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雁街8號——單身女子公寓 - 41. 微光中的約定

散會後，Emma 與 Miss Kwan 結伴走出書店。樓梯昏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她們認識的時間雖短，卻意外地契合，Emma的爽朗，正好與Miss Kwan的溫婉相互映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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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療還好嗎？」Emma試探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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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了，醫生說情況理想，很快能排期手術。」Miss Kwan雖笑著，聲線卻透著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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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就好了。我們這段時間還可以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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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不想有人照顧你嗎？」Miss Kwan隨口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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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a一愣，沒料到對方會問，語帶尷尬地說：「我⋯才不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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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平日不愛八卦的Miss Kwan都收到有關Emma 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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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如來我家坐坐⋯⋯」Emma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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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 Kwan 微笑點點頭，同意對方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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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Emma的家，一股咖啡香迎面而來。她細心遞上一瓶開好的礦泉水，Miss Kwan環顧四周，看著滿室的綠植與擺設，微笑著說：「你和Kyle的家，真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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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a笑著聳肩：「我勸過他多放點擺設才有生氣。他的家太空蕩了，好像沒人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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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她走的是日式簡潔風。」她微微一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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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 Kwan 的康復之路才走了一半。進行化療的Miss Kwan身形明顯瘦削了不小，加上治療帶來的疲倦，另她整個人更為憔悴。昔日精神飽滿的好老師已經不復在，令Emma感概，身體健康果然不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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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微微的黃光之下輕鬆聊天，Miss Kwan問起Aron的事，不過她巧妙地說了幾句就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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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輕鬆過後，沉默再次籠罩。Miss Kwan低聲道出心願，如果有一天身體允許，她想開一間社區補習社，幫助基層學生，亦給年輕的大學生一份兼職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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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閃閃發亮，望向遙遠的地方。無論身體如何，她骨子裡那顆春風化雨的心，從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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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Miss Kwan，你一定要好好養好身子，我們一定要看到你補習社開張！」Emma熱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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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Miss Kwan報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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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低谷無人可以預料，唯獨抱著希望繼續走，才可以尋找到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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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之後，Miss Kwan康復良好。出院當日，大家特意在天台舉辦小型慶祝會。燈泡裝飾在夜空下閃爍，與月光交織，氣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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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水杯，以水代酒，語氣雖輕，卻格外真切：「謝謝大家，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能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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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溫熱的氣氛裡，善如卻拋出震撼的消息，收購明年年底完成。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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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靜默後，眾人慢慢談起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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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支支吾吾，最後鼓起勇氣說：「我想回去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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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眾人一愣。雙雙中途輟學，學業生涯終止在十七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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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時起便守在書店，這裏是她的家、她的避風港，也是她熟悉圈。如今，她終於想跨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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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a眼神一亮：「太好了！都是時候為自己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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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y補上一句：「雙雙這幾年在書店看了這麼多書，考試應該難不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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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 Kwan則理性提醒，考試早已不同當年，但她看向雙雙的眼神裡，滿是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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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輕拂，眾人各自談起未來的去向。Emma不打算離開這一區，因為這裏的氣氛很好。Kyle則想搬去村屋，好讓可可自由奔跑。每個人都有計劃，但心裏都清楚，這個屋簷下的時光，正一點點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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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誰也無法阻擋外在的洪流，但此刻的陪伴，已成為最堅實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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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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