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卡緩緩推開囚室那扇沉重的鐵門。
陰冷的石室內,興民被鐵鍊束縛在粗糙的木椅上,衣衫破爛,卻依舊眼神銳利。
朱卡最喜歡的就是他這樣的眼神。
他停在興民面前,目光如飢似渴地鎖定在那張蒼白卻堅毅的臉龐上。興民的汗水與血跡混雜,卻絲毫不減他的野性魅力。
朱卡的心臟微微加速。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TEPfds6YL
起初,他只是敬佩這個男人的瘋狂、他的不顧一切,就像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卻沒有任何束縛。
如今,他就在自己眼前,若能觸碰那粗糙的肌膚,感受那叛逆的脈搏,該有多麼美妙。
那份狂野、不屈,哦,讓他的內心如火焚燒。若能將他一口吞下,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看來你還很精神呢。」朱卡的聲音輕柔如絲。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VzmaAkdiQ
他坐在興民對面,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那彷彿未乾的鮮血。
那味道讓朱卡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迷離起來。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ncrlj71KP
他自己雖然出身高貴,卻從未真正面對過殺戮。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4n9BcGQMT
在大順的貴族圈子裡,朱卡總是被人恥笑,說他離經叛道、古怪異常,但骨子裡,他不過是朵想引人注目的溫室小花。
他盯著興民,視線從興民的眉宇滑到唇瓣——靠近,再靠近一點,或許就能品嘗那份野性的滋味。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otGRShfw3
他微微傾身向前,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桌面上的筆,那臨刑神父匆忙離去時遺下的物品,此刻成了他掩飾內心躁動的道具。
興民抬起頭,直視著這個華服貴族,眼中滿是警惕。
「你是誰?」
朱卡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繼續盯著興民,想搜出對方靈魂深處的秘密。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aGWcNv94p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熱浪,他想像著,如果能將興民擁入懷中,用唇瓣封住那張剛才在庭上大放厥詞的嘴...
但他忍住了,只淡淡回道:「我?只是個喜歡看戲的人罷了。你不覺得很有趣嗎?一個試圖靠自己來毀滅體制的男人,如今卻只能在體制內靠別人才能發聲。」
興民冷哼一聲。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9pDFG7zuP
「哼,法庭內的不過是場劣戲罷了。倒是你,剛才為我辯護,不怕被清算嗎?」
朱卡的笑意加深,他又靠近了一些。
為什麼這個男人能如此吸引他?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MuAhYjQ3n
或許是因為興民的叛逆,映照出他內心的空虛與瘋狂。朱卡從小就感受到,貴族規則如枷鎖般束縛著他,讓他窒息。
直到認識了這名號稱「穿刺公」的大逆賊,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毀滅一切的自由。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7xk1ojsTv
興民'解放'的城池,一座又一座,就如同攻破了朱卡的心防。
他想擁有那自由的興民,不僅是身體,更是那份純粹的狂熱。他想將他永遠囚禁在身邊,那麼他就只屬於自己。
「擔心我?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朱卡說道,眼神再度鎖定興民的雙眸。「我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被制度懲罰,但對你來說,卻是最後需要煩惱的一件事了。」
興民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那視死如歸的傲意。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fiY4Iobwm
「哈,大順的貴族果然多得殺不完。但不管你是誰,現在都已經沒有手段能嚇到我了。」
