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 序 | Penana

星期二，午後十六時。

無社團，無補習班。

藍奕伶一如往常拎著書包回家，百無聊賴。

北車換車時，人潮把她擠到車窗前，她不得不直面玻璃裡的自己。

及腰黑髮，未染未燙，有兩縷垂在胸前，安靜。臉上不施脂粉。制服裙沒改，身形偏瘦——標準的優等生打扮，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

突來的戰慄把她從神遊裡拽回。制服裙被撩起，粗糙的手掌掠過大腿。她整個人僵住。

一秒、兩秒……冷汗冒出，那隻手還不收回。

——畜生畜生畜生畜生！！！

那手往內側再掠，她腦中轟地炸開；右手卻冷靜而迅疾，從口袋抽出手工課留下的美工刀，猛然刺出——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y0EHlFXv

「哇啊啊啊啊！！」

慘叫在車廂裡炸開，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P9UAb3hZ

初夏的黏熱裡，血腥、汗臭與香水味攪在一起，梅雨季的濕氣把一切都拖得發膩發噁。她回頭，看見那名衣冠楚楚的男人因疼痛蜷縮在地，人群驚恐後退成圈。她混在其中，心緒反倒冷得出奇。

列車為送傷者就醫緊急靠站。方才的「意外」讓這節車廂空了大半。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xJkLUQWI

她回到原位，車窗裡仍是那張沒有表情起伏的優等生面孔。表面的過度冷靜與內裡的震盪錯位，胸口一窒，反胃湧上。

——你們不會知道。

——有些時候，我有多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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