴是俺在這裡第一個朋友。」二虎一臉真誠地說道，語氣裡沒有半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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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卻讓葉千寒的目光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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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朋友嗎……」他在心中默念著，像是被什麼莫名的情緒輕輕攫住。視線落在二虎額前汗珠，以及他臉上那副真誠的笑容，不知為何，胸口像是被什麼不太愉快的東西壓了一下。他沒有接話，只轉頭看向課本，視線停留在那些密密麻麻、被鉛筆圈出的重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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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課業不太妙吧？」他忽然開口，語氣依然懶散，像說的是某個與他無關的普通觀察，「需要人幫你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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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會長你要幫我？真的假的啊？」二虎眼睛一亮，整個人像被激活的狗狗，興奮地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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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真的。」葉千寒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早就安排好的交換，「條件是——學園祭那一週，你要來學生會幫忙。跑腿、搬東西，會內的事還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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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低頭思考了一下，「好像……不是不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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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千寒忽然低聲補了一句：「你不是挺願意為人付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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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貼在耳邊，但語氣仍平靜無波：「怎麼，一到我這，就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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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話說得不重，卻讓二虎心頭一跳，背脊跟著微微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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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就俺怕你們會的事俺處理不來，畢竟會長的工作聽起來就很難處理……」他撓撓頭，乾笑一聲，「不過會長你教的話俺或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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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千寒這才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語氣依然雲淡風輕：「這你就不用擔心，都是些體力活。既然可以，那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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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欲走，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剛走出幾步，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微微側頭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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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很熱，如果你想舒服一點，我可以給你隔壁的空教室鑰匙，冷氣自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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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沒變：「課業如果統整不清楚，可以在來班上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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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他便頭也不回地走進走廊的陰影裡，留下傻愣在原地二虎，抱著書，都忘了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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