朱卡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種倔強,正是他愛慕的。
「我為何要這樣做?穿刺公閣下,事實上,我敬佩你。」被貴族驕傲壓抑著的激情讓他的嗓音不禁顫抖。
「又在胡說什麼?」興民厲聲道。
朱卡捕捉到了他眼中閃過的困惑。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ENioWdeln
他又靠近了,臉龐幾乎貼近興民的耳邊,熱息噴灑在對方的頸側。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Z6uWexphq
那一刻,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嘴唇似乎想擅自在那之上印下一個吻痕。但他只是用手指輕輕撫過興民的手臂,那觸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
「你揭開了這個制度的荒謬。你和那些賤民們證明了,在死亡面前,規則一文不值。」他的手指停留在興民的手腕上,親密地感受著那強勁的脈搏,彷彿連上了他的心臟。
興民的身體微微一僵,試圖後退,但鐵鍊鎖住了他。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trU7SYe0d
「這又有什麼關係?所有貴族都該死!」
朱卡的手指滑到興民的頸側,輕輕按壓,動作充滿誘惑。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cRwZ97Elq
「好,那他們死了,然後呢?你原本的計劃是什麼?」他的眼神亮了起來,他傾身更近,鼻尖幾乎碰觸到興民的鼻尖。
那距離,曖昧得讓空氣都凝固了。
「計劃?」興民憤怒地扯動鐵鍊,「你看我像是有計劃的人嗎?域陀才有計劃,我可沒有!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讓當權者感受痛苦,這就夠了。」
域陀。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98cGWYXhn
朱卡皺皺眉,他可不喜歡從那嘴唇中吐出另一個人的名字。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disz8dboh
「所以你的計劃第一步是痛苦,第二步還是痛苦?然後呢?然後呢?」
這次,他幾乎貼在興民耳邊。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LObusi3iy
他多麼渴望聽到那個不可能的回答:「我闖入這裡,進入首都綸殿臨,不是為了叛亂,不是為了屠殺貴族,只是為了...」
興民怒吼道:「你究竟想說什麼?你突然闖進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問這些蠢問題,不如現在就讓我死個痛快!」
朱卡笑道:「何必這麼認真呢?我只是個簡單的人。那些高層,至高神使、議長……他們有計劃,但我不同,我沒有計劃,只活在當下。」
「就像今天,我想為你辯護,我就來了。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麼……無所謂。」他摸了摸興民的肩膀,之後手指又溫柔地滑過興民的鎖骨,停留在胸口,感受著那裡的心跳。
興民厭惡地想避開他的手:「你就是個瘋子,果然,大順的權貴們都是一群精神病。」
朱卡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他就是愛興民的直率。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vt706PRZ4
「不,我只是比其他人早一點看清現實。」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jSMMBLvqk
「人們總愛問然後怎樣?然後怎樣?規則、計劃,永遠沒有盡頭。但事實上,人明明只擁有現在此刻,所有計劃都只是一種企圖控制未來的貪婪幻想。」
「你們都是一群貪婪的畜生,」興民憤怒地咆哮,「憑什麼說你跟他們不一樣?」
「我早已醒悟,唯一合理的規則就是世上根本沒有規則。規則不過是人制定的。想要自由,就別活在規則內。」
興民咬牙切齒:「你們了規則,就以為全世界要聽你們的?所以你們就能自詡文明?就因為大順按規則收稅的,就能壓榨我們?」
朱卡漫不經心地揮手,他只想擁抱興民,在那結實的胸膛上傾訴空虛。
「我從不喜歡規則。穩定部說:『規則讓人類不致淪為動物』;但和諧部又在扮演神,試圖將動物變成人。」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pl9yW8kPj
他聲音逐漸高亢起來:「這些計劃帶來什麼?混亂!看南馬主山脈,全被骯髒的化形者佔領了!」
「我說的是人類的苦難,不是那些野獸,」興民說,「金教教士和你們沆瀣一氣,假仁假義說『苦難是磨練』,但我告訴你──苦難只會讓人變態!」
朱卡癡狂地放聲大笑。他太愛這男人了,那種憤怒,不就是另一個自己嗎!
