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杯熱茶?」大夥兒從善如流將一樓空出來給他們,夕霧也恢復冷靜,沖了一壺散發安定香氣的花草茶,倒了一杯給他,一杯給自己,平靜的在起居室沙發上坐下等著他開口。
她的氣質、行為模式,都和過去一模一樣,她恢復的很好,甚至可以說太好,好到有時候泰爾洛會恍然以為過去兩年不存在,夕霧抬起頭又會用憂傷清冷的眸子注視自己。
但望向他的眼眸清澈怡然,彷彿知曉他的焦慮,用輕輕淺淺的笑容安撫他。
啜飲帶著薰衣草與洋甘菊香氣的花茶,他終於還是開口:「妳真的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
「嗯。」她點點頭,「大家都很詳盡的和我說明過了。」
「這是個危險的工作,我不覺得你適合⋯⋯」
夕霧舉起纖纖玉指打斷他,「我並沒有要去衝鋒陷陣,塞伯拉斯找我來是做後勤秘書,我只會在這棟房子裡工作。據我所知,這裡只有遇襲過一次,那一次攻擊的人好像就是你?」
泰爾洛原本義正詞嚴的臉一僵,露出些微尷尬。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記得這些事,那些地圖、組織,就自然而然冒了出來⋯⋯我和很多人聊過,在每一個人口中,我都曾經是非常能幹的人,是這樣嗎?」
「是。」這點他無從否認。
悄悄蜷起交疊在膝頭的小手,夕霧耳根泛起一陣燥紅,深深吸了口氣用有些顫抖的語氣回應他:「我也很在意你。」
沒料到她會突然提這個,泰爾洛呆楞看著她揚起透著粉紅的小臉,用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我反覆想了很久,現在的我並沒有任何值得讓人放在心上的點。」
「我並不是⋯⋯」他急切的想解釋,夕霧搖搖頭阻止了他。
「我不知道以前到底發生什麼事,讓大家都這麼不希望我回想起來。」這句話像一聲雷,打得泰爾洛手足無措。夕霧露出有些嗔怪的笑容,「我是失憶,又不是傻了,每次我問起從前,你們的反應都太奇怪了。」
仔細想想,憑夕霧的聰明,她怎麼可能沒發現,但泰爾洛不願讓她回憶起過往痛苦的決心同樣強烈,他抿緊唇不再回應。
「別那麼緊張。」她輕輕笑了,「我想以前應該發生過很糟糕的事吧?我一點也沒有想回想起來的慾望,你不用擔心。」
來不及鬆口氣,夕霧卻接著說:「我慶幸的是我記得的,都是可以幫助到你的。」
「妳不用幫我沒有關係。」泰爾洛急切地傾身,手撐著桌子對她低咆:「多花一點時間,多冒一點風險,我都可以回來,妳沒有必要淌這個渾水⋯⋯」
「不,我要!」夕霧坐直身子揚起頭,極近極近地和泰爾洛對望,「每個人都告訴我,我以前有多能幹。但是現在的我就是一個廢人!不值得你的關注,我想讓我是一個值得的人!」
夕霧小嘴一開一闔到底說了些什麼,泰爾洛腦子裡一片混亂接收得七零八落。
她怎麼會覺得自己不值得?
天呀,她的氣息是這麼甜美的嗎?
兩個念頭在他腦裡相撞,只要他意念一動,他可以輕易偏頭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她不會知道當她極力爭辯時噴出來的氣息是多麼誘人,泰爾洛幾乎用盡所有的意志力,猛然起身捂著臉轉頭背對著她。
「所以現在是誰吵贏啦?」樓梯轉角處傳來王魄拼命壓低音量但依然有夠大聲的詢問。
「你白痴呀,當然是夕霧。」花朗達賞王魄一個拐子,在泰爾洛殺人眼光掃過來前拖著自己伴侶往樓上跑。
「對了夕霧,我們早上十點上班喔,如果妳從醫院過來不方便,要不要來我們家住呀?」她邊跑邊故意放聲詢問。
「我會送她過來!」泰爾洛的咆哮聲從樓下傳來,花朗達咋舌彈指,對聚在樓上豎耳偷聽的塞伯拉斯和安達克俏皮眨眼:「看吧,男人就是要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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