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 - 永遠的家

早上起床，屋裡很安靜。

我照例先去廚房，把水壺灌滿，放上爐子。火開得小，這樣水滾得慢，聲音也不會吵醒他們。

茶罐旁邊多了一塊抹布，摺得很平。我不記得自己摺過。

桌子是乾的，連灰塵都沒有。

這裡已經很久不用我動手打掃了。

冰箱最上層的保鮮盒裡，擺著她喜歡的三樣菜。

我盯了幾秒，打開蓋子，香氣升起來，像剛出鍋一樣。

蓋上後，我聽見樓上有腳步聲。應該是子謙在走動，他的步子總是那麼輕。

可當我抬頭，樓梯口空空的。

我知道他們都在——

子豪的黑色上衣有時會掛回曬衣繩上，風吹得像有人穿著。

子嫣喜歡的紅布料會出現在浴室的毛巾架上。

有時我聽見子晴在房間裡咳嗽，那聲音細細的，很快就消失。

我很習慣這樣的生活。

坐在餐桌旁，我會聽見碗筷的碰撞聲、椅子被拉開的響動，還有低低的笑聲從不同方向傳來。

那不是幻覺，因為飯菜真的會被端上桌，碗盤真的會變乾淨，地板也會被拖得反光。

我不需要問是誰做的。

家，自己會照顧好自己。

只要繼續待在這裡，就不會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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