「很好!我們終於有一件事能達成共識了。」
「荒謬!」興民臉紅,「我怎會跟你有共識?你這高高在上的人,怎能理解我們的痛苦?」
朱卡露出憐憫的微笑。
「你又在說『我們』了。你以為你代表所有人嗎?域陀‧親歌能代表所有大齊叛軍嗎?若他真能,你就不會在這裡大喊大叫了。」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9qnArak9Z
他的手指停在興民唇邊,輕輕摩挲,那動作曖昧得讓他幾乎承受不住。
「至少他比你強!」興民掙扎著想站起。
朱卡神情一凜:「他比我強?我了解他,他不過是個蠢人。」
「他是蠢人,因為他腐朽不堪,想跟你們這群敗類討價還價。他總說人人都能改變的,真是笑話!」
朱卡有點怒了,冷笑:「哈,你真以為你們能贏嗎?真以為是靠自己打進綸殿臨議事廳嗎?」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LH6oJBw38
「那傢伙是個傻瓜,為追尋意義,放棄榮華富貴,自取滅亡。」
興民不屑地一撇嘴:「至少他真誠。他幫助我們,實踐信念,帶來了幸福。」
「愚蠢。我理解他,擁有一切的空虛感的確不好受。但為此就放棄一切?太瘋狂了!這就是我們的矛盾,你這農民永遠不會明白。」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00nxnIctc
朱卡嫉妒域陀居然曾擁有興民的忠誠。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mgBtoh2vX
他哪配?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sMPiYphAV
他要抹去興民心中所有其他人的影子,只留下自己。
這次換成興民放聲大笑了。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L7Ce7FYOv
「你在笑什麼?」
「你說什麼?『不要活在規則內』?」興民冷笑著嘲諷道,「你不過是個可笑的小丑!你能擁有一切,只是因為你是這個國家的蛀蟲,現在,卻在大談自己所依附的枯木有多糟糕!你們這些讀書人都愛空談,但你是最垃圾的!」
他繼續憤怒地咆哮:「你沒資格嘲笑域陀。要笑的話,笑你自己吧,你這個穿金戴銀的宮廷小丑!」
朱卡猛然站起,七彩的華服彷彿籠罩著死亡的漆黑氣息。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e3jiI4xkW
他緩緩走到桌邊,站在興民身旁,手中握著鉛筆,眼神陰冷。但在那陰冷之下,是種狂熱的愛慕。
他盯著興民,彷彿要將對方永遠銘刻在心底。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MeAOPpxCM
「那麼,穿刺公——」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卻帶著一絲溫柔。
「讓我這個宮廷小丑,」朱卡帶著詭異的微笑說道,「為你表演個戲法吧。」
「現在,我要讓這支筆……消失。」
「你知道嗎,興民?」朱卡的聲音低沉如呢喃,嘴唇幾乎碰觸到興民的耳垂,熱息噴灑而出。「從法庭上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那種叛逆,那種不畏死的勇氣,讓我無法自拔。」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pP0DauAWp
他想吻興民,想用唇瓣表達這感情。
興民的身體一僵,眼中毫不掩飾他的厭惡。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jldJdMNyi
「你這瘋子,滾開!」
「告訴我,當你用那熱血之刺刺進另一個男人時,心裡是什麼感覺?是快樂?是解脫?還是……空虛?」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rkgBe6iZX
朱卡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CU7TQJ3Wj
他在想像著,如果能用這支筆,刺入興民的身體,那該是多麼完美的表白。
興民喘息著試圖掙扎,「滾!這跟你無關!」
朱卡的心中一痛,他舉起筆,筆尖對準興民的太陽穴。
「現在,讓我進入你的身體,你的大腦,你的心臟…」
興民的眼睛瞪大,試圖掙扎,但朱卡猛然刺下,筆尖沒入興民的頭,鮮血瞬間噴湧而出。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YddeZFqoo
朱卡的眼中只有激情頂峰的狂喜,盯著那個他們連結在一起的部分不放。
「現在,你屬於我了,興民。永遠。」
興民的痕跡染紅了朱卡的華服。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JN2xJtBbC
石室外腳步聲漸近,但朱卡仍在興奮地顫抖個不停。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jjLqDg9d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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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滾石成金 | Penana2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D6jsBvT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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