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巷的空氣悶熱，帶著鐵鏽與腐敗垃圾的味道。 昏黃的街燈忽明忽暗，仿佛隨時會熄滅；高樓頂的風聲像刀子般切過夜空。
蝙蝠俠一步步逼近，靴聲沉重地踩過鏽蝕的鋼筋。
小丑咧嘴大笑，雙臂張開，像迎接舞台燈光。 「啊——你終於來了，蝙蝠！看看這裡！你的起點，你的墳場！」
哈莉在他身邊咯咯笑著，拍手興奮地喊： 「蝙蝠寶貝～是不是想我了？」
蝙蝠俠沉默，目光冷得像鐵。他繼續走近，陰影一步步將兩人吞沒。
小丑忽然壓低聲音，語氣變得冰冷而殘忍： 「啊……我差點忘了。這裡可不只是條破巷子。 這裡，是你爸媽倒下的地方。呵呵，血流了一地，真浪漫。」
蝙蝠俠的腳步沒有停，拳頭在披風下緊握。
小丑笑聲尖銳起來，眼神瘋狂： 「還有那個小子。神奇小子。(羅賓)」 他舔了舔嘴角，聲音像毒蛇纏繞： 「你啊，蝙蝠，為什麼要把一個孩子拉進你的戰爭？嗯？為什麼讓一個小男孩，穿上那件鮮豔的戲服，站在子彈和刀鋒前面？」
哈莉拍手狂笑，笑聲刺耳得像玻璃碎裂： 「哈哈！是啊～一個小屁孩，玩扮家家酒，結果被打成爛泥！」
小丑的臉貼近黑暗，笑聲壓低、字字帶獰惡： 「他嘴是很硬，我花了好多時間才讓他開口。你知道嗎？他哭到聲音都啞了，還死撐著。 你應該很驕傲啊，蝙蝠！你的『神奇小子』真是扛揍……不過，最後還是斷了。」
他故意停頓，低笑一聲：「又或者，他根本不該承受這種痛苦。因為這是大人的遊戲。不是嗎？」
哈莉笑得更大聲，敲打欄杆：「哈哈！好棒的回憶啊！」
蝙蝠俠沒有回答。殺氣像寒潮般無聲擴散。 他一步、再一步，穩穩走到小丑面前，抬手一把拎起對方的衣領，輕鬆將人離地。 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圓柱狀裝置，啪地按在小丑胸口——紅燈開始閃爍倒數。
「布丁——！！！」哈莉尖叫著撲上來。 蝙蝠俠手腕一抖，抓鉤繩索倏然飛出，把她緊緊纏在鋼樑上。 她被拉倒在地，淚與汗糊成一片，聲嘶力竭： 「放開我！蝙蝠寶貝！你不能這樣——！」
蝙蝠俠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吐出兩個字： 「笑啊。」
下一秒，他手臂猛甩，將小丑和炸彈一併拋下樓頂。
轟！！！ 火光與爆燃吞沒街道，衝擊波掀起一片塵霧與碎屑。
——
蝙蝠俠躍下，披風在風中張開，落進翻滾的煙塵裡。 地面上，小丑的身影扭曲抽搐，笑聲變了調。 蒼白的「皮膚」像蠟一樣崩裂，露出底下泥漿般的質地。
「哈哈……哈哈……」聲音轉為渾厚低沉。
蝙蝠俠穩穩落地，目光冰冷俯視： 「玩夠了嗎，泥面人？」
——
泥面人的軀體猛然膨脹，化為兩層樓高的泥漿巨人，雙臂如鐵錘砸下。 轟！ 街角地面崩裂，碎石四濺。
蝙蝠俠翻滾閃過，膝蓋在粗糙路面拖出一道痕。 他抬手，三枚蝙蝠鏢同時射出，刀刃旋入泥面人胸膛。 嗤—— 鏢內電擊模組跳火，電弧在泥面表層迸裂。泥面人痛吼一聲，肩口炸落一塊，隨即又翻湧重組。 「這沒用，蝙蝠！」他低吼，雙臂抽長成兩條巨鞭，怒抽而下。 啪！ 氣浪砸斷整排護欄。
蝙蝠俠低身滑步躲過第一鞭；第二鞭追至，他借牆反彈躍起，在下墜瞬間甩出一枚冷凍彈，準確砸進左臂。 嘭！ 低溫擴散，整條泥鞭凍成脆裂冰柱。 他落地反踢，冰柱炸成大片冰渣。 「啊——！」泥面人痛吼，右臂化洪流撲落。
蝙蝠俠扣出抓鉤槍，鋼索「啪」地勾住上方鋼樑，身體猛然拉升；泥流從腳下轟然而過，吞沒半條街面。 半空中，他亮起電擊拳套，藍白電弧噼啪，隨即俯衝而下—— 轟！ 一記重拳砸在頸側，高壓電流將半張臉炸得扭曲塌陷，巨體踉蹌，翻滾撞垮整面牆。
蝙蝠俠翻身落地，喘息沉重，眼神仍冷冽：「你再生一次，就會更慢。」
「閉嘴！」泥面人怒吼，周身泥漿翻湧，數十條觸手如蛇群竄出。 蝙蝠俠迎面衝上，披風在風中翻飛；先拋出煙霧彈遮斷正面視線，隨即橫移閃避。 一條觸手抽來，他以護臂硬擋，沉重衝擊逼得他單膝落地，金屬火花四濺；他咬牙反扣觸手，從腰間拔出微型爆破器塞入。 轟！ 多條觸手被炸斷，泥漿四散。 另一條觸手橫掃，他翻身閃開，順勢拋出冷凍蝙蝠鏢釘入腿部，寒霜瞬蔓延令其步伐一僵。 蝙蝠俠不浪費半秒，貼身撲至，按下腰間最後一枚電磁脈衝器，直捅入胸口。 嘶——！！！ 高壓在低溫冰層中瘋狂傳導，泥形軀體劇震，表面硬化、龜裂。 「啊——！！！」泥面人狂吼，終於崩塌，化作一灘冒著白霧的爛泥。
——
塵霧散去，街道重歸寂靜。
蝙蝠俠單膝跪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披風沾滿塵土，護臂上留下凹痕，呼吸沉重，肌肉像被鐵錘反覆砸擊。
他的目光依舊冷冽，凝視翻滾的泥漿殘渣。
可眉頭慢慢鎖緊。
空氣裡忽然多了一層異樣的壓迫感。 不是泥面人的餘威，而是更冷、更精準的東西—— 一股殺意，正從遠方鎖定自己。
他緩緩抬頭，眼神掃過高樓的陰影。
「……危險。」
他猛然側身，想要閃避。
——
嗖——！ 破空聲劃裂夜空。 子彈幾乎與動作同時抵達，正中蝙蝠標誌的中心。 轟！ 金屬悶鳴、火花四濺，他整個人被震飛，狠狠砸進牆壁。 磚石爆裂，塵霧翻起，地面震顫。
蝙蝠俠單膝撐地，呼吸急促。胸標雖已砸裂，卻硬生生擋下了致命一擊。 視線因震盪而模糊，耳中只餘心跳與血液翻湧的聲音。
然而在模糊的塵霧中，那個身影卻清晰無比。
遠處高樓之巔，一個冷峻的男人靜靜佇立。 沉重的狙擊槍仍在冒著白煙，背後雙刀交叉，兩條長綁帶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牢牢鎖住他。
蝙蝠俠心臟重重一跳，低聲吐出名字： 「……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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