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天色漸漸沉下來,窗邊的紗簾被夜風輕輕吹動。廚房裡暖黃色的燈光將影子柔和地映在牆面上,鍋裡的熱湯翻滾,香氣安穩地瀰漫開來。古森站在操作台前,刀尖有節奏地敲擊著砧板,專注而冷靜。
玄關傳來開鎖聲,隨即是門板合上的低響。
「回來了?」古森沒回頭,語氣一如往常。
濕漉漉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佐久早走了進來,頭髮還掛著細小的水珠,沿著頸側滑落進衣領。
「嗯。」他聲音低沉,語尾懶懶地拖長。外套的扣子在走動間被隨意解開,帶進來一絲夜裡的涼意。
古森皺眉,把刀放下去拿毛巾:「頭髮沒吹乾,感冒了別怪我。」
佐久早接過毛巾卻沒擦,反而握著毛巾的同時扣住了古森的手腕,指尖的熱度覆上那截偏涼的皮膚。
「手涼。」他低聲說,視線直直落在古森臉上。
古森沒有抽回手,只淡淡地回:「那就多握一會兒。」
像是得了允許,佐久早往前一步,胸口幾乎貼上他的背,鼻尖貼近頸側,呼吸溫熱地灑落。
「你身上有湯的味道。」聲音低啞得像是耳語。
古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要嘗嘗看嗎?」
視線短暫交會,空氣像是被無形地拉緊。佐久早勾了勾嘴角,手指沿著他的手背滑上肩膀,一把將他轉過來,與自己面對面——距離近到呼吸都能交纏。
晚餐後,佐久早擦桌子的時候,毛巾若有似無地掃過古森的手背。古森抬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抹眼神卻像在暗暗記下一筆。
臥室的燈光調暗,窗外偶爾有車燈劃過牆面。古森剛躺下,床墊便在另一側陷下去,熟悉的氣息緊隨而來。佐久早直接伸手,把他攬到懷裡,手臂牢牢鎖住,腿也纏了上去,像是要把人整個固定住。
「……你打算勒死我嗎?」古森悶聲道。
「不想你離太遠。」佐久早低聲,將下巴抵在他的髮頂。
抱得太緊,他在半夢半醒間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金毛,被死死地壓在一個溫熱的懷裡,動彈不得。那種窒息感奇異地混著安全感,像是不甘卻又不願掙脫。
夢境與現實交錯,他翻了個身,現實中,佐久早的手臂也順勢收緊。呼吸在頸側灼熱,帶著屬於熟睡者的安穩與佔有。古森嘆了口氣,閉上眼,沉進這份過於濃烈的包圍。
不知過了多久,懷抱裡的氣息忽然變得主動。佐久早在他耳邊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啞得像剛從夢裡醒來。
「還沒睡著吧,古森。」
古森剛要開口,耳廓就被溫熱的唇輕輕含住,隨即是細小卻蓄意的啃咬。那一瞬間,耳尖傳來的麻意順著神經竄下,像細細的電流滑過後頸。
呼吸還沒穩定,大腿外側便被掌心覆上,指腹隔著布料緩慢摩挲,帶著不容忽視的佔有意味。
「……佐久早。」古森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在警告,卻又帶了點掩不住的顫。
對方只是低低應了一聲,語氣懶得像在夢裡,卻分明沒打算收手。掌心從大腿外側向上緩慢推進,穿過腰側的弧線,沿途每一寸都像在刻意試探他的反應。
下一刻,後腦被掌心輕輕托住,唇毫無預兆地被壓上。不再是輕觸,而是帶著熱度和壓迫感的深吻,舌尖勾住他的,細緻而強硬地奪取氣息。
濕熱的聲響在靜謐的房間裡被放大,像是故意讓彼此都聽得清楚。佐久早的膝蓋抵住他的腿,重量壓得古森無法動彈,胸膛貼合得幾乎沒有縫隙。
古森本能想抬起手,卻被佐久早直接壓住——掌心牢牢扣住他的手背,十指交扣,將他的手壓回床墊,完全鎖死。那份帶著溫度與力道的壓制,讓他的呼吸更亂了。
「……唔——」低悶的聲音從唇間溢出,被對方吞沒。那點掙扎反而讓吻更深,呼吸被奪走到幾乎要窒息。
當唇終於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凌亂得不像話。額頭相抵,彼此的氣息急促交織。
「古森,你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讓人……捨不得放開。」佐久早低聲道。
古森沒有立刻反駁,睫毛微顫,指尖卻仍搭在他的背上,緩慢地劃過脊線。那是種無聲的默許,也像是在放任對方繼續。
天色微亮,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晨光在床上鋪開一層淡淡的金色。古森被熱意和重量壓得有些動不了,睜開眼時,發現自己依然被鎖在昨晚那雙手臂裡。
佐久早的呼吸穩定而均勻,下巴抵在他的肩窩,髮絲有些亂,還帶著睡意的暖氣輕輕拂過他的頸側。古森動了動,卻換來懷裡人手臂更緊的收縮。
「再睡一會兒。」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剛醒來的懶意。
「你壓到我了。」古森語氣淡淡的,但並沒有真的去推開。
「那就別動。」佐久早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聲音含糊卻滿是依戀,「昨晚你跑不掉,今天也一樣。」
古森低低嘆了口氣,手還是放上了他的背,指尖慢慢地劃過肌肉的弧線。佐久早像是得到了默許,安靜地抱著他不放,偶爾低頭在頸側蹭一下,像在確定人還在自己懷裡。
這份安靜裡,時間似乎被拉長,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與心跳。古森沒再催促起床,任由自己沉在這過於貼近的距離裡,直到陽光完全灑滿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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