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雨像破布一樣砸下來，把整條巷子淋成一灘泥濘。 傑伊拉高帽沿，嘴裡叼著菸頭，望著貨車裡堆疊的白色紙箱。
「動作快點，」他低聲吼道，「今晚只要把貨送到碼頭，老大說我們一人能分到五千。五千啊！夠離開這鬼地方了。」
「這鬼天氣搞得像喪禮一樣。」皮特抱怨著，手卻沒停，「你確定嗎？聽說上週在舊城區，有整個幫派的人被——」 他壓低聲音，往黑暗裡看了看。
「被誰？」傑伊不耐地瞪他。 「被那個……蝙蝠。」
另外兩個人笑了起來，但笑聲裡帶著僵硬。 「蝙蝠俠？拜託，那都是嚇小孩的故事。」年輕的瑞克冷哼，「他要真那麼厲害，早就把這城清乾淨了。」
這時，坐在駕駛座的老司機馬隆哼了一聲，粗啞的嗓音壓過了雨聲。 「你們這些小鬼，懂個屁。」
後座立刻安靜下來，連瑞克也縮了縮。
馬隆吐了口濁氣，透過後視鏡望著巷子外頭的黑暗。 「二十年前，我就開車跑這些街。那時候我還年輕，夜裡載貨，總會聽到有人慘叫。不是黑幫幹的，就是那個——蝙蝠。」
皮特忍不住問：「你真見過？」 「見過？」馬隆冷笑，「你根本不想見。你只會先聽到鐵鍊聲，接著是子彈沒用的聲音，然後黑影一閃……你的兄弟就不見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 「二十年了，他還在。哥譚的人變了幾代，警察局長換了三個，可那雙眼睛，從來沒離開過這城市。」
車廂裡的氣氛徹底凝固。雨聲敲打鐵皮，像是某種無聲的倒數。
傑伊喉嚨發乾，狠狠吐掉菸頭，卻壓不住心裡升起的寒意。 就在此時，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從巷子深處傳來，像鐵鍊被拖行。
「聽見了嗎？」皮特顫抖著。 「只是風聲，」瑞克強裝鎮定，舉起槍，「你們嚇自己罷了。」
「不，」馬隆低聲說，「風可不會盯著你看。」
話音未落，巷口的路燈閃爍，黑影一閃而過——像一雙翅膀張開，瞬間又被雨幕吞沒。
「他來了……」有人低聲喃喃。 下一秒，槍聲劃破夜空，卻只擊中空氣。黑暗裡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死神倒數的鐘聲。
傑伊緊握著槍，手心卻全是冷汗。他忽然明白——今晚的雨，可能真的是為他們準備的葬禮。
子彈聲在巷中亂竄，黑影卻不見蹤影。有人慘叫著被拖進黑暗，有人被扔在地上動彈不得。
剩下的人已經亂了隊形，只能本能地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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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混亂之際，數條街外的高樓頂端，一個黑影靜靜地伏在雨水裡。
冰冷的狙擊槍穩穩架在他肩上，瞄準鏡裡捕捉著雨幕下的戰場。 在其他人眼中，蝙蝠俠只是一道在黑暗中忽隱忽現的幻影。 可透過鏡片，他的視線卻牢牢追隨著那道無法讓人看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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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停在扳機上方，始終沒有扣下。 視線隨著那道在黑暗中消失又浮現的身影而移動，耐心而冷靜。
雨聲拍打著鏡片，遮住了他的臉。 只有那隻緊握槍柄的手，顯得冷靜而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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